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用“时空折叠”锁住的司马仙鹓，相当于一直被我抱在怀里。
她正拼尽全力运转“基础调息”，想要打断我的“血脉融合”“翌恒调息”与“翌恒养玉”。
先不管她了。
她早晚要停下来休息，而我有“神识培元”加持，根本不需要睡眠。
更何况我还能“分心多用”，只需要分出一道心念，就能持续锁住她，半分不影响我处理正事。
等她撑不住入睡的那一刻，就是她被我收为灵奴的时候。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那个被我吸收了“本命阳玉”的女子，也随着司马仙鹓的消失，彻底断开了和我的联系。
除非我能进入她所在的时空，否则单凭“本命玉”的微弱感应，我根本没法锁定她的具体位置。
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对我来说，只要彻底收服司马仙鹓，她应该能帮我重新找到那个维度，只是大概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而对那个女子来说，被我偷偷吸收了“本命阳玉”，相当于失了清白，这一两年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要是当时我能“分心多用”，分出一道心神，连她一起用“时空折叠”留在身边就好了。
可惜当时我一门心思都在抓司马仙鹓身上，根本没顾上她。
好消息是，书缨成功调整了“维度势能”的运转参数，现在“长生号”的航速最高能达到10亿倍光速。
这样一来，那颗距离我们1亿光年的星球，只需要37天就能飞过去。
“哥哥，有件事很奇怪。”书缨歪着头跟我解释，“这套‘维度势能’的供能潜力远比我们想的要高，就算支撑1万亿倍光速都完全没问题。我是担心过度抽取另一个维度的能量，会引发维度坍塌之类不可预估的后果，才保守把上限设在了10亿倍光速。但真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我随时能突破这个限制。”
“这有什么奇怪的？”
“对四级文明而言，1亿倍光速已经是理论上的极限了，可我们却轻轻松松就突破到了10亿倍光速。”
“这还有理论上限？”
“四级文明只能利用现成的维度，还做不到自主构建维度，只有掌握了本源力场的五级文明，才有可能做到这件事……”
听完书缨的解释，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到底有多反常。
自然形成的维度，通常根本无法支撑“维度势能”，给超过1亿倍光速的“曲速引擎”持续供能。
除非这个维度是人为特意制造出来的，而能做到这件事的，至少也要是五级文明后期的水准。
按照能量利用水平的划分，科技文明每提升一个等级，对能量的利用效率就会提升10个数量级。
四级文明被称作“可视宇宙文明”，能掌控可视宇宙范围内的所有能量，覆盖范围大概在1000亿光年。
五级文明被称作“宇宙文明”，能掌控整个宇宙的全部能量，覆盖范围能达到1亿亿光年。
如果这个宇宙里真的已经存在五级文明，整个宇宙都是他们的后花园，又怎么会允许司马仙鹓肆意“复制粘贴”星球、篡改时空因果？
除非……司马仙鹓本就来自这个五级文明。
可她明明来自地球，地球根本不具备能快速发展到五级文明的基础条件。
除非……她来自的地球，根本就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懒得再想了，等把她彻底收为灵奴，所有谜题自然会水落石出。
……
“长生号”继续向前航行，在10亿倍光速的超光速状态下，外部的宇宙景象根本无法观测。
一晃10天过去，飞船停了下来，我们准备校准一下航行路线。
可看清星图的那一刻，我彻底愣住了。
前方那颗红矮星的距离，依旧停留在1亿光年之外，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跟着我们同步向前移动。
可回头看向出发的“长生星”，距离却精准显示为2738万光年，和“长生号”10天飞行的理论距离完全吻合。
这说明，我们确确实实向前航行了。
这是司马仙鹓篡改的？
可她现在正拼尽全力干扰我运转“血脉融合”，根本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精力去篡改整片宇宙？
更何况，这次被改动的可不是一颗星球，而是跨度超过1亿光年的整片星域结构。
她的“时间停止”确实厉害，可真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她要是真有这本事，又怎么会被我的“时空折叠”困在怀里，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长生号”正处在一片广袤的宇宙空洞之中，距离我们最近的星系团，就是“长生星”所在的星系。
周围空旷得可怕。
我决定往回飞1天试试，说不定真的有某个强大的存在，在刻意阻止我靠近那颗红矮星。
飞船立刻调转航向，1天之后，再次停了下来。
完蛋了。
“长生星”的距离依旧停留在2738万光年，而那颗红矮星的距离，反而又多出了273.8万光年。
这是有人在故意跟我开玩笑吗？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我永远困在这片虚空里？
我决定再做个实验，让书缨把“曲速引擎”的航速降到0.5倍光速，方便我们观察周边空间的变化。
结果令人绝望。
飞船前进的方向，完全没有出现多普勒效应，无论我们怎么向前飞，前方星体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
可后方的星体，却始终呈现出标准的红移现象，仿佛整片宇宙正在我们身后被单向拉伸。
我又换了个航行方向，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无论往哪个方向飞，前进方向的星体距离永远保持不变，就像我们推着前方的整片空间一起向前移动，而身后的空间却像橡皮筋一样，被越拉越长。
这就意味着，我被彻底困死在了这片虚空里。无论我想去哪颗星球，距离都只会越来越远，永远无法靠近。
这一定不是司马仙鹓搞的鬼。
她要是真有这通天的本事，早把我碾成齑粉了，又怎么会被我的“时空折叠”死死困在身边，连反抗都力不从心。
“长生号”停了下来，在没找到问题根源之前，飞得再快也毫无意义。
……
接下来的几天，我望着漫天星空反复琢磨，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实验方案。
我单独驾驶一艘逃生飞船留在原地，让“长生号”独自返航，目标设定为出发的“长生星”。
结果出来了，“长生号”上的一切航行数据都完全正常。
可只要是我驾驶逃生飞船独自航行，前方的时空就永远是凝固的状态。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我，就是要把我困死在这片虚空里。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杀了我，非要用这种方式困住我？
“判断必错”？
不，能不用就不用。
或许正是我之前肆意滥用“判断必错”，干扰了正常的因果线，才惊动了某个强大的存在。
他把我困在这里，相当于把我扔进了一片“因果隔离区”。
“哥哥，或许我们可以搞出能超越空间的高科技来。”书缨在一旁提议。
“超越空间？”
“比如‘空间折叠引擎’。”
“要多久？”
“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我得把相关的技术要点整理出来，让船上1000万姐妹一起学习研究，就算这样，估计也要上百年才能完成。”
“百年？那就动手吧。只要能学到新技术，花多久都不亏。”
我也跟着一起学了相关的理论，收获颇丰。
“空间折叠技术”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四级文明初期就能完全掌握。
它的核心原理，是通过超弦力场构造出的奇异原子，扭曲局部时空的拓扑结构，让两个空间点之间的维度距离直接坍缩为零。
这项技术通常被用于防御护盾，能把前方袭来的攻击折叠到后方或侧方，甚至直接逆转反弹回去。
不过这项技术也有很多局限：
其一，作用距离有限，核心原因是能耗会随着距离的平方急剧攀升；
其二，作用范围有限，用作护盾时，通常只能保护单个星球基地或是小型舰队；
其三，每次使用都需要提前蓄能，用作应急护盾还可以，要是用作常规航行引擎，通常只能用来日常上下班代步，每天最多用两次。
这三大核心问题，本质上都是能量密度的问题。
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手里的“维度势能”，已经能释放出五级文明后期才有可能达到的能量密度。
只需要把“维度势能”的能量接引出来，就能直接驱动空间折叠引擎。
五级文明后期和四级文明初期相比，能量利用率提升了近20个数量级。
就算能耗依旧和距离的平方成正比，我们能实现的空间折叠距离，也能直接提升10个数量级。
按书缨的估算，我们单次实现1光年的空间折叠，是完全有可能的。
……
书缨立刻带着所有人开始攻关“空间折叠引擎”，按计划，10天就能造出第一台原型机，不过初期只能带着一个人完成10米的空间折叠。
我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帮她们加加油。
10天之后，原型机终于造好了，她们已经提前做过实验，10米内的空间折叠完全没有问题。
书缨让我来亲自测试一下，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哥哥，这其实和踏入虫洞没什么区别。虫洞是持久稳定的空间折叠，而‘空间折叠引擎’实现的，是瞬时的空间折叠。”书缨在一旁耐心解释。
这台原型机是一个全封闭的双层金属球，待在里面，能避免空间折叠时激发的超强电磁场对身体造成伤害。
我深吸一口气，步入金属球内。
舱门闭合的瞬间又重新开启，我已经站在了10米之外。
确实太神奇了。
据说四级文明的智慧生命，通常会把住所建在山清水秀的星球表面，而用于星际航行的飞船，则停靠在星球轨道上。
每天上班时，他们就靠这种“空间折叠引擎”直接传送到轨道上的飞船里，再通过至少1亿倍光速的“曲速引擎”，飞往工作的星域。
这和虫洞的原理类似，只是单纯折叠了空间，折叠后的空间依旧是连续的，理论上完全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我确实没有感觉到少了什么，反而感觉多了什么。
或许，多了对“空间”规则的一些感悟吧。
我已经掌握了“时空折叠”，能把另一个时空点直接拉到我身边，只是目前只能拉动空间本身，还无法拉动空间里的实体。
而这台“空间折叠引擎”，不仅能把两个空间点拉到一起，还能带着空间里包裹的实体一起完成折叠传送。
如果能把我的“时空折叠”和这台“空间折叠引擎”配合起来，或许引擎能借助我的“时空折叠”，彻底突破距离的限制，甚至突破时空本身的限制。
我和书缨说了我的想法。
“哥哥，理论上完全可行。”书缨眼里满是信心。
我最信物理，最相信科学。
既然书缨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的可行性，至少有八九成。
我让她尽快做实验。
……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不是“空间折叠引擎”有了突破，而是婧睛醒了，我的“溯天瞳”终于能正常使用了。
我一念之间，就把她拉入了“灵识空间”，她站在我面前，是个格外明艳动人的大美女。
“主人！”婧睛当即跪伏在我面前，这是器灵完成初始化前，必须要走的流程。
“以后叫我哥哥就好。你叫师婧睛，这件神器叫‘溯天瞳’。快说说，现在‘溯天瞳’都激活了哪些功能？”
“哥哥，‘溯天瞳’还没有完全激活，因为这片时空的规则是不完整的……”
虽然心里有一点小失望，但能重新用上这件神器，确实能解我眼下的燃眉之急。
目前的“溯天瞳”，虽然观测距离没有上限，但每个空间位置只能“看一眼”，相当于拍一张快照。
单次观测的范围，和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一致，半径5201314米。
在这个大范围里，能看清细节的核心观测范围，半径只有520米，同样只能“看一眼”。
520米范围内看到的所有画面，都会被婧睛完整记录下来，可以随时回放、查看任意细节。
这就意味着，像地球那么大的一颗星球，我最多只能看一两眼，必须靠着这一两眼的画面去推演全貌。
虽说有点像盲人摸象，但总比什么都看不到要强。
我先做了个实验，回望出发的“长生星”，还有最初过来的“长生星”。
每颗星球至少能看两眼，白天看一眼，等晚上星球自转半圈，再看另一半的一眼，两次观测的区域不能有重叠。
如果星球的赤道面和我的观测角度完全垂直，那我就只能看到正面的这一眼。
现在使用“溯天瞳”，对我的心神消耗极大，对婧睛也是一样。我每“看一眼”，她都会晕过去一次。
很显然，这是在强行突破这片时空的规则限制，才会有这么大的消耗。
非关键时刻，能不用就不用。
但有一颗星球，我必须要看一眼，就是那颗红矮星轨道上的生命星球。
我锁定位置，开启“溯天瞳”。
视界骤然收缩，一片碧蓝的景象瞬间铺展在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幸运的是，在画面的一角，露出了一片沙滩，是一座小岛的边缘。
“哥哥，你看这里。”煦熹立刻指着投影画面，“我们‘长生星’上也有一座一模一样的小岛，海水深度变化和沙滩边缘的轮廓，和这里完全吻合。”
“难道那边也是一颗‘复制粘贴’出来的‘长生星’？”
这就奇怪了。
我本来一直以为，是司马仙鹓在操控这种“复制粘贴”，可她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布局这种跨星系的镜像复制？
或许她根本不是孤身一人，背后还有一群人，在做着和她一样的事情。
我等了12个小时，等那颗星球自转了半圈，又开启“溯天瞳”看了第二眼。
这一次的画面，是一座山峰的顶端，那里有一汪温泉，温泉里正有一位女子在沐浴。
“哥哥，我们‘长生星’上也有一模一样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已经被开发成度假村了。”煦熹再次在一旁提醒。
“难道那边对应古代的‘长生星’？”
“这个地方叫‘至阳泉’，是我们文明里的修炼圣地。附近就是至阳宗，在我们文明发展初期就已经在这里立宗了。如果这是古代的景象，那应该是至阳宗立宗之前，我们还处在原始部落的时代。”
“如果真是古代，为什么那边100%全是女子，连一个男人都没有？难道她们在原始部落时代，就拿到了‘基因改造’技术，把男人都折腾没了？”
“不可能的。‘基因改造’技术是有门槛的，就算是一级文明后期拿到这项技术，都未必能正常使用。”煦熹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
可惜我现在是从上往下的俯视视角，那女子微微低着头，似乎在逗弄水里的鱼，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哥哥，这绝对是古代的景象。这种鱼，在我们原始部落后期就已经被吃灭绝了。”煦熹观察得十分仔细。
“我必须过去看看。刚才‘看一眼’的时候，我已经用‘时空折叠’锁定了女子旁边的一片空间。只是我就这么过去，这女子很可能一拳就把我打成虚无。”
“嘻嘻，哥哥放心，我有办法。我把你易容成至阳宗的开山始祖长燚的模样，她见了，绝对不敢动手。”
“好。”
……
“时空折叠”配合“空间折叠引擎”，原理其实很简单：先通过“时空折叠”，把远处的目标空间点折叠到我面前，再通过“空间折叠引擎”，把我折叠到面前的这片空间里，这样我就能直接出现在远处的目标点上。
我先做了实验，在“长生号”的范围内，这套方法确实能实现稳定传送。只是目标距离足有1亿多光年，我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
我没法做更多的实验，因为“时空折叠”锁定的位置只能维持1天，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不管了。
有珍恋在一旁守护着，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决定12个小时后，等那边正好到了晚上，再启动传送。
我想，晚上那沐浴的女子总应该离开了吧？
约定的时间一到，我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时空折叠”。
眼前一闪，我真的传送了过去。
不对呀，怎么还是白天？
沐浴的女子还在眼前。
那女子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一双拳头裹挟着能焚尽万物的炽热，轰然朝我砸来。
我心念一动，想把意灵、棂灵从“阴阳空间”里召唤出来。
可她们确实从“阴阳空间”里消失了，却没能出现在我身边。
我还想试着召唤其他人，可那女子的拳头，已经逼近了我的心口。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