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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要是都能骗回家

    99。

    60。

    30。

    随着倒计时数字的变小,南江市的气温也在节节攀升。

    六月的风带着一股燥热,穿过宜仁二中的教学楼,卷起课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一角。

    “还有最后一周。”

    班主任陈海站在讲台上,嗓子已经哑了。

    “努力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哆嗦!”

    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苏唐深吸一口气,拧开风油精的盖子,在太阳穴上狠狠抹了两下。

    那种钻心的凉意瞬间刺穿了大脑的昏沉。

    他低下头,继续在那张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子上厮杀。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不打扰苏唐复习,艾娴那个夜猫子,破天荒的把作息时间调成了老年人模式。

    连走路都换上了软底的棉拖鞋,像只无声行走的猫。

    白鹿更是痛苦。

    她被禁止在客厅吃任何会发出咔嚓声的零食。

    她只能含着软糖,坐在地毯上画画,时不时用委屈的眼神看一眼苏唐紧闭的房门。

    像只被克扣了猫粮的橘猫。

    至于林伊。

    这位中文系的当家花旦,直接化身成了后勤大队长。

    每天晚上的夜宵,从冰糖雪梨到银耳莲子,三十天不重样。

    周五晚上,十一点。

    苏唐推开房门,拿着空水杯走出来。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艾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青少年考前心理疏导和减压的书,看得眉头紧锁。

    听到动静,她立刻合上书,抬起头。

    “复习好了?”

    声音压得很低。

    苏唐点点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姐姐,你怎么还没睡?”

    林伊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银耳莲子羹。

    “喝了再睡,去火的。”

    苏唐接过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这段时间,姐姐们好像比他还要紧张。

    “姐姐。”

    苏唐喝了一口甜汤,轻声说道:“其实...我有把握的。”

    白鹿从房间里,抱着画板冲了出来。

    “小孩!这个给你!”

    她把画板举到苏唐面前。

    画纸上,画着一只穿着红裤衩、披着红披风的...猪?

    那只猪正飞在天上,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铅笔。

    苏唐端着碗,愣住了:“这是...”

    “这是考神啊!”

    白鹿指着那只猪:“你看,它飞得这么高,寓意你的分数也要飞得高高的!”

    时间终于来到了六月二十号。

    中考的第一天。

    “准考证!准考证带了吗?”

    林伊在客厅里转圈圈,手里拿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反复检查。

    “带了带了,姐姐你已经问了第八遍了。”

    苏唐背上书包,站在玄关换鞋。

    “水杯,2B铅笔,橡皮,直尺...”

    艾娴手里拿着一张清单,一项项的核对:“还有风油精,要是困了就涂一点。”

    苏唐点头:“都带齐了。”

    电梯下行的数字在跳动。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白鹿偶尔发出的、咀嚼软糖的细微声响。

    苏唐背着书包站在最中间,手里攥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依然维持着那种安静。

    平日里话最多的林伊,此刻正拿着手机,飞快的刷着路况信息。

    “前面红绿灯有点堵,小娴,走另一条路。”

    “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

    宜仁二中的校门口,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送考的家长们把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穿着红衣服、红旗袍的妈妈,还有举着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的爸爸。

    交警的哨声、汽车的喇叭声、家长们的叮嘱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甚至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被好心人系上了一根红丝带。

    “嚯...”

    林伊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忍不住感叹:“这阵仗,比我当年高考还要夸张。”

    热浪滚滚。

    艾娴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停车位。

    车门打开。

    四人下车的瞬间,周围喧闹的人群似乎都安静了一秒。

    这种组合实在是太吸睛了。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顶级的美女,簇拥着一个清秀挺拔的少年。

    “水杯?”

    “带了。”

    “准考证?”

    “在手里。”

    “铅笔橡皮?”

    “书袋里。”

    三位姐姐把他围在中间,进行着最后一遍检查。

    白鹿把手里的一根棒棒糖剥开,不由分说的塞进苏唐嘴里。

    “小孩,补充点糖分!大脑转得快!”

    苏唐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林伊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把那被风吹乱的刘海抚平:“姐姐们就在外面等你,哪也不去。”

    艾娴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清冷的眼睛注视着苏唐。

    然后,她伸出拳头,停在半空。

    苏唐愣了一下,随即伸出自己的拳头,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艾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考完带你去吃大餐,带你去旅游。”

    就在苏唐准备转身走向校门的时候。

    “糖糖!”

    苏青和艾鸿从远处赶了过来。

    今天的苏青,脸上化了淡妆,遮去了大部分岁月的痕迹。

    头发精心的盘在脑后,插着一根温润的玉簪。

    “还好赶上了...”

    苏青喘着气,脸颊通红:“路上有点堵车,妈妈下车跑过来的...还以为要来不及了...”

    “妈妈,来得及。”

    苏唐看着满头大汗的母亲:“还有半个小时才进场呢。”

    艾鸿也走上前,拍了拍苏唐的肩膀,眼神鼓励:“糖糖,加油。”

    就在这时。

    后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借过借过!麻烦让一让!”

    一道粗犷的大嗓门,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苏唐转过头。

    一个穿着夹克、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护着两个老人,满头大汗的往这边挤。

    那是他的舅舅苏一鸣。

    而在他身后。

    外公头发梳的精神,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背挺得笔直。

    外婆手里挎着一个蓝布包袱,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红晕。

    苏唐瞪大了眼睛,

    外婆迈着小碎步,颤巍巍的冲了过来。

    “糖糖哎!”

    外婆一把抓住苏唐的手:“可算是赶上了...可算是赶上了...”

    “外公外婆,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苏唐赶紧扶住她,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这么远的路...”

    “昨晚就到了。”

    舅舅苏一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憨厚的笑着:“怕打扰你休息,就在车站旅馆对付了一宿,一大早就过来了。”

    外公背着手,站在一旁。

    他不善言辞,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唐。

    看着外孙穿着整洁的衣服,长高了,长壮了,精气神也好。

    老人的嘴角微微颤抖,最后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个桃木雕的小斧头。

    “这是你太爷爷当年考秀才的时候戴过的。”

    外公郑重其事的把红绳系在苏唐的手腕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好歹是个念想。”

    外婆急急忙忙的打开那个蓝布包袱。

    一股煮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

    “来,糖糖,吃一个鸡蛋。”

    外婆从里面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红皮鸡蛋:“外婆特意煮的,吃了考满分。”

    苏唐接过鸡蛋。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他转过身,看了看站在左边的亲人们。

    那是他的血亲,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是舅舅和外公外婆。

    他们代表着他生命的来处,代表着那种最原始的感情。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向站在右边的姐姐们。

    她们代表着他的成长,代表着他想要去的未来。

    此刻,却因为他,全部汇聚在了这个喧闹的校门口。

    在这个喧嚣的、充满了汗水与焦虑的校门口。

    即使他们中的一些人,依然有着很深的隔阂。

    但今天,这两拨人,因为他罕见的达成了一种温情的和解。

    苏唐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红鸡蛋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侧兜。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

    阳光下,香樟树旁。

    妈妈在抹眼泪,艾叔叔在给她递纸巾。

    外公和外婆互相搀扶着,踮着脚尖张望。

    舅舅咧着嘴傻笑。

    而在另一边。

    艾娴双手抱胸,神色冷淡却一直注视着他。

    林伊正拿着小扇子给自己扇风,朝他抛了个媚眼。

    白鹿则举着那个飞天猪的画纸,疯狂摇晃,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

    校门外。

    苏青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有些局促的走到艾娴面前。

    “小娴...”

    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股子真心实意的感激:“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来照顾糖糖,要是跟着我,他可能...”

    艾娴看着眼前的教学楼,神色冷淡。

    过了很久,她才十分不耐的开口:“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争气。”

    也不等苏青回答,她就转过身,朝着树荫底下走去。

    苏青站在原地,看着艾娴的背影,眼眶更加红润。

    糖糖他...真的遇到了很好的人。

    苏青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她和儿子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

    那时候的苏唐,才那么丁点大,走路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小的。

    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从来不吵着要玩具,从来不闹着要吃零食。

    每次路过肯德基,他都会快步走过。

    会在她上夜班回来的时候,给她倒一杯热水,用那双小手给她捶背。

    会在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的时候,默默忍受,从来不回家哭诉,怕惹她伤心。

    苏青的思绪像是被风吹开的书页,哗啦啦的翻回到了初一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刚和艾鸿领证不久。

    艾家那边闹得不可开交,特别是艾娴,对她这个继母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按理说,作为一个母亲,这时候最该做的,是把儿子紧紧护在身后,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但苏青没有。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残忍的决定。

    把苏唐送到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继姐那里去。

    她说出了那句至今想起来都会心痛的话:“你去姐姐那里住一段时间,妈妈这边…最近不方便。”

    苏青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亏欠了儿子太多。

    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做了母亲也笨拙又无能,给不了孩子优渥的生活,给不了他遮风挡雨的底气。

    她只能用自己那笨拙的、微薄的爱,小心翼翼的护着他长大。

    苏唐跟着她,只会变得更加敏感、自卑,学会看人脸色。

    但艾娴不一样。

    艾鸿说过,小娴是很骄傲的人。

    那种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或许说话不好听,或许脾气臭,但其实心很软。

    特别是当苏唐这份弱小和怯懦,被毫无保留的交到她手上,变成她的责任时。

    苏青希望糖糖能够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里长大,希望能有人教他挺直脊梁,教他如何在这个世界上自信的活着。

    那些她做不到的事情,艾娴可以。

    现在。

    苏青看着那个穿着整洁校服、背脊挺拔、眼神自信的少年。

    他被那么多人爱着,被那么多人期待着。

    那三个优秀的姐姐把他护在手心里,像是在守护稀世珍宝。

    苏青的心里,高兴的想向全世界炫耀。

    看啊,那是我的糖糖。

    他长大了,长成了我梦里都不敢想的模样。

    艾鸿神情温和:“别哭了,孩子出息了,是好事。”

    苏青点点头,擦干眼泪。

    她抬起头,看着那座宏伟的教学楼。

    阳光洒在楼顶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的儿子正在攀登的前方。

    哪怕自己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足够了。

    此时,校门外的另一侧花坛边。

    外公、外婆和舅舅苏一鸣正凑在一起,开着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刚才那一幕,给这三个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三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子,围着自家的外孙,又是递水又是整理衣服。

    那场面,简直比村里放的大戏还要精彩。

    “乖乖...”

    舅舅苏一鸣蹲在花坛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的怀疑人生:“糖糖现在住在她们家里?和这三个女孩子住在一起?”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留着一头黑长直,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的姑娘,还冲他甜甜的喊了一声舅舅。

    “这孩子这辈子值了。”

    苏一鸣感叹道:“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泥坑里玩泥巴呢,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出息点!”

    外公瞪了儿子一眼,神色严肃,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光。

    “老头子。”

    外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我怎么感觉这几个女孩子,和糖糖的关系不一般呢?你说...”

    他们的视线却穿过人群,精准的锁定在不远处的另一拨人身上。

    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在这个满是焦虑中年人的家长堆里,她们三个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艾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着鸭舌帽,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

    即便是在这种桑拿天里,她周身似乎都自带制冷效果,方圆一米内没人敢靠近。

    林伊则是一身碎花长裙,戴着宽檐草帽和墨镜,手里拿着个电动小风扇,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海边度假。

    至于白鹿...

    外公外婆同时眯起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扎着丸子头、穿着鹅黄色背带裤的姑娘,正蹲在地上,跟路过的蚂蚁较劲。

    她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专注的给蚂蚁设置路障,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概是蹲久了腿麻,她想站起来,结果身子一歪,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艾娴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子。

    白鹿傻乎乎的挠了挠头,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火腿肠,用牙咬开包装,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我喜欢那个叫小娴的姑娘。”

    外公给出了自己的意见:“那丫头看着就有威严,是个能管家的,咱们糖糖性子软,就得找个这样的媳妇,镇得住场子。”

    老爷子看人准。

    那个叫艾娴的姑娘,往那一站,腰杆笔直,眼神利索。

    一看就是个当家的料,以后家里大事小情肯定不用糖糖操心。

    “那个有点凶。”

    外婆摇摇头,发表了不同意见:“以后糖糖要是犯了错,还不得跪搓衣板?”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喜欢小林,刚才她挽着我的胳膊直接就叫我外婆...那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老太太回想起林伊刚才的举动,又是帮忙拿包袱,又是嘘寒问暖。

    “人也礼貌,又亲近长辈,看着就是个知冷知热的,肯定旺夫。”

    外婆越说越满意:“长得也漂亮,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而且那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那姑娘太精了。”

    外公摇摇头:“糖糖是个傻小子,玩不过她。”

    这时候,苏一鸣插了一嘴。

    “还有那个画小猪的姑娘呢?”

    苏一鸣挠了挠头:“她刚才还塞给我一把大白兔奶糖,说让我和老爷爷老奶奶补充一下糖分。”

    虽然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吃奶糖有点怪,但那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外公外婆愣了一下,同时转过头。

    白鹿吃完香肠,又从包里掏出一瓶水,试图拧开盖子。

    结果大概是手上有油,拧了半天没拧开,她直接上牙咬。

    腮帮子鼓起来,毫无形象。

    “这个有点憨。”

    外公和外婆异口同声。

    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起来。

    外婆语气里带着几分宽容的喜爱:“不过看着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是啊。”

    外公深以为然:“脸盘子圆润,眼睛大而有神,虽然看着憨了点,但能吃能睡的,是天生的福相。”

    老太太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自家外孙那是真出息啊。

    不仅学习好,这人缘也是没谁了。

    这三个姑娘,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百里挑一的人尖子,现在全围着自家糖糖转。

    “不过话说回来...”

    苏一鸣看着紧闭的校门,语气幽幽:“咱们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糖糖才多大啊,还在考高中呢。”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连以后谁管家、谁疼人都给安排上了?

    到了二老嘴里,好像明天就要摆酒席了一样?

    “你懂什么?”

    外公冷哼一声,斜睨了自家这个不开窍的儿子一眼:“你要是懂的话,能现在还找不到媳妇?”

    “......”

    苏一鸣挠挠头,一脸委屈:“爸,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看看人家糖糖,才十几岁,身边就围着这么些个好姑娘,你再看看你,四十好几了,身边除了这根烟,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苏一鸣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外婆乐呵呵的总结:“这三个都不错。”

    老太太的视线在三个女孩身上来回打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心又为惋惜的光芒。

    “可惜啊...要是能都骗回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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