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的话,让正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秋风吹动银杏叶的沙沙声。
萧天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药方在他手里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默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这……这是你捣鼓出来的配方?”萧天云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萧默摇了摇头:“太国王室古典中发现的古方,我花了一些时间改良。目前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不过……”
他没有说完,但萧天云从他脸上看到了那种强大到几乎嚣张的自信。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对自己医术和配方有着绝对把握的从容。
萧天云深吸一口气,将药方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西装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默儿,这个药如果问世……不但是一个财富收割机,更是一个造福全世界的伟大药剂。萧氏集团,很可能会因此跨入世界百强企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萧远山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龙国,有可能会因为这个药方,站在世界金字塔的顶端。”
萧远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却因为孙子拿出的一张药方而心潮澎湃。
他看着萧默,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好小子。”
萧天策猛地站起来,走到萧默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默的椅子都晃了晃。
这个一向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儿子,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苏陌璃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一把抱住萧默的胳膊,哭得说不出话来。二十六年的亏欠,二十六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骄傲和欣慰。
萧千羽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萧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饮而尽。
她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看懂了她的意思——萧家,欠这个孩子太多,而这个孩子,给了萧家太多。
萧忆默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萧默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哥!你太牛了!你就是我的偶像!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萧默哭笑不得,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行了行了,坐下好好吃饭。”
萧乐和萧梦瑶也站了起来,两个年轻人看着萧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萧乐更是直接喊了出来:“堂哥,我以后也要当像你一样的男人!”
萧天云这时候才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他双手撑着桌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默儿,临床试验的事,二叔来安排。”
“萧氏集团旗下有医药板块,虽然规模不大,但资质齐全。这个药……这个药如果成功了,二叔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萧默点了点头:“二叔,不急。临床试验必须严格按流程来,不能出任何纰漏。这药方涉及到的几味珍稀药材,我会让人从太国那边运过来。等第一批药生产出来,先在龙国做三期临床,通过了再推向全球市场。”
“好!好!好!”萧天云连说三个好字,端起酒杯,对着萧默举了举,“默儿,二叔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一饮而尽。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激动。
这张药方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那不是钱的问题,那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视机传来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天气预报。
女主播标准的普通话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下面播报一条重要天气预警。受强对流云团影响,预计明天晚上至后天凌晨,川省南部地区将出现特大暴雨,局部地区降雨量将达到百年一遇级别。”
“川省政府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组织南部山区群众有序撤离……”
正堂里的笑声渐渐安静下来。
萧远山放下茶杯,眉头紧紧皱起。萧天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萧天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川省南部山区……特大暴雨,山区会有泥石流啊。”
苏陌璃轻声说道:“不知道会不会像零八年的川省地震,还有二一年的河南水灾那样……”
萧千羽沉声道:“川省南部都是大山,暴雨必伴泥石流。还有,你们记不记得甘省舟曲的泥石流?那场灾难,死了那么多人……”
萧默放下了酒杯。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沈啸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沉稳而干练,却又带着激动:“老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
萧默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他这次难得没有开玩笑!不然以往肯定会笑骂他几句。
他说:“老沈,川省南部明天晚上有特大暴雨,百年一遇。你密切关注那边的灾情动向。”
“如果有灾情严重,昊天集团第一时间组织捐助物资,帐篷、食品、饮用水、药品,该有的都要有。数量不能少,速度不能慢。”
“昊天集团都福利院做好接纳受灾儿童。”
电话那头,沈啸林毫不犹豫地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对接川省应急管理厅,提前把物资调配到成都仓库,一旦有需要,连夜运过去。”
“嗯。”萧默顿了顿,又说,“另外,让昊天慈善基金准备十个亿的专项资金。灾情发生后,直接拨付到川省红十字会,专款专用,用于灾后重建。”
“十个亿?”沈啸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辛苦了。”
“老大,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