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抗此言一出,整个营地沸腾。记者们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兴奋,
他们知道,这将是足以轰动世界的头条!
他们将亲眼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亲手记录下这支神秘华夏军队的真正力量!
“陆将军!此言当真?”乔治第一个挤上前来,他的圆框眼镜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陆抗侧过身,对方振下达了命令。
“方主任,安排车辆,把我们的客人都带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贺应年。
“特别是贺长官,一定要安排在最安全、视野最好的位置。让他好好看看,真正的仗,是怎么打的。”
......
半个小时后,考城南郊。
一处被炮火反复犁耕过的高地上,几辆半履带指挥车和装甲车,呈一个环形防御阵型,停了下来。
这里,是104军的前线指挥部。
记者们被安排在了一辆敞篷的Sd.KfZ 251装甲车里,车顶架着两挺MG42通用机枪,
几十名杀气腾腾的警卫,将他们护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乔治举起望远镜,手却在微微颤抖。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考城那残破的轮廓。
黑色的硝烟,还在城中几处废墟上空袅袅升起,像一道道不肯散去的冤魂。
城墙早已坍塌,外围的街道上,布满了鬼子用沙袋、家具、甚至是尸体堆积起来的街垒。
机枪的火光,时不时地从某个窗口、某个墙角,一闪而逝。
“命令。”
陆抗的声音,通过指挥车上的大功率步话机,传遍了整个进攻阵线。
“总攻,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战场,活了过来。
“咚——”
一辆潜伏在废墟里的豹式坦克,率先开火。
它那根修长的75毫米主炮,炮口喷出一道短暂而耀眼的火光。
两千米外,考城东门入口处,一栋三层茶楼的顶层,一个刚刚探出头的鬼子重机枪火力点,连同它周围半堵墙壁,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团腾空而起的砖石和血雾。
爆炸的巨响,过了好几秒,才迟迟传来。
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震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上帝......”一个花旗国记者,下意识地划了个十字,
“精准......太精准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伴随着第一声炮响,更多的豹式坦克,从各自的隐蔽阵位中,缓缓驶出。
它们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像一群耐心的猎手,以排为单位,交替掩护,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百米,便会停下,用它们那堪比狙击枪的火炮,挨个点名。
城角的暗堡、街道口的街垒、钟楼上的观察哨......
凡是敢于冒头的鬼子火力点,都会在下一秒,被一发精准的炮弹,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104军的装甲掷弹兵。
他们以班为单位,散成一个松散却又互相策应的攻击队形。
士兵们端着STG44突击步枪,猫着腰,利用坦克的巨大身躯作为掩护,小步快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哒哒哒哒......”
一挺潜伏在残破院墙后的歪把子轻机枪,突然开火。
子弹打在豹式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溅起一连串无力的火星。
车顶,并列机枪塔猛地转动。
MG42那特有的、如同电锯撕扯亚麻布般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一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火链,瞬间将那堵院墙,连同后面的机枪手,扫成了筛子。
砖石粉末和血肉碎块,漫天飞舞。
“一组、二组,肃清左侧建筑!”
一名排长通过喉部送话器,下达了指令。
两组士兵,迅速脱离坦克掩护,贴着墙根,向那座院落摸了过去。
“轰!”
院子里,传来一声手雷的爆炸闷响。
紧接着,是几声清脆的短点射。
很快,一名士兵在墙角,打出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乔治看得目瞪口呆,他一边用笔飞快地在采访本上记录着,一边喃喃自语。
“教科书......这简直是巷战的教科书!”
他身旁的贺应年,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一片死灰。
他想起了第九战区那些只会排着队形,用人命往鬼子机枪阵地上填的所谓精锐。
两相对比......
不,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鬼子很快就发现了104军的战术。
他们放弃了与坦克进行正面对射的愚蠢行为,开始利用复杂的地形,节节抵抗。
几个鬼子,拖着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躲进了一间酱油坊,企图在近距离,攻击坦克的侧后。
他们刚刚把炮架好。
一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就呼啸而来!
德制“铁拳”反坦克火箭筒!
“轰隆——”
一声巨响,整间酱油坊的临街墙壁,连同里面的鬼子和那门步兵炮,都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垃圾。
104军的士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不走门,不翻窗。
遇到可疑的建筑,直接用火箭筒,在墙上开一个大洞!
然后,塞进去两颗手榴弹。
最后,才是步兵冲进去,用自动火力,打扫战场。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高效得令人发指的战术,彻底打乱了鬼子的巷战部署。
他们精心构筑的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陷阱,都成了笑话。
考城,像一个正在被一层层剥开的洋葱。
104军的攻势,稳健、精准、冷酷,带着一种工业化的、不容置疑的节奏。
......
考城县政府,地下室。
这里,是土肥原贤二最后的指挥部。
头顶上,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部电话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一名通讯参谋,一把抓起话筒。
“莫西莫西!”
听了几秒钟,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放下电话,踉跄着跑到土肥原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阁下......西城......西城的第三道防线,被突破了!”
“守军......守军全部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