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魔丸能吃是吧？确实是这样。但是猪婆龙不同——猪婆龙比起野兽，更接近...怪兽。”
“猪婆龙是可以人工饲养的怪兽？”
这个答案，他已经知道了。猪婆龙确实是真正的龙，因为刚才的肉就是货真价实的龙肉的口感。
但让他震惊的是——龙，本身具有变化的力量。虽然龙确实可以一时被囚困，但很难想象龙可以当作肉畜被饲养起来，那不符合龙的本性。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猪婆龙是可以视作怪兽的。但是猪婆龙和普遍意义上的怪兽有一个本质的区别——它饲养在人工环境下。你知道有种食材叫作河豚吗？河豚的肉有毒，但河豚毒素的来源，是从野外摄取特定的食物所转化而来。河豚开始家养后，只要确定其没有进食那些特定的食物，河豚自己是不会产生毒素的。”
李林问道：“怪兽，也是如此？”
“或许你也观察到了——怪兽的形成和台风很像。它的力量，来源于自然界的力量，它需要在海上汲取风暴与灾害的力量，将其容纳入自己的身体。越是强大的怪兽，其体型就越是凝练。就像今年的怪兽里面，1号的白鹿就比9号的塔巴更小，也更加强大。而人工环境下饲养的猪婆龙，没有机会从野外获取天灾的力量，所以也就无法成为真正的怪兽，只是具有怪兽的种种性质。”
家养的龙，就像家养的河豚一样。具有河豚的种种美味，但没有河豚的毒素。
“啊。”李林点了点头，“比如‘好吃’这种性质也留存下来了？”
“对，好吃这一点，和真正的怪兽是一样的。”林令点了点头，“以及，因为猪婆龙可以在人工饲养的环境下产生一定程度的蜃气屏障，所以猪婆龙也很有研究价值。实际上我们吃到的肉，多半是研究用的猪婆龙的副产品——肉不需要研究，所以都拿来吃掉了。就像以前有些时候鸭肉便宜，因为鸭肉是做鸭绒羽绒服的副产品。”
【太可怕了...竟然能够将龙饲养起来。虽然是这种‘亚龙’】
“所以，这是怎么饲养的？！”李林迫不及待地问。
这不合常理。因为怪兽一旦死亡，就会迅速腐化。因为怪兽的存在本身是超自然的，在自然环境下本就不可能正常存在。而蜃气的存在，阻隔自然规律的压制，就像潜艇的耐压壳可以阻挡水压一样。
怪兽的寿命一般都很短，因为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始终是不合常理的。怪兽每在空气中存活一秒，都会承受来自现实的巨大压力。
而李林刚才吃的龙肉，竟是新鲜的。
似乎，这些家养的猪婆龙有相当大的存量，可以源源不断地送到屠宰场，然后一路送到餐桌上——
龙，是如何在这样工业化的屠宰中不爆炸的？
这简直匪夷所思。这些亚龙照理来说应该和露水一样脆弱，应该是见光死才对——要不然，这地球上应该亚龙满地爬了。
很难想象这玩意儿真的可以进行大规模养殖。毕竟，养殖怪兽和播种太阳差不多。养殖1000个，搞不好能看到1000个太阳一齐爆炸的奇观。
对于李林的问题，他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别的部门的事——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运输。你家有怪兽分解公司，你应该知道怪兽怎么保险吧？”
李林点了点头：“冷冻就可以。”
但需要进行特殊的冷冻。
实际上，李林的火鸦公司并不负责储藏兽肉，仅仅是负责狩猎。因为保存兽肉是一件很复杂的事，需要超低温冷冻才能完成。
只要冷冻，就可以避免兽肉的分解。
“等下...”李林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些兽肉运输的时候，是将猪婆龙的肉体进行冷冻之后才开始运输？”
“据我所知是这样。因为每次运送猪婆龙的时候，都会搭配上一些特殊的运输容器。不过从我这边的观察来看，其中使用的似乎不只是冷冻。那似乎是一种低温休眠技术，可以让猪婆龙的肉体保持在稳定的状态，而不至于因为蜃气的消散而爆炸。”
“竟还有这样的技术？可是饲养的时候也有爆炸的可能，总不能一直冻着吧？”
林令点了点头：“所以合理的猜测是，猪婆龙从饲养的时候进入了休眠状态。然后就像养鸡场的鸡一样，被约束在一个小小格子里。实际上，我经常能看到有这样的容器在各地运输。”
从尾巴的尺寸来看，这些猪婆龙确实不是很大——大抵上，和列车车厢的也差不多。一节车厢，刚好能够装下一个猪婆龙及其容器。
不过，这其实也相当巨大了，毕竟人类之前可没有养殖过这么大的家畜。
而且，联合政府似乎不只做到了养殖——这么多的猪婆龙，不可能全部都是从野外抓来的，这一定是形成了一个可以繁殖的种群。
现在看来，联合政府内部对龙的运用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而且似乎分为两个路线。
其中一个，使龙与现有的机器结合，使龙以龙珠的形式存在。而另一个派系，倾向于将龙的肉体进行直接利用，并且转化成需要的状态。
二者，似乎都让人不只是龙的猎物，反而成了龙的主宰。
【厉害啊...】阿壬感叹着。
李林回去的时候，也打包了些龙肉回去。
“给，一起尝尝。”他连香醋也一起打包回来了，他想要带给林之青尝尝味道。
“啊，这个是...我姑姑和我说过，这里的肴肉特别好吃呢...怎么，是我姑姑让你给我带的？”
“是。”李林直接回答道，“她请我吃饭来着？”
“那她有没有问我的事？如果问了，你怎么答的？”
“不熟。”
“啧。”林之青摇了摇头，“有什么就说什么，也是你的优点呢——我姑姑怎么说的？”
“原话:有什么就说什么，看起来你的优点呢。”
一模一样。两个人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我们家的人，还真是心态好啊...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圆回来。”
“对了。”李林向她问道，“猪婆龙可以被饲养，这件事是真的吗？”
“原来你也对这件事感兴趣？我来这里之后就一直很在意这个——你看，那边有一整列车都，似乎运送的都是某种冷冻舱呢。看起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往北运的。”
“打扰一下！”银龙适时地出现了，“要我帮您加热打包的食品吗！还有...问了吗？问了没有？到底问了没有啊？”
她冲着李林猛得眨眼。她看到李林和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起出去了，有关她未来的重要消息就在李林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