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胸膛上的伤口,本应该皮肉翻卷、血流不止,此刻却显得十分诡异。
那道被赵狂掌风震出的裂口周围,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往外涌出。
苏倾月的手有些颤抖,凑近细看。
金色光芒并非来自伤口本身,而是源自陈风皮下的经脉,如同千万条溪流汇聚成河。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些光芒在陈风胸口处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状图案。
“怎么可能……”苏倾月喃喃自语,满目惊疑,“明明只是个外宗弟子,连基础心法都没有修炼过,怎会有筑基的征兆?”
陈风此刻已说不出话,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丢进火炉般难受。他只觉得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乱窜,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痛不欲生。
这股力量来得突然。自从赵狂击中他时,仿佛就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苏醒了。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痛楚越来越强烈,深入骨髓。
苏倾月见状,咬了咬嘴唇,抬手按在陈风胸口处。
当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烫!
这温度不似人体该有的体温,倒像是烧红的烙铁。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陈风体内那团混乱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不行!这样下去会爆体而亡的!”
苏倾月慌了神。她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也是玄阴宗弟子,知晓筑基时若气息失控会是怎样的后果:
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暴毙。
可问题是,正常筑基需要长时间准备,再在师长的引导下循序渐进。像陈风这般毫无征兆就突然筑基的情况,她闻所未闻。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苏倾月声音有些发颤。
陈风想要回答,可喉如塞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思绪纷乱,唯能确定与那枚玉佩有关。
就在刚才赵狂离开后,原本老实待在怀中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就有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佩中钻入他体内。
那股气流初时还算温和,可转瞬间就变得狂暴无比,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苏倾月见陈风不能说话,心中更加焦急。她环顾四周,这客栈里哪有什么疗伤丹药?
“对了!双修!”
蓦地,苏倾月眉眼一亮。
她虽然方才失了身,但玉鼎体质特性犹存。若是此刻与陈风双修,或许能够帮助他梳理混乱的气息。
可这念头刚升起,她就犹豫了。
方才已经……难道还要……她咬紧下唇,指甲都嵌进了掌心肉里。
但看着陈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苏倾月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横竖都是一次。”
苏倾月自嘲般笑了笑,裹在身上的锦被缓缓滑落。
烛光下,她那玲珑般的身段若隐若现,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激斗留下的红痕。
她俯下身,双手按在陈风的肩膀上。
“听好了,我现在用秘法帮你梳理气息,你放松点,别抗拒。”苏倾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坚定。
话音刚落,她便运转起体内真气,顺着掌心渡入陈风体内。
那股柔和气息刚一进入,陈风体内狂暴的力量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苏倾月。
“嘶——”
苏倾月倒吸口凉气,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炽热可怕的力量冲击着她的经脉,若非玉鼎体质特殊,早已不支。
可即便如此,她也快撑不下去了。
那股力量太过狂暴,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行,必须加快速度!
苏倾月银牙一咬,索性直接贴上陈风的身体。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体内的气息瞬间连通,形成了一个完整循环。
陈风浑身一震,那股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终于缓解了些。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意——如同春日暖阳,自苏倾月体内传来,将他体内狂暴的力量渐渐抚平。
那些乱窜的气息在这股柔和力量的引导下,竟然开始按照某种规律运行起来。
“有用!”
苏倾月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她能清楚感知到陈风体内的气息正在逐渐平稳,那个金色漩涡也不再疯狂旋转。
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因为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反噬她的经脉,她能感觉到体内某些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可她不敢停,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内烛火摇曳,将二人纠缠的身影拉长。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风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到令人惊讶的真气,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成了……”
苏倾月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般瘫软下来。
她趴在陈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将发丝都浸湿了。
可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陈风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普通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淡淡金光,像是两盏明灯般璀璨。
苏倾月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你……”
话未出口,便看见陈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谢谢你,师姐。”
这声音明明是陈风的,可语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危险。
苏倾月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挣脱,却一动不能动。方才双修耗尽了她的真气,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别怕。”陈风抬手,轻抚苏倾月脸颊,“我只想看看,这身体能到何种程度。”
言罢,体内精纯的真气再次涌动。此次不再狂暴,而是有条不紊地在经脉中运转,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
苏倾月瞪大双眼,见陈风胸口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不到一盏茶功夫,狰狞伤口只余浅疤。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全然懵住。
纵是玉鼎体质,亦无此等自愈之力。除非……
除非陈风得到的不仅仅是筑基那么简单,而是某种她全然不解的传承!
许久,陈风眨了眨眼,金光渐散,眼神复归清明。他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苏倾月:“师、师姐?”
苏倾月一怔,不明所以。但眼下更紧迫的是——她与陈风仍贴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