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五十二斤。”
“第二天就完成了?不错。”
负责计量的管事瞥了一眼竹筐里的矿石。
又看看他练气六层,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陈风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不过在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饭,他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故意落在人群最后。
一双眼睛也暗中盯着不远处那个手执皮鞭脸上一道刀疤的监工,马生!
此时马生就正在各个矿道口巡视。
还时不时用鞭子抽打一下慢的矿工,嘴里还骂个不停。
只见马生骂完最后一个矿工吐了口唾沫,便转身去往一个偏僻的废弃矿道。
好像是要抄近路回去休息。
机会来了!
陈风心动,立即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之后,拐进一个昏暗的巷子。
马生长出一口气,猛地加速,冲到马生前面拦住。
“谁?!"
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马生大叫一声,手里的皮鞭猛然收紧。
灵力涌动,随时会出手。
不过下一刻,他便也看清了陈风的脸。
“是你?”
“那个新来的王二??”
马生眉头一皱,脸上的杀意散去,开口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找死吗?敢拦老子的路!”
声音落下,陈风倒也打了一个哆嗦。
“马……马管事……”
“啧,有屁快放!”
看着他这副模样,马生更加不耐烦的嗤了一口。
“老子没闲工夫跟你这个废物耗着!”
声音落下,陈风也急忙点了点头。
接着从怀里的暗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马……马管事,您……您看这个……”
一眼看到了隐隐的淡金色,马生的瞳孔明显缩了一缩!
这可是上品庚金啊!
不过这小子拿着过来找他干什么?
对方是生面孔,没道理会知道那些事啊?
念头落下,筑基三重的气息也直接出来了。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说!”
巨大的灵压笼罩着陈风,把原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晃了晃。
“我……我运气好……在……在一个矿壁的夹缝里……发现的……”
“运气好?”
马生冷笑一声,抬脚向陈风迈进一步。
“你他妈的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这种成色的宝贝,是靠运气就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真是这样,你不上交,带着过来找我做什么?!”
声音落下,他手中的皮鞭上也轻轻挥动起来。
“不是啊,马管事……”
“我就是个想赚点灵石买筑基丹的散修!”
“是,刘前辈……刘明前辈告诉我的!”
“刘……前辈?你是说刘明?”
听到这话,马生眉头明显一皱。
这个名字他自然熟悉,矿场里出了名的老东西了。
而且也确实是他们这条线上的人之一。
“他告诉你什么了?”
稳了稳身体,陈风连忙开口。
“刘前辈看我可怜,指点我说……说您是矿场里的大人物。”
“心肠最好,最照顾我们这些底层矿工!”
“他说,要是我挖到了什么好东西,千万别交给上面那些吸血鬼,直接来找您!”
“他说您给的价钱,是全矿场最高的!”
“比公账上要高出好几成!”
“难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刘前辈……他骗我了?”
听到陈风的话,马生才放松了不少。
不过他那双眼睛,还是在陈风身上来回扫视了数遍。
“哼!”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马生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直接伸手。
一把从陈风发抖的手中,将那块上品庚金抢了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一股精纯的庚金之气扑面而来。
甚至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微微一荡。
确实是好东西!
这成色,比之前收上来的那些货色,要好上不止一筹!
而陈风则是将一个底层矿工的反应,演绎到了极致。
眼看宝物被夺,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抢。
可他手臂才抬了一半。
便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再次缩回去,一脸的憋屈。
见到这个样子,马生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终于没有了。
一个练气六层的废物而已。
走了狗屎运,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行了!”
马生将那块上品庚金放进自己的储物袋,抬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看你小子那点出息!还怕老子不给你灵石?”
“这次货的质量很不错”
“以后再来,最好也是这样,懂吗?”
“好处少不了你的!”
听到马生这话,陈风脸上的憋屈才消失不见。
连连点头哈腰,脸上挤出笑容。
“好!好,大人,我知道了!”
“小的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说着他又抬手对马生行礼。
“这次多谢刘前辈点拨,多谢马大人关照!”
可他这话一说完,马生却又皱了皱眉,脸上满是鄙夷。
“刘明?他算个蛋的前辈!”
说着,马生咂了一口唾沫。
“七老八十了,还是筑基三重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个破散修而已,真把人当人物了,还前辈?”
陈风听得心里明白。
这个刘明,果然只是这个利益链条中最底层的小贩。
就连马生都瞧不起他。
不过,他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搓着手,嘿嘿地笑着,那双眼睛依旧看着马生的储物袋。
而马生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虽然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有些烦躁。
却也知道不能寒了这些底层“供应商”的心。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紧张,咱这都是长久买卖,讲的是信誉!”
马生摆了摆手。
“不会说不给你灵石的,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转过身,朝着更深处的矿道走去。
“跟我来吧,我看看你这次一共采了多少上品庚金。”
“称一下分量,一枚灵石都不会少你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身之际。
陈风那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却再度从背后响起。
“大人,大人!不用那么麻烦!”
马生脚步一顿,有些不耐地回头。
“又怎么了?”
声音落下,陈风也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个东西来。
那是一个破旧的小本子,封面是用某种粗糙的兽皮做的。
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满是黑乎乎的油污和汗渍,还散发着一股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