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看着面前六位师姐的脸，姜月的冷艳决绝， 楚妍的从容坚定，林晨的泪中带笑，苏魅视死如归，童瑶的泣不成声，林晚的平静坦然。 她们是真的不怕死，她们是真的愿意为了她赴死。
可她怎么能让她们死？
陈漁抬起头，泪眼朦胧 地看着萧默，声音沙哑而颤抖:“你说话算数？”
萧默挑了挑眉:“当然。”
“你让她们走。”陈漁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双手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坦然地垂在身侧，任由月光洒在她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身体上，声音发颤但异常清晰，“今晚，我是你的。”
“师妹！”姜月厉喝一声，那张冷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表情，“不行，萧默你要是一个男人，不要为难小的，你冲我来！”
陈漁转过头看着姜月，挤出一个带着泪的笑: “大师姐，你听我说。”
她又看向其他五位师姐，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各位师姐，我在都市里待了三年，学会了审时度势。”
“霜华谷在古武界看似强大， 但境外一些组织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树敌太多，谷主年事已高，几位长老也日渐老迈，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援。”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对上萧默惊讶的眼神， 继续说道:“而三师姐的事，如果真像他所说， 谷主一定会原谅他的。”
“三师姐的为人我们最清楚，谷主也最清楚，既然是她先对不起萧默， 那这个仇，我们本来就没有立场来报。”
姜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漁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考虑过无数遍的事实:“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萧默。”
“他是燕京萧家的人，龙组龙王燕长歌的师弟，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的师弟，陈浮生陈老的关门弟子。”
“金三角之主，太国女王是他的女人，而且女王也是天人境强者。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今晚的事，也是我最好的选择。”
萧默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诧:“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陈漁抬起红透了的脸，桃花眼里还挂着泪，声音却渐渐平稳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找男人，我要为娘家几十个姐姐妹妹找一个避风港湾！”
萧默眉头一挑。
“找一个强大的男人。”陈漁直视着他的眼睛，双手不再遮掩身体，就那样坦然地站在月光下，黑色蕾丝映着雪白的肌肤，“所以我必须把燕京所有优质男人都了解一番。”
“你在调查我？”
“是了解。”陈漁纠正道，脸上闪过一丝倔强，“我在腾龙集团做前台，虽然是谷主安排的，但我有自己的规划。”
萧默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陈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以为我跟林总只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吗？我们更是闺蜜。”
“林总？”萧默愣了愣，“你是说林雅？”
“对。”陈漁轻轻点头，“林雅是我的闺蜜，是她告诉我，你是燕京萧家的人，龙组龙王燕长歌的师弟，战部最高统帅轩辕裴的师弟，陈浮生陈老的关门弟子。”
“这些信息，虽然不是秘密，如果没有林雅告诉、我不动用霜华谷都情报人员，我一定查不到。”
萧默沉默了。
这一点，他是真没想到。
陈漁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泪，也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所以你明白了吗？今晚就算没有三师姐的事，你萧默，也是我最好的选择。”
萧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可是你之前为什么抗拒我，演得那么逼真呢！”
“不抗拒，你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太珍惜了，不是吗？”陈漁反问道，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我一个暗劲巅峰，在天人境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霜华谷树敌太多，谷主年事已高，几位长老也日渐老迈，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援。我拿自己换霜华谷一个靠山，这笔买卖，不亏。”
“师妹！”大师姐姜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陈漁转过头，看着姜月，语气平静而坚定：“大师姐，你们走吧。”
姜月握剑的手在发抖，她看向萧默，丹凤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半晌，她沉声问道：“萧默，你得保证一定不能辜负师妹！”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萧默语气淡淡，“陈漁是陈漁，你们是你们，如果需要我庇护霜华谷，你们得拿出相应的诚意！”
姜月咬着嘴唇，良久，她缓缓收剑入鞘。
楚妍、林晨、苏魅、童瑶、林晚也相继收剑，六个女人站在月光下，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沉默取代。
姜月看了陈漁最后一眼，声音沙哑：“师妹，值得吗？”
“值得。”陈漁没有犹豫，“大师姐，你们走吧。回去告诉谷主，三师姐的事，请她老人家不要追究了。”
姜月深深地看了萧默一眼，转身离去前，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萧默，希望你找个时间去霜华谷走一趟。”
萧默没有回答，他知道姜月的意思，解释他杀的那个女人的真相，缓解跟霜华谷的关系。
六个白色身影沿着山路渐渐远去，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到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
山腰平台上，只剩下萧默和陈漁两个人。
夜风吹过，陈漁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萧默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冷吗？”萧默忽然问道。
“不冷。”
“嘴硬。”萧默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披在她身上，“穿上。我对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差。”
陈漁裹紧外套，低着头，声音很轻：“你相信我了？
“当然，就算你反悔对我来说有用吗？”萧默看着她，“对付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再说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动情了，有了生理反应，你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