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良才揉了揉眼睛,想要睁开,却没法,他看向傅西洲说道:
“傅同志,我有点困。”
傅西洲朝着他笑了笑,说道:
“孙教授,你觉得困就睡,等会儿行动了我喊你。”
“好、好。”
孙良才靠着墙壁,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傅西洲确认他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立刻将人台给拿了出来。
傅西洲手触碰到人台上,对他吩咐道:
“变成孙良才的样子。”
人台的外表迅速变化,很快就跟孙良才一模一样了。
瘦骨嶙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干掉的血渍,衣服破烂不堪。
傅西洲将孙良才的衣服脱了下来,自己又从空间拿了一套新的给他换上后,才对人台道:
“你换上这套衣服。”
人台点头,将衣服换上。
傅西洲便开始叮嘱,
“你听好,下半夜的时候开始装死,就躺在这里不要动,不管他们怎么喊你、踢你、打你,都别动。”
人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傅西洲继续道:
“等他们确认你死了,会把你扔出去,你被扔出去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往西南方向走,我会在镇子外头等你,你要是找不到我,你就感应一下来找我,对了,你出来以后幻化成别的模样,知道了吗?”
“知道。”
人台点头回答。
傅西洲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装死的时候,如果他们朝着你开枪,你也别动。”
“明白。”
人台说道。
傅西洲站起来,看了一眼人台,模样跟孙良才简直一模一样,连呼吸的频率都像。
他立刻将昏睡过去的孙良才收进空间。
这个时候,五分钟正式开始。
傅西洲转身走出牢房,将门带上。
小兵还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打瞌睡。
傅西洲走过去的时候,小兵醒了一下,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审完了?”
“审完了,那老头还是嘴硬,不说就算了,明天继续。”
傅西洲假装很愤怒说道。
小兵哦了一声,又靠回墙上。
傅西洲出了监狱大门,跟哨兵打了个招呼,大步走了出去。
他脚步不紧不慢的走了一段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立刻拐进一条小巷子。
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还剩两分钟。
傅西洲没再耽搁,他发动了瞬移技能。
一瞬间,他的身体出现在了镇子外头三公里远的山坡上。
他刚站稳,系统的声音响了,
【宿主,五分钟时限已到,正在将活人送出空间。】
傅西洲脚边的空地上,孙良才的身体出现了。
他还在昏睡。
傅西洲也没着急弄醒孙良才。
这会儿正是安眠药药效发作的时候,要是将人弄醒了,也赶不了路,他打算等人台回来了再喊醒孙良才。
傅西洲就这么坐在地上等着。
下半夜的时候,人台回来了。
他换了张脸,傅西洲能认出他还是因为他穿着孙良才之前的衣服。
傅西洲将人台收回空间,然后拍了拍孙良才的脸,
“孙教授,醒醒。”
拍了几下,孙良才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头顶是天,旁边是树,不是牢房的天花板,整个人呆了好几秒。
“我出来了?”
“出来了。”
傅西洲把他扶起来。
孙良才左看右看,四周全是山林,一个越军都没有。
“怎么出来的?我睡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
傅西洲扶着他站稳,
“我收买了监狱里一个人,他帮我把你弄出来的,细节你就别问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孙良才张了张嘴,还想问,但是看傅西洲的表情,就把话咽了回去,
“行,不问了,只要出来了就行。”
孙良才的声音有点哽,他被关了那么多天,天天挨打挨饿,以为自己这辈子要死在越国了。
没想到还有人来救他。
傅西洲将提前拿出来的馒头跟水递给孙良才,
“孙教授,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开始赶路。”
孙良才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就狼吞虎咽起来。
他的胃被系统治好了,这会儿吃东西不疼了,饿了好几天,两个馒头三两口就塞完了。
水也灌了大半壶。
吃完以后孙良才擦了擦嘴巴,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走吧。”
傅西洲说。
两个人趁着夜色,沿着山路往西北方向走。
傅西洲带的路跟来的时候一样,先往挝国方向走,再从挝国那边绕回龙国。
虽然远,但是安全。
一路上两人基本不说话,闷头赶路。
孙良才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加上那瓶营养液的效果还在,走起路来比傅西洲想象的快。
走了两个多小时,两人到了越国跟挝国的交界处。
这个点是凌晨四五点,越军的检查站只有一个人在值班,还趴在桌上打瞌睡。
傅西洲带着孙良才从旁边的山林里绕了过去,没走正路。
孙良才在灌木丛里被树枝刮了好几下,也没吭声。
过了越挝边境以后,两人又继续走。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到了挝国跟龙国的交界处。
傅西洲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让孙良才先休息一下。
孙良才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喘了好一阵子。
“傅同志,这次多亏有你。”
孙良才喘着气问。
傅西洲没接话,手伸进口袋,又从空间里又掏出一瓶初级营养液给他,
“孙教授,你喝了补充一下体力。”
孙良才接过去喝了,
“这葡萄糖味道还挺好的,你哪儿弄的?”
傅西洲压低声音道:
“这是京市的一名老中医给我的,至于配方啥的那些,我都不能说,孙教授,这事情还是挺敏感的。”
孙良才也能够理解,便没继续追问。
休息了十来分钟,两人继续赶路。
翻过挝国跟龙国交界的几个山头,正式回到了龙国的地界。
孙良才踩在龙国的土地上,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双手撑着地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傅西洲站在旁边没说话,让他缓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阵子,孙良才才擦了把脸站起来,红着眼说了句:
“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傅同志,我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