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所有护卫后,李真就朝着后院中间的正房走去。
那是一座三间敞亮的大瓦房,门前挂着灯笼,廊下还摆着几盆花草。看起来颇为雅致,如果花上没有刚溅上的血,就更好看了。
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李真提着刀,一步步走近。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红线。
他推开门。
门内,一名老者正坐在几案后面。那老者穿着官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桌上还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却有两个酒杯。
见浑身是血的李真进来,老者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拍了拍手。
“不愧是杏林侯!”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这些人果然拦不住你。”
李真站在门口,打量着他。
“你就是詹徽?”
詹徽明显愣了一下,“杏林侯,竟然不认得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得我认得你?”李真举起刀,快步上前,“不过,现在认得了!”
“慢!”詹徽抬起右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虽然被李真骂了一句,但他的脸上还极力保持着从容:“杏林侯远道而来,不妨先喝两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
“刷——!”
刀光闪过。
詹徽刚举起的那只右手,齐腕而断!
手掌落在地上,还抽搐了两下,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了詹徽一脸。
“啊——!!!”
詹徽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痛呼着。手腕处喷出的血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
“我的手!!我的手!!!”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李真,眼睛血红:“李真!!你这个莽夫!!!不讲武德!!!”
李真一句话也不说。
他上前一步,抓住詹徽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粗暴地扯下他那件吏部尚书的外袍。
“你……你干什么!”
詹徽慌了。
他拼命挣扎,但那只左手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的右手还在流血,整个人已经疼得浑身发抖。
李真完全不管他。
他把那件外袍撕成一条条的布条,然后上前,将詹徽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手脚麻利地把詹徽两个肩膀和两条大腿根,各用一根布条扎紧。
“你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詹徽趴在地上,拼命挣扎。但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李真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那些布条勒得很紧,把他的四肢勒得发麻。
做完一切后,李真放开了他。
詹徽翻过身,看着自己的四肢,两个肩膀处扎着布条,两条大腿根处也扎着布条。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李真,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李真看着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条死狗,“本侯怕你一会儿,血流得太快,死得太痛快了。”
“哼!”詹徽强撑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们这些莽夫,只会用武力!!”
他盯着李真:“你和那个暴君一样!怪不得会被收为义子!”
李真根本不想听他废话,他上前轻轻一踹,詹徽立刻倒地。
然后便抬起脚,踩在詹徽右臂的断口上,开始缓缓用力。
“啊——!!!”
詹徽的惨叫,响彻整个后院。
他的右小臂,在李真的脚下,一点一点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瘆人。皮肉被挤压,血和碎骨混在一起,从伤口处挤出来。
詹徽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根本经不起这种折腾。在李真把他的右臂踩成肉沫之前,他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李真早有准备。
他从怀里掏出银针,在詹徽的头上快速扎了几针。
詹徽猛地睁开眼睛,醒了。
右臂的剧痛,又清晰地传来。
“你!!!”
詹徽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李真,他知道今天是活不了了,现在只求速死,“你这个屠夫!你杀吧!今日死在你这种人手里,不过是……不过是以身殉道罢了!”
“殉道?”
李真笑了,“就你,也配说殉道?”
说着,他又踩上了詹徽的右大臂,慢慢碾了下去。
“啊——!!!”
詹徽的惨叫,比刚才更凄厉。
他很想晕过去。但头上的银针,让他无比清醒。每一丝痛苦,都清晰地传遍全身。
“你……你懂什么?”
该说不说,能干出这种事的詹徽,还是很有骨气的,“我等读书人,从道不从君!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他盯着李真:“朱元璋残暴嗜杀,有违天道!!”
“有违天道?”
李真嗤笑一声。他的脚停了下来,看着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老头。
“那当初陛下从南打到北的时候,你们这些文官,怎么不跳出来说他有违天道呢?”
“看你的年纪,应该也是前元生人吧。”李真看着詹徽,“那当初你怎么没有拿你的天道,去告诉北元皇帝,要对百姓好一点呢?”
“陛下杀的人,有一个是无辜百姓吗?”
詹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原来,你们也是有选择地使用天道吗?”
李真不再废话,他又踩上了詹徽的左手。
从手掌开始。
一点一点,一段一段,生生碾成肉沫。
詹徽在极度痛苦和极度清醒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李真一段段踩碎。
左手,从手掌到手腕,再从手肘到大臂,一段段被碾碎。
左脚,同样。
右脚,同样。
他叫不出来,嗓子早就喊哑了。
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口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嘴角流下来。
眼神空洞,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不多时,詹徽就只剩下一颗头颅和躯干,还在地上无意识地胡乱扭动。
他的四肢,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血在地上漫开,把整个地面都染红了。
.......
李真又在他的头顶扎了一针。
詹徽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副模样。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真。
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祈求?
李真手腕一翻。
刀光闪过。
詹徽被直接腰斩。
他张大嘴,脖子上的青筋再度暴起,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是在地上抽搐着,挣扎着。
血和内脏从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摊开。
李真就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他咽气。
等詹徽彻底不动了,李真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那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詹徽的名字,在第一个。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把上面的“詹徽”二字划掉。然后才收起折子,提刀出门。
门口,侍卫们正等着。他们看见李真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那血已经干了一层又一层,把甲胄都染成了暗红色。
但没有一个人害怕。
他们看着李真的眼神,反而亮得惊人。那眼神,就像当年跟着他追击北元大军时一样,充满了崇拜。
“留下一半的人守着。别让其他人出来。”李真翻身上马,“顺便帮我把飞刀找回来。”
“是!”
“剩下的人,跟我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
李真提着刀,又来到了陈亮家中。
陈亮没有詹徽那么硬气。他刚见到李真,就已经吓得屎尿齐流。
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求饶。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都是詹徽让我干的!都是他!”
李真没有厚此薄彼。詹徽的那一套,又在陈亮身上来了一遍。毕竟是师徒,一定要整整齐齐的。
当晚,李真按着那份名单,一个一个府邸地杀过去。
一个都没有放过。
..........
天亮了。
城中已经戒严。
没有人敢出门。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
李真依然在城中不停奔波。
身上的血,还没等干,就又浇上了一层。
那身明光甲,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当天深夜。
李真终于把最后一个名字从折子上划掉。
他翻身上马,将手中的刀交给身边的锦衣卫,带着那份折子,策马往皇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