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
阴天。
“我走了。”
“嗯,走吧。”
“你在家好好的啊。”
“好,一切放心。”
“那我走喽!”
商姈君一步三回头,很不放心的样子,比起把瘫痪昏迷的谢宴安一个人放在家里,把这个意外醒来活蹦乱跳的谢宴安独自留在凌风院才更让她担心。
谢宴安微微偏头,嘴角轻扬,心中满是缱绻暖意,
他伸手将商姈君拉回怀中,贪恋她的颈中温度,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带我一起去吧。”
“痒……不许……我捂你嘴啊!”
商姈君躲不及,抬手堵上他的口鼻,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往她脖子上喷气,她又是最怕痒的人,根本受不了。
“你谋杀亲夫?”
谢宴安的声音从她的手下传来,手心一片温热,以及,他轻啄了一下。。
商姈君快速收回手,又气又羞间,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是我夫君吗你?”
一说起这,商姈君的这颗心又是悬起,霍川没进入谢宴安的身体之前吧……
她盼着他进。
他这一进去了,商姈君又忍不住的担心,担心霍川是否能扮演好谢宴安这个角色,尤其是昨夜和魏老太君说话的时候,她可是悬起了十二根心弦,没敢放松的。
好在,霍川这人演技居然不错?
这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那种见到母亲真切的欢喜和感动的样子,真的不好演,他却拿捏的恰到好处。
闻言,谢宴安的眸色加深,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阿媞,我就是你如假包换的夫君。”
商姈君更是嗔他一眼,
“好了,别耍贫嘴了,对了,以后老太君再跟你聊天啊什么的,如果聊起过往,比方说谢宴安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你就假装头疼,就说自己坠崖的时候磕到头了,很多事情都有些记不清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也总比说错了强,知道了吗?”
商姈君很不放心地嘱咐道。
见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谢宴安情难自抑,俯身吻上她的唇,同时大手扣住她的后腰往前带,
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
唇齿相覆间,商姈君的身体微僵,推他的手软在他的肩头,脸颊滚烫如烧。
二人凌乱的气息交缠,半晌后才偏开脸,
她已经是浑身发软,只能倚在他怀中,睫羽簌簌轻颤,羞得不敢抬头看他。
这个霍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谢宴安看到她这副害羞模样,唇角勾着暧昧又散漫的弧度,他有意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欠欠地说:
“没在心里骂我吧?反正我现在又听不见。”
商姈君气得瞪他,伸手狠狠掐他的腰肢不放手,
“去你的!你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谢宴安吃痛低笑一声,非但不躲,反倒顺势把人搂得更紧,并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吻我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才对。”
他贪恋此刻的温暖。
“山路湿滑,务必当心。”
他收了玩笑之态,语气多了真切。
他也是不放心她的。
商姈君的羞恼之意淡去,心中渐觉温热熨帖,
“好。”
“夫人,慕容家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外面青枝喊了声。
商姈君从谢宴安的怀里脱身,她真要走了。
因为这回谢宴安醒来时意外,找不到什么规律,所以谁都不知道他能维持多久,所以不能带他出门,太过冒险了。
反正凌风院上下已经打点好。
商姈君陪着魏老太君,一道去往谢家大门处。
“婆母,走吧。”
“他可还在?”魏老太君低声问询。
商姈君颔首,“在院中。”
魏老太君的眉眼柔和,“好,我们在山上也不会耽搁太久。”
门口处,
慕容家足足有八辆马车!
六辆载人的,两辆装行李的,放眼瞧过去很是壮观。
而他们谢家就只有三辆马车,一辆是谢宴安的那辆,内里空间宽阔,车壁结实,一辆是装行李的,
还有一辆是下人的,此去伺候的人多,仇老嬷嬷年迈也不能走大远路。
知道的,是谢家人去泡温泉顺便带上慕容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被人顺带上的呢!
商姈君的目光轻闪,看向魏老太君,疑惑发问:
“慕容家竟来了这么多人?”
一旁的仇老嬷嬷小声回道:
“慕容家的女眷多,除了刁老太太以及主母刘氏,还有刘氏的两个儿媳,这儿媳又带着孩子,还有刘氏两个未出嫁的女儿,至于那两个……”
最末尾的马车边,是两个姑娘,仇老嬷嬷并不认识,
“她们又是谁?”
仇老嬷嬷不认识,魏老太君却是眼尖的,
“那是刘氏娘家的。”
闻言,商姈君的眉头轻挑,嚯,就连娘家的侄女都来了?
这是听到做大官的姑丈要请她们去温泉山庄,恨不得全员出动了,亲戚也跟着沾光!
可真是……
难评。
“可……慕容家居然有这么多马车?这光是养马的成本可不低啊!”
青枝也吃惊不已。
商姈君却轻摇摇头,
“他慕容家怎么可能养八辆马车?亲戚家借一借,再不济租聘两辆罢了。”
什么官员,家里几房人,养几辆马车这都是定数的。
如果超了本该有的规制,那就是逾矩,容易被御史台弹劾的。
虽然只是这么点儿小事。
而慕容家最前头的马车,当属是刁老太太的,眼见着魏老太君携儿媳露了面,这六辆马车里的人都出来见礼了。
“表嫂子身体不好,也去温泉山庄泡澡啊?”
刁老太太见了魏老太君,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一句。
语气还有些不情愿和魏老太君一起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