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吃完午饭就靠在火堆旁,腿一伸,眼一闭。
继续闭目养神。
王华这才敢上前,把沈婉从地上扶起来,让他们轻轻靠着墙壁休息。
沈婉有气无力抓着王华胳膊,眼泪珍珠似的往下掉。
“我好饿...”
早饭没吃,午饭也只吃了一根大拇指粗的红薯。
此时她是又疼又饿。
王华尴尬了一瞬,“我...我也没有多余的口粮。”
沈婉脸上满是失望,轻轻把手挪开。
没用的男人。
又怂又穷,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他好。
贺健平边抽烟边翻白眼,都懒得说这两姐弟,明知道上山会很耗费体力,又不带够口粮,是打算这两天都吃别人的吧。
人是跟他出来的,他就得负责。
笃定他这个大队长不敢真把人饿死,行事膈应死个人。
这些城里人,心眼子真多。
沈昭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又闭上。
半个小时后。
除沈婉和沈杰受伤太重,留在山洞等候,其他人全部走出山洞。
谭有才的猎枪到了沈昭手里。
她不会用枪,大队长和季白还专门教了一会儿,大致掌握后才出发。
沈昭心里美滋滋。
万变不离其宗,猎枪会用的话,那她空间里那把手枪就能用了,不会像今天这样,拼着受伤两次才弄死谭有才。
一行人找了半个多小时,就找到一窝野猪。
是一头母猪带着四头即将成年的崽子,最大的母猪的有三百斤往上,他们正哼唧哼唧地啃东西吃。
每一只相隔的距离不算远。
贺健平打了个手势,村里男人们蹲在草丛里,拿出绳子打结。
等准备好,便分头散开,把绳结同时抛向野猪脖颈,或者蹄子。
沈昭和顾秋的绳子中了两头崽子,两人立即勒紧绳子不让它乱动,另外两只也被其他村民控住。
但是最大的母猪跑了。
“拿着,你来!”沈昭把绳子扔给季白。
转身抱着枪去追野猪,目光一扫,挑中一棵半人粗的大树,三两下便窜上树梢,脚尖勾着树杈,举枪瞄准。
“砰!”
中了!
一枪爆头,野猪当场死亡。
沈昭爱不释手地摸着猎枪,这个真是个好宝贝,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易如反掌。
至于那恐怖的后坐力,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她再次把枪口瞄准被控制的野猪崽。
砰!
又是一枪爆头,温热的鲜血溅了贺健平一脸,给他吓一激灵。
看着倒在地上的野猪,眼神惊叹,这枪法....
沈彪子,真是第一次摸枪吗?
还剩两颗子弹,为了以防万一,沈昭没再开枪,而是坐在树杈上看下面的战斗。
野猪崽死了一头。
顾秋几拳打死一头,剩下两头也被其他人乱刀砍死,林子上空回荡着野猪惨叫的声音。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沈昭十分钟的时间在休息。
众人累得摊在地上。
羡慕地看沈知青,这次真是多亏她,竟然这么快,这么顺利就拿下五头野猪,往年他们在山上待两天,也不一定能打到这么多。
回头,这些都是能进到肚子里的肉。
累是累,可也开心。
歇了一会儿,怕血腥味引来大型猛兽,沈昭把他们叫起来,绑上野猪往回走,顺便带上那头母猪。
回到山洞把猎物一放,鉴于沈婉和沈杰没有战斗力,又留下一个人看守。
其他人趁着时间早,再出去一趟。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动静太大,把大型动物吓跑了,这次没那么顺利。
最后只打了三只野鸡,两只兔子。
眼看天色渐晚,贺健平觉得不能再耗,就带着众人回山洞,大手一挥,“把野鸡和兔子全杀了,咱们今晚吃肉!”
“哦!太好了!”
“终于能吃上肉了!”
男人们欢呼着,全都抢着跑去溪边清理皮毛。
就连沈婉都期待地舔了舔嘴唇,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响了。
沈昭没去凑热闹。
拉着顾秋一起出去上厕所,换卫生巾,然后顺便打了一头香獐子。
“这玩意儿可好吃了,回头咱们烧烤。”顾秋兴致勃勃,“你能不能帮我抓点活的,我想养在空间里。”
她只有一身蛮力,打死猎物行,抓的话,可能追都追不上。
“行,我那还有两个熊掌,被我藏起来了,回头咱们一人一个。”
“真的!熊掌的味道我只听过,但从来没吃过。”
沈昭随手砍了根树枝,边走边削,脑中想起上辈子的日子,抿了抿唇,“熊掌...就那样吧,好吃是好吃,但也没有书中形容的那么夸张。”
“真凡尔赛。”
顾秋太好奇她以前是什么人了。
她讲究、高傲、又总是目空一切,却有傲气的本事。
偏偏又对生活琐事一窍不通。
饭不会做,衣服洗不干净,生火纯靠引火的松针多……
嘶
她不会真是皇帝吧?
可历史上的女帝就那么一个,姓武,不姓沈。
“想什么呢,不想要獐子了吗?”
沈昭淡淡的声音唤醒顾秋,手里拿着削成箭的树枝,另一头绑着麻绳。
直接一个精准投掷,箭尖没入獐子身体。
她再把绳子交给顾秋。
后者连着绳子带猎物一起,直接收进空间,省时省力又方便。
獐子在她的空间里很快就能恢复。
浪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手牵手回到山洞。
这会儿浓郁的肉香已经飘出来了。
鸡兔一锅炖,只加了少量盐和一些刚采的野葱去腥。
就能香得人直咽口水。
众人拿着饭盒分肉。
贺健平却先接过沈昭和顾秋的饭盒,“沈知青,顾知青,今天多亏了你们两个,我先给你们盛。”
他很快给两个饭盒装满。
沈昭接过来才发现,这个饭盒装了一个鸡腿和一个兔子腿,顾秋那个也有鸡腿和一个鸡翅。
显然,她们被特殊照顾了。
别人看见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们两个的贡献有目共睹。
一大锅肉很快分完,只剩少量汤底。
所有人或多或少分到几块肉和汤。
但沈婉和沈杰没有出力打猎,也没出力干活,最后一人只分到一个鸡头和鸡爪子,再加半盒子汤。
人多肉少,单吃肉肯定吃不饱,还要配着自己带的干粮才行。
就这,也是难得的丰盛。
众人全都端着饭盒狼吞虎咽。
沈婉看着碗里那一个鸡脚和鸡头,委屈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流进饭盒混着到汤里,带着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