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做我的契约伴侣，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钱进的几个分身同步凝出一行光影字，字迹亮得扎眼。
就算她现在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我也不可能答应。
何况几秒前，她还是个男人。
我面上迟疑着，像是在掂量她的提议，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退路。
反正我还有申鬯分身，就算弃了南友分身，也不耽误往后的征途。
可身边的缨蓠怎么办？
“灵识空间”还没激活，没法把她拉进去避险。
“灵玉空间”得凝聚“本命玉”才能进，缨蓠还没到那一步。
“哥哥，别管我，她不敢动我。”
缨蓠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已经疯了。拼着命灌下‘百草仙露’，又一股脑吞了那么多灵丹灵药，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她现在是第十层圆满，放眼全场都没人能压得住，不然拍卖场坐镇的强者怎么会由着她撒野？”
“那……哥哥带我一起走。”
话音刚落，缨蓠身影一闪，直接钻进了我的灵体小世界。
这可不行。
要是南友分身的灵体消散了，灵体小世界就再也无法访问。
她会被永远困在这片死寂的虚空里，只剩“吞钱珠”陪着她。
“出来！”
“我不。”
我和缨蓠的“血脉融合”是对等契约，我没法硬把她拽出来。
怎么办？
钱进连本体带分身一共有6个。
我的“定身波”“塑形波”“困灵波”加起来，最多能控住3个，剩下3个足够把我撕成碎片。
“哥哥，我的耐心有限，再给你5秒。”
钱进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不答应，我就把你炼成灵奴。”
“5，4，3，2，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5道身影如鬼魅般扑了过来。
最后关头，我送出一道“塑形波”给申鬯分身，临走助他塑形成“精华版男人”。
申鬯和我意识相通，急得直叫，出口却只剩两声“汪汪”。
我闭上了眼。
几息过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落下。
我疑惑地睁开眼。
怎么回事？
钱进和她的5个分身，全变成了第零层的小奶狗，毛茸茸挤作一团，睁着湿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望着我。
它们尾巴抖个不停，夹着腿往后缩，活像在摇尾乞怜。
我四下扫了一圈。
说不定有人在暗中帮我。
连我视野里的那些箭头，搞不好也是这人的指引。
没过片刻，钱进恢复了人形，匆匆凝出一身衣裙套上，灰溜溜地飞走了。
她全程没敢抬眼瞧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来更深的羞辱。
……
拍卖照常进行。
申鬯分身没急着塑形，毕竟还没吃到对应的天材地宝。
我的南友分身顺利按底价拍下了最后那瓶“百草仙露”。
灵液到手的瞬间，视野里的绿色箭头消失了。
没有后续指引，想来不是让我立即喝下去，而是另有别的用处。
接下来几件拍品，但凡我看上的，南友分身都按底价拿了下来。
我心里犯嘀咕。
这几件都不是凡品，怎么没人跟我争？
反倒是我没出价的几件普通货色，争得头破血流，有人不惜砸下血本也要拿下。
难道是我刚才吓退第十层圆满、还能召唤分身的钱进，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没人敢来触我的霉头？
不对。
我在包厢里，只有对面包厢能看清我逼退钱进的全过程，其他包厢和大厅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钱进最后是从我包厢正门走的。
没看清始末的人，多半以为她砸破墙进来只是借道离开。
甚至很多人本来就以为钱进是女人，喝了“百草仙露”失了态，才裸着身子冲出来，根本不会联想到我头上。
没人争正好，我看上的全拿下。
可刚拍了没几件，情况又变了。
众人像是忽然忘了刚才的插曲，彻底没了顾忌，不管我出不出价，竞价都一样疯狂。
……
下一件拍品，是件水灵体“灵水炼器”凝出来的灵器手镯。
据说这镯子是从上古遗迹“香魅灵境”里挖出来的，刚发现时还泛着辉光，跟着其他宝物一起上了拍卖场。
可买家拍回去刚拿到手，辉光就灭了，再也没亮过。
那人试了无数法子——注入本源、滴血认主，甚至请来炼器大师鉴定，镯子始终没半点反应。
没办法，他只能又拿出来重拍，结果无人问津，接连流拍了好几次。
到后来，起拍价降到了底，跟白送没区别，还是没人肯要。
大家多半疑心这镯子是邪物，不然流拍这么多次，光手续费都赶得上起拍价了，早该扔了划算。
还有一点，这镯子口径极小，成年人根本戴不上，也就小孩能试试。
旁人都觉得，它不过是碰巧落在遗迹里的零碎，没什么价值，才一直流拍。
为了锻炼嗅觉，每件拍品我都会仔细闻一遍。
这镯子上带着一缕馨香，是女子的体香。
香气钻进鼻腔的瞬间，我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位美女的身影。
我能清晰感觉到，这镯子、这缕香气，都和她脱不开干系。
那缕馨香被我牢牢记下，那个身影也常驻在了我脑海里。
她是第二个。
上一个对应的体香，来自“百草仙露”里多出的第521道馨香。
“闻香识女人”？
我估摸着是鼻子本命神器在起效，能让我顺着气味，感知到气息背后的主人。
我给这能力起了个名字，叫“香痕溯真”。
我决定拍下这只镯子。
相见即是缘，说不定能触发“化虚为实”，把她们真正带到我身边，让这份缘分落个圆满。
我按起拍价报了价，果然没人跟我争。
有件事我想不通。
体香我闻过不少，为什么偏偏只有她们俩的，能触发“香痕溯真”？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共同点——“百草仙露”和这只镯子，都出自“香魅灵境”。
后面还有件源自“香魅灵境”的拍品，是条水灵体凝聚的灵物项链。
看着投影里的项链样式，我灵体直接在小世界内摸到库房位置，闻到了同款。
果然，也带着一缕馨香，同样是体香。
几乎是同时，一位美女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那条项链正戴在她颈间，熠熠生辉。
她是第三个。
更神奇的是，她们三个竟能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同一片场景中，有说有笑。
可惜我读不懂唇语，猜不到她们在聊什么。
咦？
她们身后那片草地上长的，看着像是“破境兰”。
我去！
这么多“破境兰”，像野草似的疯长，铺了满满一整片原野。
这“香魅灵境”必须去一趟，说不定能找到“破境兰”的种子。
项链我自然拍了下来，能额外加持1级防御。
水灵体凝聚的饰品，典型加持敏捷属性，加持其他属性的很少见。
或许是项链里嵌了枚加持1级防御的红色赋能晶体。
可我翻来覆去看，也没找到镶嵌的痕迹。
……
适合申鬯分身化形的天材地宝终于登场了。
那是只灵物小碗，名叫“冷露金盏”，能自动凝结清凉甘冽的冰露，每天正好1碗。
据说喝下冰露，能增强感悟天地的灵感，还能洗涤神魂里的杂质。
我觉得这“冷露金盏”是件宝贝。
其一，它不用消耗灵晶就能制冷。
这意味着它并不遵守能量守恒，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至于增强灵感，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毕竟心情舒畅了，灵感自然容易冒出来。
其二，它虽是灵物，却能和现实世界的水交互。
就像灵体世界的技能很难作用到现实一样，这样的灵物少之又少。
简单说，等于跨过了维度壁垒。
其三，我的灵体在小世界里，能闻到它带着一股特殊的“唇香”。
灵物带香气的本就不多，这“唇香”清冽如雪，带着种难以言说的纯净感。
闻着这股香气，我竟生出种与人热吻的真切触感。
这事确实古怪。
这么神奇的灵物，为什么视野里没出现提示箭头？
这么具象的“唇香”，为什么没触发“香痕溯真”，让那位女子浮现在我脑海中？
反倒只给了我热吻的感觉。
我一时想不通，那些提示箭头到底指向什么。
也想不通，“香痕溯真”的触发机制到底是什么。
不管怎样，这宝贝得拍下来好好研究。
……
申珉似乎在和人秘密交流，连“脑机接口”都关了，神色格外凝重。
申鬯分身“汪汪”叫了两声，她才从沉思里惊醒。
“怎么了？”她低头问我。
“姐姐，我要拍下那个‘冷露金盏’，喝了它结的冰露，我肯定能很快化形。”
“好，拍下来。”
申珉有特权，她一出价，价格就直接锁死，旁人没法再加价，除非是其他皇室子弟。
“冷露金盏”顺利到手。
碗里已经凝了小半碗冰露。
申珉舀了几口，喂进我嘴里。
入口确实神清气爽，余韵里还缠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唇香”。
差不多了。
南友分身送过来一道“塑形波”，申鬯分身的身形立刻开始变化，片刻就成了“精华版男人”。
身高只有60厘米，长着张和我本体一模一样的成熟男人脸庞。
申珉彻底看呆了。
“姐姐，抱。汪汪。”
怎么回事？
怎么还多了句“汪汪”？
多半是“汪汪”习惯了，才不由自主冒出来。
申珉忍俊不禁，把我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按修炼界的规矩，以后我该叫你哥哥才对。哥哥，哥哥，哥哥。”
她这三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半边。
“汪汪。”
妈呀！
怎么又“汪汪”乱叫？
难道我脑子里还寄生着一头“金晶猪”不成？
“汪汪。”
完了，根本控制不住，说三句就得蹦出一句“汪汪”。
拍卖还在继续。
真是邪门了。
我看见心仪的灵物，总忍不住先“汪汪”一声。
这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或许这“汪汪”就是我表达欣喜的方式。
那我不拍了，总该能忍住吧？
更神奇的事发生了——我不拍，其他人也不拍，就干等着流拍。
更离谱的是，我一出价，立马没人跟我抢，仿佛被我的“汪汪”声镇住了，全场鸦雀无声。
这“汪汪”声，难道是某种震慑神魂的远古兽吼？
还真有可能。
只要我“汪汪”两声，对应的拍品就只能我拍下，不然就只能流拍。
我忽然想起，钱进和她5个分身变成小奶狗，也是在我“汪汪”之后发生的异变。
难道……
这“汪汪”是某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神技？
就像从前的“喵喵”“咩咩”神技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汪汪”不仅能作用于现实世界，连灵体世界也能影响。
我让灵体分身在小世界里试了几次，对身边的伴侣却没什么奇效。
有了“汪汪”神技，后面的拍卖基本成了我的专场。
当然，大部分都被我的南友分身以底价拍了下来。
……
回到住处，申珉神色郑重地把我叫进一间密室，亲手布下好几重隔绝感知的灵阵。
“哥哥，‘香魅灵境’开启了，女皇和大祭司牵头，我们都得过去。”
“去找宝贝吗？拍卖场上好多好东西确实是从那边流出来的。”
“机遇和危险并存。那里不只是机缘之地，更是强者的狩猎场，稍有不慎就会永远留在那边。”
“那我们还去？不去不行吗？”
“我……我可以不去，你必须去。”
“啊？！”
“那边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原来“金晶猪”起源于“香魅灵境”，而金晶星人的祖先，正是“金晶猪”。
人有智慧，适应性强，可以迁居他乡，就算一辈子不回故土，也不影响繁衍和文明延续。
“金晶猪”不一样，它们和那片灵境刻着血脉深处的羁绊，离了故土，灵性会慢慢枯竭，一代比一代弱。
所以为了种群延续，也为了找回遗失的灵性本源，金晶星的“金晶猪”必须定期回“香魅灵境”汲取血脉本源。
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就算把金晶星恒星系整体搬进“香魅灵境”也不是没可能。
金晶星人为什么不干脆迁回去？
原因有三个：
其一，“香魅灵境”是独立小世界，周期开放，关的时候多、开的时候少，不适合长期发展；
其二，金晶星有极金晶，能加速灵晶凝聚，是金晶星人在附近星域立足的根本；
其三，“香魅灵境”里的各个种群都在走向灭绝，原因至今不明。
正好，我也想去“香魅灵境”找找“破境兰”的线索。
而且“香痕溯真”映在我脑海里的三位美女，全都源自“香魅灵境”。
更何况，我来金晶星的目标，是控制女皇申芯或者大祭司申花。
现在她们都去了“香魅灵境”，岂不是天赐良机？
我还想到一种可能。
申珉贵为郡主兼圣女，整天抱着我什么都不用做，说明他们极其看重“金晶猪”。
或许掌控了“金晶猪”，就能掌控金晶星人，进而从根源上握住整个金晶星。
我现在相当于“金晶猪”化形，是族群里头一个觉醒的，自然是老大。
说不定走“金晶猪”这条线，反而更容易得手。
……
“香魅灵境”距离金晶星100光年，百万倍光速的曲速引擎飞船飞过去，用不了1小时。
申珉要履行圣女的职责，得把我交给另一位金晶宗女弟子抱着。
那女子叫申蓝，第十层金灵体，在金晶星人里算得上顶尖强者。
申珉选她抱着我，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我都化形了，有手有脚，自己能走。
“哥哥，你走两步试试。”
我当真走了两步，第三步刚迈出去，直挺挺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申蓝怀里。
她低头看着我，笑得甜丝丝的。
“哥哥，到了‘香魅灵境’，你慢慢就能自己走了。现在乖乖让我抱着吧。”
申蓝笑眯眯地解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乐意让她抱，是被她抱着时，心里总窜起股莫名的悸动。
那是很纯粹的欲望。
在申珉怀里就没有这种感觉。
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我现在只有5千克，经不起折腾。
何况申蓝是第十层，强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