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钦黑着脸,大唐还没人敢跟他开这种玩笑,特别是那群武将,从来不敢吓唬他。
没别的,就是因为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加上常年在战场厮杀,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是快过脑子的,战场上是可以救命的!
但是你跟张绍钦开玩笑没问题,他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更不会被吓到,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能承受得起。
你吓他一下没问题,你张哥随便抬抬手,你人就飞了,所以没人会吓唬他。
“你不是说你不会水吗?”
温灵素的双腿在水中不断地摆动,脑袋在水面上一起一伏,笑着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在河里游过泳,但是大了以后师父就不让我下水了。
我就是想试试,发现还没忘,而且反正有你在呢,还能看着我被淹死不成。”
张绍钦无奈,只能说道:“那你自己练习吧,我看着你!”
他没有教温灵素泳姿,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在水军之中可不讲究这个,哪怕你用狗刨,只要你能游得最快,那你就是最牛逼的。
不过倒也不会无聊,也弥补了以前在泳池不敢盯着那些穿泳衣的美女看的遗憾,自己媳妇!随便看!
明月之下的江面之上除了江水拍打岸边发出的声响,时不时还有一声声娇笑声传来。
温灵素在水里游了半个时辰,才气喘吁吁地游到张绍钦身后,伸出两条白皙的手臂搂住夫君的脖子:“没力气了,带我上去吧。”
张绍钦感受着背后的柔软,抓着船舷边的绳梯就朝船上爬去,然后快速捡起甲板上的长袍给她披上。
这里可不是长安,哪怕七月份,夜晚江面上的风还是带着凉意的。
知道温灵素累,张绍钦也没再折腾她,叮嘱道:“回去之后先洗澡再睡。”
温灵素摆摆手:“知道知道,我也是大夫!”
——
“吃早饭之前下去来个早操!”
薛礼打了个冷战:“那待会还能吃下去吗?”
“这次虽然还栓绳子,但你们自己下去,不用往下跳了,尽快熟悉水性,给你们三天时间,我们还有七天就能抵达岳州。
到时候你们需要跟着船游!明白吗?就是船带着你们跑!现在不努力,过几天你就等着瞧吧!保证让你一天三顿吃不下去饭!”
其实江上有很多船队,有的商船甚至比他坐的战船还大不少,而且看吃水拉的东西还不少。
不过看到他的船,都是早早的退到岸边,避免冲撞到军中战船。
“李崇义,这些人都运的什么东西?”
他身旁的李崇义看了看:“什么都有,看吃水深的就是粮食,木料,瓷器,要是吃水浅,大概率是茶叶,丝绸,或者香料这一类……诶,侯爷,这不是您家的船吗?”
张绍钦一看,岸边几艘和海鹘号差不多大小的商船,船舱上印着一个圆,一周都带着云纹,正中间是一个“张”字。
因为姓氏重复,所以各个家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标志,不光是这些船,从张家出去的货物,金银叶子或者金元宝银元宝,包括马车上面其实都有。
其他家也有,不过不敢像他家这么明目张胆的用。
张绍钦一看,嘿,他娘的还真是自家的船队,就是不知道上面拉的是什么,家里的生意他只负责研究出来,至于后续怎么经营,都是襄城在负责。
温灵素走过来,递给他一颗洗干净的桃子:“这个时间的船队,走这一条水路,应该是木料和茶叶。”
其实也不难猜,毕竟张家正儿八经的生意也没多少,酿酒的粮食和棉花长安就有,不可能费劲从南方运,那就只能是茶叶和一些珍贵木料。
张绍钦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李崇义说道:“咱们不是还要去林邑国,陛下说了,财物他要八成,咱们拿一成半,给冯家半成。
而且特别叮嘱过我,如果少了,回去之后咱们都去宗人府住几个月。”
李崇义叹气:“将军,下次别干这种事了,因小失大啊!”
“滚!”
等到李崇义离开之后,张绍钦冷笑,林邑一个屁大点的小国能有多少钱财,按照实际价值计算,林邑最值钱的是三季稻。
按照经济价值计算,沉香,宝石,香料,甘蔗,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林邑的国库之中,最值钱的应该就是宝石了。
从江陵出发的第五日,船队抵达石首县,码头干净的连一艘货船和商船都没有,更别提那些靠着码头卸货吃饭的力工了。
石首县令带着县丞和都尉,一起站在码头不远处迎接,张绍钦带头走下了船,薛礼拎着两个已经封好火漆的竹筒,牵着马从船上走下来,然后直接朝驿站走去。
里面一个是让李二派刘仁轨来洞庭湖的信件。
一封是家书,问问家里情况的同时,让襄城找钱富荣,派一个能适应南方气候的掌柜过来。
以后林邑就归大唐了,作为创始人之一,张绍钦是可以占一股的,到时候先给自己书房的桌椅都给换成沉香做的!
什么?你说那玩意都是拿来当熏香的?
那不好意思,侯爷想要,那就肯定能做成桌椅。
张绍钦带着人一路来到县衙,这边已经早就备好了饭菜,大唐可没有八项规定这一说,而且他愿意下船吃饭就已经是给当地官员天大的面子。
将来都是他们可以和同僚吹嘘的资本。
石首县令叫宋德全,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一直笑呵呵的。
“侯爷,您尝尝这个,这个叫石首鮰鱼,肉嫩少刺、脂厚味甘。”
“这道叫笔架鱼肚,是用鮰鱼鱼肚做的,常吃对妇人有滋补美颜的作用。”
“这个几道菜是银鱼做的,银鱼炒蛋,银鱼羹,干炸银鱼。”
“这是乌鳢,也就是黑鱼做的鱼脍。”
“这酒叫绣林玉液,相传以前汉昭烈帝招亲,饮用的便是此酒,虽然比不上神仙醉,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能看的出来确实是花了心思,说不定全城最好的厨子都在县衙厨房里做菜,除了鱼脍张绍钦没吃以外,那些银鱼羹和鮰鱼都没少吃。
至于温灵素则是吃了不少鱼肚,鱼脍也是一口没碰。
虽然她是大夫,明白这东西的效果几乎等于没有,但同样的她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听不了这种话。
(明天起只有两章了,码不出来了,换地图了,作者是中原人对南方不了解,需要查很多资料,有错误大家见谅。
中午还有一章,为“Z-Kniiht”“用户27755904”“一团小毛毛”三位读者大大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