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东门溪自己都愣了愣。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般卑微的话。
可话已出口,她也没有收回,只是抬着头,看着李长安,眼底满是忐忑。
“真知错了?”
李长安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东门溪,莞尔一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还是第一回在这个一身剑骨、桀骜不驯的少女身上,看到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的玩味更浓了。
“真的。”
东门溪连忙点头,语气无比诚恳。
“那日演武场,你击败我之后,我对你……只有心敬神服。”
李长安笑着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轻轻撩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以后没事,也可以恢复一下。”
东门溪的脸愈发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却被李长安的手指固定着,只能任由他打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好了,不逗你了。”
李长安松开手,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终于松了口。
“明日,便举办纳妾仪式。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
东门溪听到这话,瞬间愣在了原地,一双清冷的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还以为,自己还要再磨许久,甚至还要放下更多的身段,没想到李长安就这么答应了。
等她回过神来,连忙对着李长安深深一揖:“多谢……多谢夫君。”
李长安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准备准备。
明日仪式过后,你便是我李长安的人了,在这李府里,没人敢委屈了你。”
“嗯。”
东门溪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全然没了来时的委屈与沉重。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长安忍不住低笑出声。
对付这种一身傲骨的剑道天骄,一味的温柔没用,就得先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彻底放下身段,才能真正收住她的心。
而东门溪一出书房,便立刻去了东门林等人暂住的客院,将李长安定下明日举办仪式的消息说了。
东门林等人闻言,瞬间喜出望外,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们早就料到李长安会磨一磨东门溪的傲气,却也怕李长安真的搁置这门婚事。
如今尘埃落定,他们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当即,东门林便吩咐手下的人,将纳妾仪式的消息散了出去,同时将备好的嫁妆,连夜往李府里送。
消息一出,整个清风城都轰动了。
李长安成圣本就是震动东荒的大事,如今要纳东门剑宗的圣女为妾,更是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那些原本就留在清风城、想要巴结李家的势力,更是喜出望外,连夜备好了贺礼,就等着明日上门恭贺。
毕竟,能借着这场纳妾仪式,搭上成圣的李长安,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第二日,李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整个府邸,比此前李长安成圣的庆贺宴,差不了多少。
虽说只是纳妾仪式,可李长安给的排场,却半点不低。
毕竟东门溪是东门剑宗的圣女,东荒赫赫有名的剑道天骄,给足了她脸面,便是给足了东门剑宗脸面。
从清晨开始,李府门前便车水马龙,前来恭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青州各大世家、周边州域的尊族、甚至连一些远在荒州的势力,都派了使者前来道贺,送上的贺礼堆积如山,个个都极尽奉承之词。
东门林站在府门前迎客,看着这盛况,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心里清楚,东门溪能入李长安的眼,能嫁入李家,对东门剑宗而言,是天大的机缘,远比赔上一半的资产要值得多。
这场盛大的仪式,从清晨一直闹到了日落西山。
直到深夜,宾客散尽,满院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长安被一众族老和宾客敬了不少酒,却依旧面不改色,笑着打发了众人,转身便朝着东门溪的新房走去。
推开门,便看到东门溪端坐在床榻边,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裙装,却在领口、袖口绣了精致的红纹,墨发松松挽起,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剑意,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
见他进来,东门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抬眼看向他,脸颊微红,却依旧强装镇定,没有半分小女儿家的羞怯。
李长安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她面前坐下,笑着打趣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端着你这圣女的架子?”
东门溪抿了抿唇,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骨子里的桀骜再次冒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硬气:“在剑道上,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一点我认。但在床上,我要你向我求饶!”
这话倒是让李长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乐了,低头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剑道天骄,有什么本事。就怕到最后,求饶的是你。”
红烛燃尽。
帐暖春宵,一夜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