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微动，三个箭头末端竟浮现出一串数字。
看数值像是距离，三个数字都在13145200千米上下浮动，不停跳动变化。
这个距离，刚好和我们从折跃通道到金晶星的航程大致吻合。
难不成这里也是一处游戏世界，我脑子里又被偷偷装了系统？
想不通，索性先放一边。
入境前，我和缨蓠各自被戴上一只手环，正是“灵体***”。
手环扣上腕间的刹那，我没什么异样感觉，缨蓠的灵体却被直接压制到第零层。
我对外的身份，是缨蓠的契约伴侣。
这样就不用走复杂的核查流程，只要当着检查人员的面吻一下缨蓠，就能顺利通过入境审查。
全程我们都得保持亲密接触，最起码要手拉着手。
我们戴的“灵体***”是成对绑定的，一旦彼此分开超过1米，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即便如此，仍有两名金晶星卫兵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们，说是护送，实则监视。
一分钟后，我们飞到了金晶星。
金晶星同样处于三级文明初期，已经掌握了成熟的反重力技术，整座整座的城市都悬浮在云层之上。
地面则是灵宠的领地，只有负责开采极金晶的机器人在地表往来穿梭。
视野里三个箭头的数字，已经缩小到520千米左右。
缨蓠告诉我，那个方向有一处灵体交易市场，正是我们报备的行程目的地。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金晶星的皇室成员或是祭司，伺机将其掌控，再借他们为跳板，接近申花或是申芯。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身份暴露，就只能硬闯了。
我们在入境处逗留，是要登记随身携带的物品，防止有人用以物换物的方式偷税漏税。
每人都领到一枚储物戒指，用来交易的物品——包括灵晶、战俘之类，全都只能存进戒指里，严禁收进自身的灵体小世界。
这枚戒指既是通行凭证，也是套在手上的紧箍咒。
它全程监控着灵体的能量波动，任何试图连通灵体小世界的举动，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我申报了100枚第十二层灵宠混灵晶，打算拿去拍卖，借机吸引皇室成员或是祭司现身。
毕竟有极金晶加速产出，灵晶对他们而言不算稀罕，他们更愿意换取稀缺的修炼资源。
我的肉身被封在灵体小世界里，暂时没法行动。
但小世界里还封着我的两个灵体分身，此刻依旧能在小世界内自由活动，在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覆盖范围内，可以闻到外界的气味。
我打算靠体香锁定目标，尤其是女子的体香，只要闻过一次，我绝不会记错。
再加上我能“分心多用”，最多可以同时锁定1万亿个目标的气味特征。
只要选中的目标落单，我就有机会出手将其控制。
……
走到灵体交易市场，红、绿、蓝三个箭头齐齐指向了同一家战俘拍卖场。
这家拍卖场不在原定行程里，但我还是打算进去瞧一瞧。
我猜这三个箭头，大概率对应着三名战俘。
可我实在想不通，这些提示箭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或许这就是某种因果牵引，多半是南友分身当年留下的羁绊。
可惜我没有南友分身的记忆，就算真有因果牵扯，也理不清来龙去脉。
“哥哥，钱进可能就在里面。”缨蓠轻轻拉了拉我的手，在脑海里低声提醒。
“钱进？那我们选个包厢，暗中观察，别轻易出手。”
我揽住缨蓠的腰，顺着人流走进了拍卖场。
我们在最底层挑了一间普通包厢。
我估摸着以钱进的家底，他要是来了，多半会待在顶层的贵宾包厢。
包厢里配有投影设备，可以切换多个视角，能清清楚楚俯瞰全场。
两名负责监视的女卫兵也跟着进了包厢。
我和缨蓠不能全程只靠意识交流，偶尔得凝字交流几句，免得她们起疑心。
选这间包厢，是因为它离三个箭头的落点最近，直线距离只有30米。
我猜三个箭头的终点，是拍卖场下层的储藏室。
此刻箭头显示的距离只剩厘米级的细微颤动，像呼吸一样轻轻起伏。
偶尔才会出现一次米级的波动。
但我在灵体小世界里闻不到那边有特殊气味，想来应该是灵体状态。
可灵体一般不会有呼吸，这起伏的规律又说不通。
正琢磨着，拍卖场大厅里走进一名怀抱着灵宠的女子。
她是实打实的肉身状态，肯定是金晶星本地人。
女子身姿曼妙，怀里抱着一只模样像飞猪的灵宠。
那小飞猪通体粉嫩，瞧着刚出生没多久，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哥哥，这女子非富即贵，可以列为候选目标。”缨蓠提醒我。
“怎么看出来的？她怎么不选贵宾包厢，反倒坐在大厅？”
“那种粉色灵宠叫‘金晶猪’，十分罕见。我以前见过抱‘金晶猪’的，基本都是贵宾包厢里的贵妇人。她待在大厅，或许只是随便逛逛、凑个热闹。”
“好，我记下她了，还有那头‘金晶猪’。”
贵宾包厢里也有几位带着独特体香的，我也一一记了下来。
只是有件事格外蹊跷。
13号包厢明明标注着空置，里头却飘着一股醉人的馨香。
那香气分明是女子体香，气息轮廓勾勒出窈窕的女子身形。
凭我多年的经验，能让我觉得心醉的体香，主人必定是能让我心动的女子。
更古怪的是，那股馨香竟悬浮在包厢屋顶，面朝天花板，一动不动。
虽说这里有反重力技术，可面朝天花板躺着，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难道是灵体？
可灵体一般不会有体香，除非身怀特殊天赋。
我决定换到那间包厢一探究竟。
我找来拍卖行执事，凝字问道：“请问13号贵宾包厢有人预订吗？”
执事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回道：“回客官，还没有。您是想换过去吗？”
“正是，劳烦安排一下。”我递过去一枚灵晶，支付了换包厢的费用。
“客官，有件事得先跟您说明。这13号包厢不大吉利，之前有几位客人在里面失了神，忘了报价，错失了心仪的拍品，事后追悔莫及。现在这包厢是半价。”
“无妨，我不信什么邪祟，只信自己的本心。”
说来也邪门。
往包厢走的走廊上，我刚好撞见了钱进。
他一手揽着一名金星女子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两枚珠子，神色里透着几分得意与轻浮。
他一转头瞥见了缨蓠，吓得手猛地从那女子腰间缩回来，手里的两枚珠子差点滚落在地。
紧跟着他就看见了我，看见我一只手正揽着缨蓠的腰。
刹那间，他手里的两枚珠子被生生捏碎，化作了虚无。
下一秒，他的脸憋得通红，红里泛着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满肚子苦水倒不出来。
缨蓠神色平静，反倒往我怀里又靠了靠。
我自然没理会他的窘迫，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带着缨蓠径直走向13号包厢。
我勒个去！
包厢天花板上空空如也，只有那缕馨香，依旧静静悬在半空。
两名监视的卫兵寸步不离，我不便飘到天花板上去查探。
……
拍卖正式开始。
光影流转之中，一名名战俘蒙着眼睛被推上展台，其中女俘占了大多数。
看来附近这片空域，过得并不太平。
这种事在灵体世界里，早已是常态。
灵体层次高了之后，速度能达到1000万到100亿倍光速，哪怕是银河系这样的大星系，横穿一趟也不过几分钟到几天的路程。
修炼资源本就有限，各方碰面的机会又多，免不了爆发争夺与冲突。
最关键的是，人类灵体本身就是一种珍贵资源，向来是争夺的焦点。
大多数战俘会被炼制成养灵晶再拿去拍卖，成为炼丹、炼器、炼符、炼阵的原材料。
能被送到拍卖场，对他们而言已经算万幸了。
多半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又没多少战斗力，就算被中间商拍回去再高价转卖给他们的族人，也影响不了战争格局。
我要走“双修商道”，最终就是要彻底改变这种混战掠夺的野蛮秩序，建起以互通有无为根基的商业纽带。
可这想法终究太理想化。
秩序的前提，永远是更强的力量作为约束。
没有绝对的实力做后盾，所谓和平贸易不过是一纸空谈。
毕竟无论何时，资源总量都是有限的——
一个恒星系，只能支撑一个二级文明；
一个银河系，只能支撑一个三级文明；
就算是浩瀚如整个宇宙，也仅能容纳一个五级文明。
现在的我还没有实力干预这些既定规则，只能先冷眼旁观。
我此刻最关心的，是那三个箭头到底指向谁。
随着一名名战俘被依次推上展台，场内的气氛越来越躁动。
终于，三个箭头的距离飞速拉近，对应的目标被推上了展台。
竟是三名背生双翼的三胞胎女子，资料显示，她们来自火羽星的火羽族。
火羽族，应当是羽族的分支。
箭头指向她们，难道是“仓颉灵翼”带给我的指引？
可“仓颉灵翼”现在并不在我身边。
起拍价居然是3枚26级灵晶，价格高得离谱，像是专门给金晶星人定的。
毕竟对金晶星人来说，这不过相当于3枚16级灵晶。
我现在连底价都出不起，除非先把那100枚第十二层混灵晶拍卖出去。
“她们的起拍价怎么这么高？”我问缨蓠。
“这边有一种适合多胞胎修炼的调息功法，叫‘同脉叠息’。每多1人，就能提升1万倍修炼天赋，相当于灵体有机会多提升1层。双修可以共享她们的灵韵，享有同等的加速效果。”
“也就是说，要是同时和她们三人双修，灵体能提升三层？”
“确实是这样，但第十层是上限。”
我出不起底价，只能试试能不能先把那100枚第十二层混灵晶抵押出去。
我找来拍卖行管事，说明来意，想暂借一笔周转额度。
“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拍卖行专营战俘，其他品类不在经营范围之内。”
管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算计。
想来他私下另有门路，无非是想多捞些好处。
“哥哥，我帮您。”这时，一名负责监视的女卫兵主动凝出一行字，“我和妹妹每人只要百万分之一的提成，就能帮您把那些混灵晶寄拍出去。”
管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到嘴的肥肉被人半路截走了。
他悻悻地摇了摇头，一脸晦气地走了。
看来请卫兵帮忙，在这边算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毕竟民不与官斗，在这弱肉强食的规则里，权势才是硬通货。
我把100枚第十二层混灵晶交给女卫兵，托她尽快办理寄拍。
对灵体而言，起步速度就是光速，来去不过眨眼之间。
她刚飞身出去，不过几个呼吸就回来了，笑得合不拢嘴。
“哥哥，您看投影上的信息，已经办妥寄拍了。您现在至少能动用1枚27级灵晶的资金额度，等那边开拍，额度说不定还能再涨。”
我直接按起拍价出价3枚26级灵晶。
没想到紧跟着出价的，居然是钱进。
按规则，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前次出价的10%，所以他报出了33枚25级灵晶。
他不过是首富之子，哪来这么多流动资金？
我要是他爹，早把这败家子逐出家门了。
就他这德行，给我当孙子我都嫌丢脸。
他该不会是挪用了皇家国库的钱吧？
很有可能。
毕竟他正负责皇家采购，能动用的资金数额确实大得吓人。
我再加价到4枚26级灵晶，他立刻跟到44枚25级灵晶。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争到底。
“哥哥，他手头资金超过1枚27级灵晶，你争不过他的。”
“唉，那三名火羽族女子和我有千丝万缕的因果羁绊，真落到他手里，我怕她们会被当成修炼炉鼎，榨干最后一丝灵韵。”
“不如换个思路。‘同脉叠息’虽是灵体功法，可要真正提升灵体层次，必须有肉身参与。至少在他返回金星之前，那三名火羽族女子是安全的。”
“那他回去之后呢？”
“除非他能自掏腰包填上资金窟窿，不然回去就是他的死期。”
“我明白了。”
那就送他一程，让他真正“钱尽”。
我立刻出价1枚27级灵晶。
果然，他马上加价到11枚26级灵晶。
这已经不只是竞价，更是他在拿身家性命赌。
算了，我尽力了。
没想到，最后他也没能拍下来。
最终拍下她们的，是那位抱着“金晶猪”的女子。
她应该有特权，最终按底价——也就是3枚26级灵晶——成交了。
钱进反倒松了口气。
最亏的估计是卖家，平白少了8枚26级灵晶的纯利润。
……
我正准备离开，几名女卫兵忽然闯了进来。
“有人举报你隐瞒身份，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钱进那个蠢货告的密。
我没有反抗，只平静地站起身，给了缨蓠一个轻吻。
就在那一瞬间，我和她敲定了对策。
一道“困灵波”悄然发出，精准罩向屋顶那名香气萦绕的隐形女子。
竟真的把她困进了我的灵体小世界。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机械灵体，很可能是从某件神器里跑出来的器灵。
我来不及细看，透过观察窗望向大厅里那位抱着“金晶猪”的女子。
下一秒，我施展“借躯融脉”，分离出一缕金灵体分身附到那头“金晶猪”身上，瞬间掌控了它的躯体。
没想到这头“金晶猪”还有名字，叫申鬯。
现在，我就是申鬯。
而且它装了“脑机接口”，权限还不低，抱着我的那名女子的信息一览无余——
姓名：申珉（郡主）
年龄：521岁
灵体：金灵体，第九层
职位：金晶宗圣女
双修伴侣：申鬯
真是奇了大怪了。
申鬯是头母的，还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
她们怎么双修？
说是“双羞”或是“双休”还差不多。
不管了。
这一趟简直是惊喜连连。
凭着申鬯这层身份，我应该很容易就能掌控申珉。
她是郡主，单独接近女皇申芯的机会肯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