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她……她……”
胖子眼神飘忽,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见状,江寒眸光一沉,内心生出不好的预感,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胖子低着头,抓紧手中的干肉,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出来:“依依投靠异族了,现在是圣山的新贵。”
江寒一愣,根本不相信:“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投靠异族!”
那日,林依依杀死小武时,他就在一旁,当时并未从她身上察觉到异族的气息,现在却说她投靠了异族。
胖子看着江寒的反应,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老阴,你没来的这段时间,仙域发生了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
江寒按住他的肩头:“先说依依,她怎么会突然投靠异族?”
胖子满脸苦涩:“我也不愿意相信,当初我们一起前往仙域,可那里的环境并非想象中那般美好。”
“相反,咱们真灵书院的人到了那里,处处受到排挤,当时那个情况,只有依依能勉强和仙域的那些本土天才抗衡;”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们的黑暗时刻,依依一个人顶着所有人的压力,要不是她,我们甚至连口吃的都混不上。”
江寒闻言,双拳不自觉拧紧,心中燃起一阵怒火,他确实不知道仙域的情况,没想到那里如此糟糕。
胖子继续说道:“都怪那个普陀山圣子,还有通天狱首徒,一个叫鬼豪的家伙。”
“就是他们带头霸凌我们,后来逼得依依为了变强,不得已外出历练。”
“听说她在外面得了奇遇,可回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再后来,咱们为了摆脱霸凌,便主动请缨来异域战场历练,然后……”
说到这里,胖子的语气一顿,神色极其复杂:“然后依依偷走了书院里的一件古宝,就此消失不见。”
“前不久咱们人族的探子回报消息,说是圣山多了一名新贵叫林依依,书院长老亲自去确认过,的确就是她。”
“普陀山圣子,吕道一!”江寒面色冰冷,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对,就是他!”胖子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我们是真灵书院的人之后,就以各种方式凌辱咱们,特别是针对依依……”
“那鬼豪,是通天狱首徒?”江寒沉思片刻,轻声呢喃,“棋道人。”
胖子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连通天狱的宗主,棋道人都知道?他正是鬼豪的师尊。”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那普陀山圣子吕道一,在灵界就被他揍过,而棋道人曾在下界布局棋冢,也是他的主要仇人之一,这两方人马针对真灵书院,完全是因他而起。
想到这里,胖子似乎记起了什么,拍拍大腿说道:“对了老阴,我们还要感谢你的那个朋友大壮,他现在是小西天首徒,在书院备受长老们关注,要不是他,我们在书院也会很惨。”
“大壮?小西天?”江寒眉头微皱,紧接着问道,“初夏呢,她不在么?”
胖子摇了摇头:“不在,这个你得问大壮,你那个朋友脾气有些怪异,咱们压根没办法和他交流。”
说到这,胖子兴冲冲地补充道:“不过这次打劫,还要多亏了大壮帮忙。”
江寒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七八个人:“这些就是肥羊?”
胖子嘿嘿一笑,解释说,这些人都是仙域的权贵子弟,自己先利用大壮的名头捏造神像传说,引诱这群人给大佛献祭宝物,等他们把宝贝买齐,再安排人埋伏在必经之路上拦截洗劫。
“杀猪盘啊。”江寒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远处的风沙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长发青年拎着弯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指着两人大喊:“呔!大胆狂徒,还敢在此逗留,打劫!”
胖子拍了拍肚皮,有些无语地起身:“老沙,行了,赶紧收工!这人是我兄弟,赶紧把刀收起来。”
老沙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指着上面的字道:“雇佣契约第三条,凡是在东山山口出现的人,一律打劫,概不例外。”
他将弯刀拦在身前:“今天就是我亲爹在这,也不好使,一样要被我打劫!”
“那契约是我写的!”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我是雇主!我说结束就结束了,听懂没有?”
老沙理都不理他,指着羊皮纸一字一顿地念:“契约写得清清楚楚,字据为证,你说结束不算数,必须打劫。”
“你这犟种!”胖子气得直骂娘,转头看向江寒,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啊老阴,这小子一根筋,当初说好按场次算钱,结果他打劫上了瘾,连我也要打劫,容我收拾收拾他……”
老沙眼神一冷,直接按住刀柄:“按规矩,阻拦打劫者,一律同罪!”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
肩膀上的黑色小鲨鱼,登时化作一道黑色电光,撕裂空气,轰然砸在胖子胸口上!
砰的一声巨响!
蛮力炸裂开来,直接将胖子撞得倒飞出去数百米,砸进后方的坚硬山壁里,碎石四溅。
老沙连看都没看山壁里的胖子,转过头死死盯着江寒,认认真真地指了指他的腰间:“轮到你了,交出储物袋!”
话音未落,另一条黑色小鲨鱼摆尾飞出,激起刺耳的破风声,直奔面门砸来。
江寒侧身避开,那小鲨鱼在空中拐了个弯,再次扑了过来。
他凝神观察,发现这东西并非法宝,没有半点金属铸造的痕迹,摆尾吐气,活灵活现,竟是活物。
这种古怪的攻击手段,他此前倒真没怎么见过。
“真要打劫?”江寒退后半步问。
“必须打劫!”沙皮皮脸色认真,指尖向前一戳,两条小鲨鱼交叉盘旋,化作两道黑芒同时绞杀过来。
江寒神色不变,抬手往前一探,掌心凝起一层浑厚的炁,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条小鲨鱼。
那小鲨鱼在他掌心里疯狂挣扎,张开满嘴锯齿咬向手掌,可江寒的身体太硬了,发出乒乒乓乓的脆响,根本咬不破防。
江寒捏着小鲨鱼的尾巴,正准备仔细打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