「要见火影?」
宇智波斑的要求,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竟然不是进一步的赶尽杀绝,亦或者是立刻撤退——
而是要和猿飞日斩讲话?
半藏一时间感到有些绷不住,这忍界怎麽这麽多的精神病?
你要见大哥,你进门和我好好说,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引荐!
你上来就动手是什麽意思!
难道凯觎长门的那双所谓的轮回眼」?
一想到这,半藏就感觉忍界不正常的忍者,实在是太多了。
长门在忍术上是有天赋不假。
但也就是木叶正常天才的水平,通晓多种查克拉属性性质变化罢了。
卡卡西都有这个才能!
远远达不到与忍界同龄人拉开断档差距的水平——
纸面实力只是尚可的情况下,实战能力更是差劲——
稍微动动脑,也该知道这双眼就是个奇怪的纹路,怎麽还能下杀手呢?
「初代火影和大哥确实伟大——」
「忍者就得用火之意志,把他们的脑回路摆正过来!」
「这大概率是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战国老东西——」
半藏在心中如此想道。
「让火影大人过来吗?」听到宇智波斑的要求,弥彦不禁有些绝望了。
为了长门,怎麽可能让大隐村的火影亲自过来面对强敌?
别说是猿飞日斩了——
就是以往的半藏,弥彦都不敢相信竟然会为了救自己断臂!
「您怎麽看?」水门眯着眼,询问半藏。
飞雷神在手,一路以谨慎的态度布置了大量坐标的水门,不说能甩开这个诡异的怪人,至少安全撤离回木叶是肯定没问题的。
水门是一个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冷静到极点的男人。
要不是看着长门的发色勉强还能看出是红色,大概率是玖辛奈的族人,水门不会为雨忍和这样的强敌去过一手的——
雨隐和木叶的信任还没建立起来。
别说是一家人了,连同伴都还不算。
「您要是想撤退,我这边能带你们走,他拦不住。」
水门打量着宇智波斑,表情很是戒备。
整个人的感知和查克拉调动到了最敏感的程度,准备随时激发飞雷神。
弥彦和小南顿时紧张地盯着半藏。
但他们也没说什麽,这话虽然听起来冷酷,但却是最优解。
半藏和弥彦都是一见面就被拿下了,怎麽去救长门?
总不可能让人家波风水门去死拼吧?
那是长门,又不是火影!
宇智波斑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水门,不禁微微点头。
「这小鬼虽然掌握着肮脏的术式,但是作为忍者的思路很清晰——」
「外表温和阳光,做决断的时候却足够冷酷理智,是个人才!」
「和泉奈有些相似呢——」
「日斩的眼光还是可以的。」轮回眼到手,身体也年轻了不少,宇智波斑很有闲情逸致的为水门打着分:「做个木叶候补委员还是合适的!」
阿飞听着和宇智波斑的心电交流,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麽半年没见到斑大人,变化这麽大?
原先它和黑绝苦苦劝了宇智波斑不知道多少年,让他振作起来,别搞什麽代言人计划想办法自己干都不好使——
这一下子就转变了!
不仅如此,他评价这个黄毛的语气也奇怪得紧。
就仿佛斑是木叶的老前辈或者猿飞日斩的老师一样,在对得力後辈的工作提出褒扬——
「那自然是因为猿飞日斩学习了斑大人您的意志!」
「虽然火影只是您青年意志的继承人,但即便如此还是遥遥领先於忍界,所以比起其他人也足够优秀——」
躲在地下的白绝阿火,也在此刻加入了心电感应谈话。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你这小鬼,就会讨我开心!」
「不过,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阿飞顿时感到很是震惊。
不是——
这还是那个天天问大便是什麽滋味的阿火吗?
怪不得你小子得到了外道魔像的培育,又成了情报白绝的领班啊!
半藏皱起了眉头。
他倒是也想选择撤退,但问题是真的撤得掉吗?
「这个怪人袭击时,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如果不让大哥过来威慑他,雨隐村怕是永无宁日!而且这个戏码已经演到这里了,我要是放弃长门,那人设就要崩了——」
「但要是请大哥过来,那麽又显得我这个做弟弟的太无能了——」
半藏思索着,眼前忽的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在雨隐和木叶合作之後,半藏和猿飞日斩经常通书信、交流,他对於木叶如今的一些忍者还是相对了解的。
就比如水门的飞雷神之术。
半藏曾经想过,让雨隐村也加入木叶的飞雷神防御体系」。
在遇到外敌时能迅速的呼叫支援,亦或者是出兵驰援木叶——
但问题在於,如果真将飞雷神印记大批量的镌刻在雨隐村,这样的进度未免有些太快了,难免会引发底下忍者的抵抗情绪。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有着这样的强者,飞雷神之术布置在雨隐村之内就完全合理,雨隐村的忍者也只会感恩於木叶的帮扶——
半藏也能时不时搭便车,去木叶和他的大哥当面交流了!
半藏相信,他的大哥肯定也能反应过来——
而且就算没有这档子事,半藏也坚信以猿飞日斩和他之间神交已久的情谊、现在奠定的羁绊,肯定会来救他的!
「这样吧——」
「您看这样可以吗?」
半藏深吸一口气:「请您先放了长门,我作为您的人质,让水门先回去请示火影大人——」
「长门还是个少年,曾经的我因为失误,没有应对好岩隐和砂隐对於村子和木叶关系的挑拨,导致长门这孩子遭遇了不幸。」
「火影大人也知道这件事,多次感到惋惜、严厉的批评了我——」
「今天就请让我暂且弥补一下吧,这位无名的强者——」
这些话自然是半藏编的。
但是猿飞日斩教过他,如果要进行政治作秀,那麽就演到底——
有付出、有风险,但也有着高额的回报。
只不过半藏厚道的地方在於,他还帮着猿飞日斩往上又擡了擡名声——
「半藏大人!」弥彦和小南大惊失色。
真要是拿半藏去换长门,这两个人心中倒也不能说完全同意——
长门固然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同伴。
但半藏可是雨隐村和木叶之间最强力的连结,代表着上千雨忍的未来——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带来的破坏可谓是毁灭性的!
水门也颇为惊讶,在心中暗道:「不是吧——」
「我是师祖授意才叫他叔公的,但怎麽还真学到了师祖的一点皮毛?」
水门能看得出来。
既然这个无名怪人想谈,那麽长门其实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半藏过去也是这样。
只要师祖最後能赶过来——
如果这个无名怪人只想杀人,半藏等人都撑不到他赶过来,就已经都死了。
「有趣——」宇智波斑一怔,他倒是没想到半藏和以前的转变这麽大。
本来都已然沦为一条守户之犬了——
现在能让他正眼多看看了。
力量固然极为重要,但是这份胆气还是可以稍稍赞美两句的。
「可以——」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作为对你的奖赏——」
宇智波斑踏在长门胸口,将阿飞的查克拉和生命力反向输给了他。
长门乾瘪的脸颊和惨白的发色,重新红润了起来。
阿飞无语的摇了摇头。
它倒是不差这些查克拉,本身它就是特殊的神树之子」,和用柱间细胞培养出的劣质品完全不一样——
少的这部分查克拉,也可以回外道魔像中沉淀两天,就都补满了——
阿飞只是觉得斑大人还是像以前这麽拧巴!
「您真是仁义——」阿火却在此刻发自肺腑的感慨道,惹得阿飞再次为之侧目。
何意味?
长门清醒了过来,他整个人也懵了。
先是被夺眼,两招之内就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勉强听到半藏等人的对话,连让半藏和弥彦别来救他的力气都没有——
之後又被灌输了强大的生命力,但就是被人踩住姿态很丑——
这是哪个精神病来袭击的他?
到底想做什麽!
半藏和水门等人也看愣了,这番操作下来,谁能分得清敌友?
「还不过来?」
宇智波斑冷冷地说道。
半藏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锁镰,缓缓地走向了宇智波斑。
等到半藏过来以後,宇智波斑姿态很放松的一把揽起了长门,轻易地单臂将其扔到了水门的怀里。
「我马上回来——」水门沉声说道,化为了一道金光。
弥彦和小南四目相对,两个人只感觉这场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半藏盘腿坐在了地上,以表达自己没有出阴招和反抗的意思。
敌人的能力太诡异——
半藏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这能轻易吸收查克拉和生命力的饿鬼道,究竟和忍界哪个术式有相似的地方——
「你们雨隐和木叶合作了?」宇智波斑心情很好的问道。
他心底也不得不承认。
在将轮回眼重新收回、补充了有价值的生命力後,斑重新有了掌控一切的感觉,不再总是思索计划会不会出意外——
斑也不是笨蛋,一个计划拉长到以二十年的维度去进行,出问题太正常了。
而且——
斑的内心深处的潜意识觉得。
现在的他,和那个躲在山洞之中只能和白绝交流的孤寡老人,做出了很乾脆的切割!
那不是他!
忍界修罗只会忍界大舞台上华丽的起舞——
「合作了,我们两个村子会一起追寻真正的和平——」
半藏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
宇智波斑不屑的一笑:「那要是你今天死在这里呢?」
「那也一样。」
半藏呵呵一笑,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当时猿飞日斩要是不留手,他早就被摔成肉沫了!
「我死了,并不会更改雨隐和木叶之间的同盟,和平的意志也绝不会因为谁的死就中断——」
半藏淡淡的说道:「猿飞日斩是火影,也是我大哥,火之意志的传承不仅仅是在木叶,也会在雨隐——」
这话一出,给斑和弥彦都听懵了。
雨隐怎麽还说上火之意志了?
「雨隐谈火之意志?」宇智波斑忍不住问道:「你在说什麽?」
「对的东西何必在意名字?」
半藏轻笑道:「只要能让大家夥都吃饱穿暖、不再受战争的苦就好,我相信火之意志能做的,尤其是在大哥的带领下。」
这一刻,弥彦不由得看呆了。
盘腿坐在地上的半藏,背後站着那个无比强大的黑袍怪人,却依然不卑不亢地侃侃而谈,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太帅气了!
虽然这理想和信念是火之意志,还是让人心情复杂——
但那又如何呢?
正如半藏所言,对的东西就是对的,何需在意名字?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
对於想要追寻和平之人,哪怕办法拙劣、思想不完善,宇智波斑也会高看一眼。
尤其是还能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不畏惧死亡的——
「有点意思——」
宇智波斑没再去和半藏说些什麽,静静地等着猿飞日斩的到来。
「日斩是一个聪明人——」
「这一次大概说服不了他,但我要点醒他对於和平的错误看法。」
「这样的话,他意识到了仇恨锁链无法斩断之时,就会去想别的办法,我也可以做局让他知晓六道仙人留下石碑中的内容——」
宇智波斑思索着一会要怎麽和猿飞日斩交流。
#
木叶。
演武场。
猿飞日斩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自己所制造出的巨大火球。
伸出手来。
无形的查克拉所释放而出,精准的击打到了遁术的核」,一时之间火球迅速地化为无序的湛蓝色查克拉乱流——
猿飞日斩再一次手一伸,将这些查克拉乱流吸收到了体内。
他本就是一个行走的封印术,封印术先天就对查克拉具有极强的束缚、吸附能力,尤其是对於这种脱离性质变化的纯净查克拉——
「这怎麽回事?」
猿飞日斩凝视着双手,有些不可思议。
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稳紮稳打,以一个均匀的速度在扩宽自己的天赋上限,再将其转化为了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的实力和木叶在某种意义上,是齐平发展的——
而如今木叶的发展,在猿飞日斩看来还达不到量变引起质变的程度,所以也应当还是匀速才对——
「这种情况——」
「难不成木叶哪个忍者觉醒什麽天赋了?」
「又出现了一个和水门一样的天才——」
猿飞日斩自然想不到,在泉奈和扉间两个人的惊世智慧之下,漩涡和宇智波这一对羁绊在木叶被提前激活了。
已然不是什麽情情爱爱的问题了——
而是为了火之意志去互相较着劲修炼,证明自己忍道和理念!
「也未必是哪个天才忍者,也可能是大蛇丸他们做出了新的成果,或者半藏在雨隐村的同化进度做的很好——」
猿飞日斩也闹不清这天赋大绩效」的来源是什麽。
毕竟来源太多了,有时富裕也会让人查不清楚帐——
何况他这绩效也没个明细和准时的发薪日——
「但总归这是好事啊!」
猿飞日斩继续放出一个又一个的火遁,以他最熟悉的火属性查克拉,来培养灵遁」去捕捉遁术之核的肌肉记忆。
火遁在演武场上升腾,炸开为无形的查克拉乱流,进入猿飞日斩体内——
这个训练的循环周而复始,火影大人在以近乎无消耗的方式,异常高效地刷着今日灵遁熟练度的上限——
「现在不仅仅是火遁,其他的遁术我也能初步捕捉到「核」——」
「一步一步的来吧,就是这释放的形式,现在还做不到隔空。」
「只能外放有形的查克拉,还是限制太多。
17
猿飞日斩思索着自己的不足。
得找个时间和宇智波们亲切交流一番了——
富岳、一心、八代、止水、带土——
当然还有非着名宇智波扉间。
越是翻阅千手扉间留下的典籍和他的思路大全,猿飞日斩就是越觉得自身还有太多不足,忍术这东西实在是过於可怕——
总有人能研发出不讲理的机制杀」,从哪个特角旮旯翻出个特殊的变化,就能以情报差以弱胜强——
猿飞日斩有一个梦想。
就是忍者之间的对拼,不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招数,双方大大方方的摆明车马,将数值摆在明面上厮杀便是!
当然,火影大人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让人没有机制,其实就是最大的一个机制。
只是猿飞日斩意识到了,他也不会承认,而是会觉得:那能一样吗!
片刻过後。
一道金光闪过。
水门满脸严肃的出现在了猿飞日斩面前。
经过猿飞日斩的许可,水门在火影大楼和他经常出现的演武场,都留有特殊的飞雷神印记,以保证在遇到问题时能最快的向他反应——
毕竟要最大化飞雷神术者的优势。
「师祖,雨隐村出事了!」
水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猿飞日斩汇报导。
猿飞日斩一惊。
宇智波八代那一次还不够,怎麽又来了一个无名忍界强者?
这忍界的水是不是太深了点——
但毫无疑问,猿飞日斩打算去救半藏。
正如半藏所想的那样。
这一次火影亲自救援,毫无疑问是一个绝佳的舞台,能将雨隐忍者的心紧紧地揽到他这个火影的怀里——
「师祖,还要带谁?」水门迅速地问道:「路途遥远,不能太多!」
「青水的飞雷神之术掌握的怎麽样了?」猿飞日斩明知故问道。
「他很有天赋!」水门立刻答道。
水门和扉间的关系很好,一个阳光天然呆又後天带了一丝腹黑、一个直来直去但反应敏捷,在性格上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再加上有飞雷神之术作为共同话题,更是时不时的就聚在一起。
「去,叫上青水!」
猿飞日斩当机立断地命令道:「带上在村子执勤的木叶委员,人数上以你和青水的查克拉能最快速达到和返程为基准线,现在行动!」
「明白,师祖!」水门立刻行动起来。
猿飞日斩拿出一个卷轴。
烟雾散尽之後,他的身上已经穿上了水户赠予他的柱间所用过的战国铠甲。
「袭击半藏的这个无名强者,从水门提供的情报分析,和宇智波八代遇到的那一名特徵高度相似,属於是典型的战国精神病——」
猿飞日斩正了正身上的板甲。
千手柱间曾经的武装,如果对方真是战国时代的人,显然会对其有着威慑力。
从气势上就会先声夺人!
有时候,这些战斗之中看似无意义的细节,却也会影响许多——
片刻过後,金光再次闪过。
水门带着富岳、青水和日差赶到了。
「火影大人,我和青水两个人交换着使用飞雷神之术,带着日差和富岳委员能做到无间隙前往和多次返程——」
「暗部和根部我已经通知了,他们会尽快的前往雨隐村方向!」
水门铿锵有力的说道。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水门和扉间还没完全成长起来。
一个刚成年,一个还是少年的身体。
不然以巅峰扉间的查克拉和挪移能力,光是他一个人就够用了——
不过现在的他们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倒也是完全足够。
颇有古代八百里加急」的意思——
青水和水门就像是两匹骏马,一个劳累了立刻就换另一个,让机动力始终保持在最强状态——
「出发!」
猿飞日斩沉声喝道。
几个人将手掌搭在水门肩头,飞雷神之术发动着。
一路之上,水门和青水交互着使用飞雷神,以绝对的直线向着雨隐村高速移动,顷刻之间就到了半藏所在的战场。
「来了!」
当猿飞日斩等人到了的时候,弥彦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这一刻,弥彦终於明白了,为什麽草隐村明明也不算太弱,但却会被木叶在一个小时之内打垮——
飞雷神之术在一对一战斗中的应用,只是一个很小的方面。
整体上的战略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能够逆转战场上的许多逻辑。
「这——」
宇智波斑见到猿飞日斩之後,本想以神秘的高姿态开口,但整个人却是一愣。
不是——
你穿着柱间的铠甲做什麽?
要是别人,或许可能分不清这战国铠甲的经典款式到底是谁的——
但是宇智波斑却能从种种细节,看出这就是柱间曾经在终结谷之战穿的那一套,只不过经过了一定的修补。
因为当时两个人的铠甲都被打烂了——
「嘶——」宇智波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别说——
如今的猿飞日斩经过常年的锻链,身体挺拔壮硕,把这副铠甲很是完美的撑了起来。
再加上常年身居火影之位在战时不怒自威的气势——
相比於斑印象里嘻嘻哈哈的柱间,倒是更像他心目中的火影——
「我怎麽能这麽想呢?」宇智波斑将这个古怪的想法抛在脑後。
在这个时间,宇智波斑并没有闲着,而是在阿飞铠甲之内隐秘的更换了轮回眼,重新取回了他完整的力量。
而这种热插拔的行为,并不是谁来都可以的——
必须要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医疗忍术造诣,掌握阴阳遁的宇智波斑自然不用说了,他近似於能创造生命。
「火影,你来了。」宇智波斑开口说道。
「我来了。」猿飞日斩眯着眼打量着他。
宇智波斑的造型很是怪异。
戴着兜帽,一双眼睛仿佛被迷雾所笼罩,整张脸以白绝形成面具,看不出任何有特徵的地方。
「你本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两个人打着机锋。
水门不禁从内心再一次对他的师祖表示钦佩。
和同村忍者交流顺利不算什麽,师祖见到这种怪人都能聊起来吗?
而这也并不是无意义的。
在日差落地的那一刻,他的白眼就已经开启了,运转到了最大功率试图看破宇智波斑的伪装!
但可惜的是,白绝尤其是阿飞的变化之术,极其接近於柱间的木分身。
别说是白眼,就是曾经的永恒眼斑都没能看破,从背後被偷袭了。
「此人的查克拉极为怪异,他会伪装查克拉的术式——」
日差暗暗地记下了这一点。
一旁的富岳早就开启了三勾玉,眼中满是战意。
他已经放弃了文化人赛道,最近在沉下心来修行,想要彻底的做一个武夫——
「袭击宇智波八代的,也是你吧?」
猿飞日斩示意富岳和日差退下,盯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心中一动,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是我!」
「阁下藏头露尾,几次三番的袭击木叶和木叶的友军,究竟是意欲何为?」
猿飞日斩沉声说道:「如果阁下自认为和木叶有什麽仇怨,不如摆明了说出来!」
「你是战国忍者吧?如果是历史遗留问题,现在的木叶也有信心和胸怀去解决——」
「一次次的袭击木叶忍者和木叶的兄弟,是不能够被原谅的行径!」
「拥有火之意志的忍者,将不惜一切代价去解决危害和平的敌人!」
猿飞日斩虽然态度坚决,但也没把话说死。
在他看来,这个怪人的行动模式很是奇怪——
说他针对木叶吧——
的确也是如此。
但坐下来细想,带来的结果却都是对猿飞日斩极为有利的。
比如八代事件,提前引爆了忍者守则和火之意志之间的冲突,以舆论较小的方式完成了木叶的思想整合,还进一步统合了贵族势力。
哪怕是雨隐事件——
虽然半藏负伤,但是长门这个漩涡族人却被他放了回来。
如果能处理得当,雨隐村对於木叶仅有的抵抗情绪也会迅速地瓦解。
两村之间面对外部的压力的逼迫下,会快速地融合!
自然,这些可能是巧合。
但猿飞日斩以对忍界精神病的了解来看,还是下意识地保留着能够争取他的可能性——
毕竟到现在,还没有因为他而死人。
对於忍者来说,以木叶现有的医疗条件,没死几乎就是没事。
想要快速地完成大事件,目前所付出的代价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宇智波斑静静地听着猿飞日斩的话。
要追杀他吗?
他自然是无所谓,关键的是他听到了重要表态。
解决危害和平的敌人——
他危害和平吗?
在斑的自我认知中,他才是忍界最爱好和平的那个人!
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千年纷争和无法斩断的仇恨!
所以自然不在木叶敌人的范畴。
双方只是稍有误会罢了。
「日斩倒是聪明,我如此的遮掩,还能分析出我是战国时代的人——」
「说话也有文化,不像柱间——」
宇智波斑心中一动,沉声开口道:「猿飞日斩,你作为三代火影做的还勉强可以——」
「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苦苦追寻的和平只是水中花、镜中月,固然短时间之内看起来可能有所成效,但终究会有一天轰然崩塌。」
「你这条路子是行不通的,忍界千年的历史已经写明白了,无论是忍族制还是一国一村制,都无法为这片大地带来和平。」
宇智波斑忽的冒出了一个小巧思。
他要进一步的遮掩自己的身份。
虽然吸收了长门被轮回眼改造的那部分,但距离巅峰状态还是差得很远。
以他在忍界的口碑——
斑在这个问题上不想骗自己,一旦让猿飞日斩确定是自己,那麽各大隐村都会毫不犹豫地放下彼此的矛盾,先过来解决他——
就连四面征战的大野木也会如此。
或者说,大野木会嗷嗷叫的冲在第一个,伏请各大隐村先团结在一起。
其他隐村也一定会答应——
毕竟谁家里没几个老人呢?
「一国一村制度,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所创立的错误制度,他们的这个行为看似是为了让忍界和平,但实则却造了更大的杀孽。」
「忍者之间并没有互相威慑,而是以更严密的组织集中在了一起,厮杀的效率反而提升了,让战争变得更加残酷——」
宇智波斑教训着猿飞日斩,其实也是在说着青年时的自己:「好好记着我说的话,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不要把你的才能用在错误的道路上——」
宇智波斑话还没说完,猿飞日斩一声怒喝,打断了他。
「狂徒!」
「两军阵前,我本以为你必有高论——」
猿飞日斩神情极为严肃:「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宇智波斑一怔。
「昔日战国时代,国乱岁凶,忍者之间陷入无尽的仇杀,连几岁的孩子都被迫上了战场!」
「是柱间大人和斑大人联手平定了乱世!首次结束了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千年仇怨,将以往彼此之间互杀的忍族聚在了一起,形成了联盟!」
「自那以後,忍界战争的烈度急剧减弱,各大隐村动手之前总会想一想平衡,至少以十年为单位才会发生大型的会战。」
「这比之战国时代要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诚然,这并没有彻底消弭战争,但绝对是划时代的进步,无论是我还是其他隐村的忍者,都该感恩他们当年没有让忍界彻底的陷入暴乱——」
猿飞日斩擡起手,指着宇智波斑,沉声怒喝:「而你,除了在这里鼓唇弄舌,又做了什麽?」
「藏头露尾、纸上谈兵,自认为自己看透了所谓真理,实则毫无建树,怕是只会终日里在藏身处空想!」
「就凭你,也有资格评价我们木叶的创始人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告诉你,你没有这个资格!」
猿飞日斩的确是有些发怒了。
宇智波斑的言论在他看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战国时代就相当於是彻底的乱世,互相之间割据与杀戮永无止境,连带着最後一丝人性都要被泯灭。
结束这样的黑暗时代,有什麽错误可言呢?
一旁的富岳听得都有些入迷了。
好家夥!
火影大人对於大族长的认可,原来不是流於表面啊?
真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他是木叶的创始人、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宇智波斑则是懵了。
按理说,以他的脾气被这麽骂一顿,那定然是要勃然大怒,进而大打出手的——
但是猿飞日斩是在骂自己吗?
仔细听下来,确实是骂他,但是说是骂他也不太可能——
「虽然早就知道了——」
「但是真确定了日斩如此追捧青年时期的我——」宇智波斑的心情很复杂。
身为千手扉间的徒弟,猿飞日斩能够在他这个外人」面前如此袒护自己,确立自己木叶创始人、平定乱世的地位——
还需要多说什麽吗?
这定然是对青年时期的自己无比认可,才会有这种态度!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会,才稳定了情绪。
他要和猿飞日斩辩论!
无限月读和对忍界的理解在手,宇智波斑自认为有理不怕声高——
「哼——」
「说得好听,那宇智波斑当年为什麽和千手柱间生死拼杀?」
「这理由你们木叶从未公开过,但连创始人都无法继续认同的村子,难道还不能说明这套制度是难以为继的?」
宇智波斑冷笑着说道:「宇智波斑是个天真到可以说是在犯蠢的人,但他至少还有点像野兽的嗅觉,能闻到所谓一国一村和火之意志的虚假味——」
「而你们沉溺於这错误之中,连认识到真实的勇气都没有吗?」
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宇智波斑也是下了本钱,不停地攻击着以前的自己。
因为按照忍界对他的刻板印象,忍界修罗显然是一个不会展开自我批评的人。
这一点确实是起了效果。
哪怕是猿飞日斩,也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神秘人,大概率是和柱间、斑一辈人的老资历,也不会觉得和他们两个有关。
因为斑的死实在是深入人心,没人会觉得柱间会被骗过去,毕竟在当时柱间都险些因为屍体的事和扉间翻脸——
斑的遮掩也做得很是到位。
只能说,重新振奋起来的斑,智商又一次占领了高地——
「你是被斑大人曾经击败过的败者吧?」
猿飞日斩冷笑了一声。
按理说,他在村子里是不可能称呼宇智波斑为大人」的。
但这是在外人面前。
宇智波斑纵然是犯了很多错误,但也是木叶无法去割舍的创始人之一,并且柱间还执意的不取消他的木叶忍者身份——
里外还是要分清楚的,那属於是木叶内部矛盾,和他人无关!
毕竟人家初代火影柱间都原谅了——
那他这个当徒弟」的也不好多说什麽——
从法理上来说,宇智波斑仍旧是名正言顺的木叶忍者,编号002!
只是暂时还不好摆到明面上来提这件事。
宇智波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
他被他打败是吧?
「你无非是想说,斑和柱间大人当年曾经在终结谷有过一战——」
「这一战是不愉快,但他们只是理想之间发生了碰撞,并不是认为村子的存在没有必要!」
猿飞日斩眼见着宇智波斑不说话,冷冷的一笑:「哪怕是不完美的秩序,也比彻底的无序要强。」
宇智波斑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村子代表着秩序?只要是秩序就比战国时代要强?」
在斑看来,这是苟延残喘一般的做法!
猿飞日斩呵呵一笑。
「只要一套秩序能够守住个体的生存权,哪怕它存在显着的缺陷,也必然具备相对於彻底无序的绝对优先性——」
「诚然,木叶建立之後,内部的平衡出现了问题。」
「可斑也在此刻以武力给村子留下了烙印,他让木叶意识到了,秩序是需要与时俱进的改革,不能以「制造无序」的帽子来否认合理的诉求——」
猿飞日斩直视着宇智波斑:「斑和柱间大人一个象徵着不断改进的警示、一个象徵着总体的秩序,两者屹立在终结谷而相辅相成,一个是根、一个是枝干,永远被木叶忍者记在心中。」
「像你这样的空想者——」
「怕是在想着所谓的完美秩序吧?天天在想着走极端——」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我劝你多看看斑大人的事迹、典籍,就算曾经被打败也不要总想着污名化忍界修罗,而是去体会他放弃一切来提醒木叶的决心!」
斑彻底绷不住了。
「你是宇智波斑的什麽人?你不是柱间的徒弟吗?你替他说什麽话!他对木叶进攻的行为难道不是造反?」
「你的格局比我想像的还要小——」猿飞日斩诧异的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弱一点的忍者不理解,我不怪他们——但是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你应该明白,斑是不可能觉得自己能够战胜柱间大人的。」
「他们之间的胜负早就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时就分高下了。」
「况且,谁家造反是找人单挑?」
「要真是造反,那麽柱间大人为什麽不除名斑的木叶忍者身份?」
「想要批判斑和柱间大人,我劝你先搞明白历史、搞清楚木叶的历史和理念冲突的内核,自以为看透一切却言之无物,是很可笑的——」
宇智波斑虽然没说话。
但是贴在他体表的阿飞,能感觉到斑大人此刻的体温在急剧上升。
简称红了!
什麽叫做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赢柱间?
宇智波斑真想在这一刻扯下阿飞,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好和猿飞日斩重新辩论一场!
是我懂我自己,还是你懂?
真让你懂完了!
宇智波斑显然是有点气急败坏。
他没想到日斩这个自己青年意志的继承者,竟然如此能言善辩——
宇智波斑都觉得,就算是真把年轻的自己喊过来,也没这麽能怼他!
宇智波斑想了一会,嘴唇动了动。
还是选择绕开掰扯理念,转到了他最为擅长的方面:「就算你说的这些是存在的,但是忍界的仇恨是不会停止的——」
「你一个人能明白他们的意志,是没有意义的!」
「以木叶屏弱的力量,在这残酷的忍界也不可能守护住初心,必然会因为连绵不断的战争而一步一步的走向极端,压迫忍者来获得军事优势!」
宇智波斑聊来聊去,还是说到了力量上。
万一云隐村出现一个像他和柱间一样的忍者,那又该怎麽办呢?
抛开小概率不谈,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在宇智波斑看来,要是想说服他,那就得看到木叶制能够发展到至少以一敌四,才算是勉强过了能让他正眼去看的标准。
并且还能抗住至少一个他这样的忍者,才算是有严肃讨论的价值。
那才叫有说服力!
不然的话,这样的秩序与和平在极致的力量面前终究会崩溃。
虽然短暂看起来是美好的,但长远来看远不如无限月读。
「狂妄!」
两侧的宇智波富岳与日向日差几乎同时动了。
「来得好!」
斑眼神一凝,终於可以展示实力了,他实在是不想继续说了。
真说不过——
雷与水的性质变化交融,凝成一支通体泛着寒芒的岚遁弩箭。
没有多余的声势,只有极致到刺骨的穿透性。
日差双臂如拉满的硬弓猛地一送,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逼斑的左肋,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是岚遁离弦的同一瞬,富岳的火遁已然成型。
豪火灭却铺天盖地,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沸腾。
两道杀招转瞬即至,斑却连脚步都没动分毫。
斑冷冷扫过夹击而来的术式,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竟直接探出双手,赤手空拳迎向了岚遁与火遁。
下一瞬,预想中的爆破与轰鸣全然没有响起。
岚遁弩箭被他稳稳攥在掌心,在掌间竟连半分波澜都掀不起来。
雷光疯狂挣紮着想要爆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死,转瞬之间就变得服帖起来。
富岳的火遁也被斑的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汹涌的大火竟然被压缩到了一点!
饿鬼道的巧妙运用,让斑在转瞬之间就凝固住了两道致命的术式。
「没有意义的查克拉——」
神罗天征的斥力轰然爆发,为弩箭和烈火附上了数倍於前的速度。
直直朝着猿飞日斩暴射而去!
猿飞日斩目光一凝。
在宇智波斑运转饿鬼道时。
火遁还好说,平日里猿飞日斩看不到的岚遁之核」,竟也暴露得一清二楚,在他眼中看的无比清晰。
可以说,斑用饿鬼道帮猿飞日斩拆解了岚遁的结构猿飞日斩擡起了右手。
狂暴的岚遁与火遁,竟在他身前也骤然的停滞。
不是被反弹,不是被吸收。
是从最核心的查克拉节点开始,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自上而下彻底瓦解。
雷光瞬间熄灭,火流转瞬黯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岚遁和火遁以比饿鬼道吸收还快的速度,轰然崩塌!
化成了一道又一道温顺的查克拉乱流,进入了猿飞日斩的体内。
整个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和方才的狂暴轰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战场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两侧的富岳和日差,僵在了原地。
他们清楚自己刚才那两招的威力,也震撼於斑随手接下的实力。
但火影大人那轻描淡写的一擡手同样诡异无比。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忍术的认知,连一丝逻辑都摸不透。
没有人再说话。
宇智波斑和猿飞日斩互相紧紧地盯着彼此。
两个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
「这家夥用的是什麽术!
猿飞日斩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简单的吸收查克拉——拆解了术式的结构,又有余力将其保留!」
「那个斥力也很古怪,没有结印的动作,却能瞬间触发还威力极强,对於火遁乃至於岚遁,都有绝强的压制力——」
猿飞日斩被人称为忍术博士」,可也对宇智波斑的手段感到震撼。
他没见过啊!
就算是扉间老师的典籍也没记载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而宇智波斑同样如此。
「那是什麽术?竟然还有我没见过的术式——」
「不是吸收查克拉,有些像是饿鬼道吸收前奏的钝化术式,但比饿鬼道的触发更加凶狠快速——」
「日斩怎麽可能会堪比轮回眼的高阶技巧?他不是普通忍者吗?」
两个人对彼此实力的评价,不约而同地提高了数分。
「不好——」
「本来还想和日斩过两招,但他会这样的技巧,那就麻烦了。」
「能够遮掩我身份的寻常五遁不起作用,轮回眼的情报暂时还是不要泄露,写轮眼开启了更加麻烦,我的瞳力太显眼了——」
「战斗过程中,阿飞的伪装会波动,白眼和写轮眼都在看着——」
宇智波斑的感知之中,能感受到很远处有大量的查克拉反应。
那正是急行军的木叶忍者们。
「蝼蚁联合在一起,也是能让大象偶尔感到棘手的——」
「要先走了。」
「要想办法成立一个组织了,不能总是自己出手,光是控制白绝没什麽意义,要找一些能打的忍者——」
宇智波斑眯起了眼。
他率先想到的是死去的二代水影和土影两个冤种——
还有几个勉强能用的活人——
「对与错,不是能用嘴就能决定的。」
「火影,回去好好考虑我和你说的话——」
「我暂时不会再出手,但是忍界的仇恨会替我告诉你谁是对的。」
宇智波斑淡淡的说道。
「火影大人,他要逃跑!」富岳立刻大吼道。
日差的一双白眼紧紧地盯着他。
水门和扉间也进入了战斗状态,两个人的飞雷神苦无抓在了手里。
「你真是个典型的无脑宇智波,一开口就带着愚蠢的气息——」
「日向的会用岚遁,宇智波却还只会用火遁,真是固步自封毫无寸进。」斑瞥了一眼富岳:「这就是斑的族人?真让人失望——」
今天斑被猿飞日斩怼的有点上不来气,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软柿子——
必须得骂两句!
「火影,这是离别的馈赠。」
「这其中藏着真理。」宇智波斑手掌凝聚出一根漆黑无比的黑棒,朝着猿飞日斩抛了过去。
虽然速度很快,却并非是攻击性的动作。
猿飞日斩顺手接过这由阴阳遁凝练的黑棒。
「至於这双眼睛。」
宇智波斑拿出了用白绝部分组织变化出的轮回眼,在手中捏爆:「果然只是无能者的幻梦罢了。」
「希望下次再见,你能有所进步。」
似乎是不想被猿飞日斩再一次反驳,宇智波斑的身影陡然消失。
并不是用的蜉之术,而是以轮墓边狱让分身先去往远处,以轮墓空间来进行无痕迹的时空间挪移。
「完全消失了——」
「感知不到!」
「这是什麽术式——」
无论是日差、富岳还是水门、扉间,都面露惊疑之色。
猿飞日斩倒是不太意外。
这个怪人能找自己过来,就说明肯定有着能脱身的法门。
猿飞日斩摩挲着宇智波斑给他留下的黑棒。
斑的想法是,通过他精心制造的阴阳遁造物,让被称为忍术博士」的继承人明白,术式是可以完美体现的——
所以和平自然也有完美的解法。
甚至於,宇智波斑都有一种预感,以猿飞日斩展现出的天赋,说不定参透了部分阴阳遁之後,没有瞳力也能阅读六道仙人所留下的石碑——
如果再加上他动员整个忍界的战争——
只要木叶扛不住了,那麽猿飞日斩自然会思考:
在忍界,只有木叶一个村子向往和平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一次性的将所有人强制爱好和平!
才能彻底解决忍界的各种问题。
但说归这麽说,被猿飞日斩拿自己的意志训斥了一顿,斑的心中还是很窝火——
他决定,要回去好好复盘一次!
如果还有下次辩论的机会,他一定是不会输的!
「不光是二代水影和土影——」
「金角和银角两个杀了扉间的废物,倒也有利用价值。」
「二代风影似乎也能用一用。」
「要找到他们的屍体做成六道傀儡,最好还能保留灵魂——」
「让黑绝去找吧——」
宇智波斑在心中思索着,既然已经重新踏上了忍界舞台,那就要全力以赴了!
不过宇智波斑也没打算让这些傀儡一拥而上的对付木叶。
这太明显了——
要是让猿飞日斩察觉到,斑相信他的继承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拘於小节。
虽然秽土转生目前的效力很差,但是说不定木叶能通过某种禁忌的方式,让柱间以接近生前的力量归来,也说不定——
毕竟这个术的创造者是千手扉间。
那可就麻烦大了!
本质还是为了给木叶上压力测试,宇智波斑并不想杀人,而是要让猿飞日斩和木叶忍者们明白忍界的难以改变——
在斑看来,他给木叶上的难度并不超纲,都是後世有可能出现的难度。
他是个合格的命题人!
在斑诡异的消失之後。
半藏深呼出了一口气。
从大哥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很稳,并没有担心会出问题——
而富岳、日差等人也有些迷茫了。
这麽诡异和强大的敌人,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不仅神秘而且几乎没有反制的手段——
但猿飞日斩的灵遁」,无疑也是给木叶忍者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们的火影大人也很诡异」!
「大哥,您看现在怎麽办?」
半藏很是自然地开口问道,即便他的左臂还在不断地流血,可他神色如常。
「是啊火影大人,咱们现在怎麽办?」富岳以崇敬的目光看向猿飞日斩。
这真是在外人面前给足了宇智波面子!
扉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复杂。
不得不承认,他的徒弟怕是已经超越了自己曾经在木叶的威望——
成为了木叶无可替代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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