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嫡系主脉在京城。
他们这一枝儿,只是庶出,向来不受主脉待见。
老东西接过族谱。
翻到最后一页。
从一个犄角旮旯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这一枝儿。
拿笔把姜城西及其妻女全部划掉。
然后,啪的合上族谱,当众宣布。
“现在我宣布。”
“老二姜城西一家,被清除族谱。”
“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们不在是我姜家之人,我们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瓜葛!”
冰冷的声音中透露着无情决绝!
姜城西两腿一软,吓得跪倒在地。
爬到老东西跟前,抓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
“爸,求求您不要这么做。”
“被清除族谱,我们必死无疑啊。”
根据姜家主脉规定。
但凡被清除族谱者,死后不得进祖坟。
这个还是其次。
更歹毒的是。
失去族群的庇护。
其他各脉,可以不择手段,群起而攻之,瓜分其利益。
说白了。
谁抢到就是谁的。
目的就是把被清除者,置于整个家族的敌对面儿。
相当于架在火炉子上烤。
数年前,江北一个庶出的支脉。
因为违反族规而被清除出族谱。
各地支脉闻风而动。
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偌大的家族产业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听说漂亮的女眷都被送去会所接客。
下场十分凄惨。
所以,在姜家被清除族谱。
就意味着灭亡!
姜城西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苦苦哀求。
陈红幸灾乐祸地瞧着姜城西一家。
姜城东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老二,不要怪爸。”
“要怪,只怪初心太犟了。”
“她但凡肯答应这门亲事,你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
姜初然咬着银牙,眼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初心,这是你咎由自取。”
长得比我漂亮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是自取灭亡。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沈浩身上。
盘算着,是不是要跟他增进一下感情。
王素云紧紧攥着手里的菜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没想到,这老东西如此绝情。
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陈红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
“老二家的,你一个女人,整天拎着把菜刀,咋咋呼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菜刀队队长呢,呵呵。”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王素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都白了。
陈红继续挑衅。
“怎么着,还想砍我。”
说完,主动把脖子抻了过去,一脸欠揍地道。
“来来,有种儿朝这砍。”
“不敢砍,就别在这儿装……”
王素云一股怒火,冲上去就要动手。
“妈,让我来。”
秦峰唯恐王素云吃亏,就挡在他身前,冷冷地瞧着陈红道。
“先前,我之所以不动手,那是因为你是初心的长辈,给你留着面子。”
“但现在,你们之间没什么联系了。”
“我要求你马上跪下给我丈母娘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红仗着老爷子在场。
又有圆桌会的陈副会长撑腰,根本就没有把秦峰放在眼里。
指着他的鼻子,气焰嚣张地道。
“你个劳改犯,连自己的大嫂都不放过,也有资格跟老娘说话,信不信我特么抽你……”
“啪!”
秦峰一巴掌把陈红给抽飞出去,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滚落在楼道上。
墙角垃圾桶被撞翻。
几个臭烘烘的垃圾袋扣在头上。
洒落的泔水,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
为人尖酸刻薄。
当初,刚来姜家的时候,就对他冷嘲热讽,忍她很久了。
“啊——”
陈红披头散发。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个狗东西,竟敢打我。”
“老公,叫人扁他。”
“妈,你没事吧。”
姜初然慌忙上前,把陈红给从地上搀扶起来。
姜城东更是气得浑身颤抖,看向老爷子。
“爸,这小子太猖狂了。”
“放肆!”
老东西手中拐棍重重地在地上一杵,对身后一名麻衣老者道。
“宋老,打断这臭小子的两条腿。”
“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从这老东西身后,闪出来一名矮胖老者,头发稀疏跟鸟巢。
眼中精光内敛,走路下盘沉稳。
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
这是河北八极拳高手。
出身八极拳名家。
一身化劲初期的修为十分深厚,足以比肩化劲中期。
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跻身江南高手排行榜前十行列。
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姜家这老东西救了宋天定一命。
对方为了报恩,才肯留下来,贴身保护他。
否则,就凭他们这个小小的姜家庶出支脉,根本就没资格请得动他。
所以,老东西向来对他礼敬有加。
宋天定神色冷漠地朝着秦峰走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发现面前这年轻人下盘松垮。
浑身毫无半点真气波动。
他眼中充满轻蔑。
“年轻人,老夫给你一个……”
还没等说完,脸色猛然一变,眼中充满骇然。
扑通就要跪下。
先前一阵风从窗外刮过。
掀起秦峰的衣服下摆,露出挂在腰间的一块墨玉打造的腰牌。
上面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黑山狱主!
虽然只是一刹那,别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宋天定目光老辣,一眼就看到了。
前段时间,在西山烈士陵园杀了两百多号鬼子的狠人。
听说连鬼子大使馆的副馆长都给干掉了。
以一己之力,将全球女魔头镇压在黑山监狱。
这是何等恐怖存在。
自己在这等狠人面前。
那就是蝼蚁,弹指可灭。
秦峰速度奇快。
还没等对方跪下,一脚就把他给踹飞出去。
宋天定惨叫一声,沿着楼梯台阶滚落下去。
众人大吃一惊。
先前,众目睽睽,宋老脚下打滑。
一时疏忽大意,被这小子给偷袭。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老虎都有打盹儿的时候。
姜家老东西恨得咬牙切齿。
“臭小子,你不讲武德!”
秦峰追了出去。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暴打。
秦峰此举也是为了避开众人耳目,不想暴露自己身份。
不过话说回来。
就算他想暴露,说出去也没人信。
宋天定被打得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从楼梯口一直滚落到了外面街道上,不停地求饶。
“黑山……”
秦峰粗暴打断了他的话。
“黑什么,我叫秦峰。”
宋天定瞬间会意。
人家这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便连忙改口。
“秦爷,恕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求秦爷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说到底,两人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
但黑山狱主不可辱。
他必须要为方才的莽撞,付出代价。
秦峰冷冷地道。
“自废一臂,然后滚。”
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宋天定咬着牙,运用真气。
“咔嚓”震断了左臂,臂膀顿时无力耷拉下来。
一声不吭,脸却涨成了酱紫色。
这一幕,刚好被从楼梯口出来的姜老太爷等人给看到了。
老东西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宋老,您怎么了?”
宋天定强忍疼痛,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姜老弟,当年你救我一命。”
“但这些年,我也数次救你与危难之中,也算是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
“你我就此两清,告辞!”
“宋老,请留步……”
老东西还要阻拦。
但宋天定已转身决然离开。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之中。
众人都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