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车子很快到达小区门口,江宴对着滴滴师傅说了声“谢谢”,伸手穿过女生腿弯处,另一只手在肩膀上用力,将人横抱着下车。
宋婉睡得很沉,感觉不舒服,往江宴的怀里挤着,蹭得他登时浑身一僵。
很快回到屋内,江宴将人抱到卧室床上,这才发现房间内发生了些变化。
宋婉搬进来后他今天是首次回来,起身打量着周围。
原本有些阴沉的蓝色窗帘被换成双层的白色挡光窗帘,而原本江宴堆放杂物的一角此时被换成了书桌书柜,上面不止有宋婉本专业的各种书籍,还有一些名著小说,连他随意堆在角落里的各种军营消防书籍都整齐有序地躺在书柜里。
他打开已经被置换掉的白色大衣柜,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两个人的。
将屋内的每个角落走一圈,屋内很多地方也宋婉加以添置或修改。
江宴很少回来,家里的东西也不多,现在多了很多宋婉的东西,生生添了很多生活气息,他的心里也被填得满满的。
之前和宋烟清说过的话在脑海中浮现,给自己转岗位的想法在心里不断滋生,他站在窗前思惆了许久,转身走回卧室。
“唔——”身体触及到柔软的床垫,宋婉转身背对着墙,弯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双人床上显得特别空旷。
好像梦到不好的事情,俊丽的眉头紧紧锁着。
江宴将空调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弯身向前倾将空调被拉过一角盖在女生腰间,蹲下身子静静看着床上人的睡颜。
眼见着女生眉头蹙得很紧,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在眉间绕了几圈,试图抚平。
突然,睡梦中的人轻声唤了声:“江宴。”
被叫名字的主角登时眼神亮了一瞬,低头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对面呼出来的温热气息,语气缱绻萦绕,缀着极致的温柔:“我在。”
原本还在想着宋婉会说什么梦话,谁知下一秒,宋婉眉头再次皱起,咬牙说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江宴愣了一瞬,登时轻笑出声。
突地,宋婉放在包包内的手机响起,看着上面显示江寰来电,江宴眸中划过意外,转身接起,走到窗边压低声音。
低头,在宋婉垂在床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抬头视线对准女生嫣红樱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今天在火灾现场就很想吻她,只是场面不合适。
他倾身,在女生嘴角落下极其克制的一吻,望着女生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突然骂我,你欠了我一次,要记住哦,后面要还的。”
“唔……”睡梦中的女生好像在抗议,抬起手胡乱在空中挥了几下,然后抓了几下刚刚被江宴吻过的地方,垂下手。
江宴望着她的动作,不由得失笑,拿出手机望了下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
“晚安,宋婉。”男人声音极轻,带着浓浓的爱意传进宋婉耳中,直达梦里。
睡梦中的人儿嘴角弯起笑意,和往常的温婉不同,笑的很甜。
江宴看得忍不住跟着笑,起身,不舍地望着床上的人,半晌才离开房间。
关上门的同时,他错过了宋婉的呢喃:“……除了江宴。”
江宴坐上回队内的车不久,手机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备注的人,他眼底划过笑意,划下接听键:“咋了?你家那位又把你关外面了?”
对面顿时骂了一声,还没等他笑出声,听着接下来的话沉下眼眸——
“今天接到你小姑的案件……”对面的人简单说了下情况后,又骂了他一句:“你这孙子,领了结婚证都不用通知你爸爸是不是?如果不是这件事牵扯到了你老婆,我都没想到会在系统上面的配偶栏上看到你的名字。”
原本江宴听的浑身气场冷了下来,对面的画风突然转变,哂笑一声:“我领证的照片已经发到朋友圈,早就说了,你得去眼科看看,老是这样讳疾忌医也不是个办法。”
“……”对面的人直接被气笑了,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不会说人话。
望着面前屏幕内几个人的档案,要不是事情还没说完,他真想就这样撂断电话。
轻咳了声,将话题拉回正题:“你对你老婆的家里情况了解多少?”
江宴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人端起老式茶杯喝了口热茶,淡淡道:“这次在你店里起冲突的其中一位男人,是你老婆的亲生父亲。”
“嗯?”江宴抓紧手机。
——
宋婉睡得很不踏实,从梦到妈妈,后面再梦到江宴,做了一个很甜的梦,可是突然画面一转,睡梦中的她作为旁观者的视角,再次将小时候不愉快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整个人睡得昏昏沉沉的,再次睁眼时,透过月光的照射打量了一下周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
而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一时之间,宋婉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下意识摸索着手机,扑了个空,意识清醒了几分,坐起身打开灯,从包内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江寰今天给她打了好多通电话。
想来是想更加了解当时的情况,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饮下,缓解渴得发紧的喉咙,望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已经不好打扰,心里想着第二天再说。
这一觉醒来,宋婉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点开聊天软件,这才发现江宴给她发了条报备信息,嘴角不自觉勾起。
黎唯唯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也给她发了条信息,只是她现在才看到。
阿黎:【做爱做的事也是可以缓解情绪的一种渠道,有好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哦!】
“……”宋婉小脸渐渐爬上红晕,将手机盖在桌上,起身走到书桌前,准备教案。
大早上的,工作群已经热火朝天,宋婉有点庆幸自己刚去没多久,还在试用期,当天睡到了中午。
手机在床头不断响着,她拿起一看,上面只有三个数字——110。
睡意瞬间去了大半,她起身坐直,清了几下嗓子,才按下接通键。
“您好,我这边是公安局的,请问是宋女士吗?”
宋婉心底大抵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还是询问了句。
接下来听到对面说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根据昨天寰寰旗袍写真馆发生的事件,我们传唤了嫌疑人,同时查到你也在场,所以需要请您到公安局进行协助调查。
”
“好的,我马上到。”宋婉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算没有这件事,只要听到警察传唤,她还是会乖乖过去。
挂断电话时已经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拿着包包下楼。
——
鹏城市公安局。
宋婉到达时,黎唯唯和江寰站在外面,旁边还站着昨天见过的吴姐,见她从滴滴车上下来便走了过来。
“你也是被传唤过来当证人的?”黎唯唯开口直接问了。
宋婉点头,对着吴姐颔首表示打了招呼,转眸望向江寰:“阿姨,昨天没看到你的信息,不好意思。”
“没关系。”江寰倒是不介意,只是那双眼欢喜发光的眼神看得宋婉有些发毛。
她扯了扯嘴角转移视线:“我们快进去吧。”
调解室内,宋婉几人坐在一起,对面则是许默辉一家三口,而他旁边还坐着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前放着文件,应该是律师。
在气氛安静得异常时,一名警察推开门走进来拉开中间的座位坐下,将手中的老式茶杯放在桌上,对着江寰和宋婉的方向望了眼,看向两边:“你们先陈述一下现场的情况吧。”
吴姐坐在江寰旁边,率先开口:“好像,这件事的起因跟我有关。”
见警察将视线望向她,继续说道:“我当时在店里忙着帮客人化妆,后面听了店里妹妹的陈述,是许小姐想插队,那位受伤的妹妹不肯,才引发了后面的事。”
宋婉偏头望了她一眼,小姐姐坐得笔直,说话平静简单,却能将事情说清楚。
警察点头,和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转头望向许妮妮:“当时你们应该在房间里面,怎么会在楼梯口发生争吵?”
男人虽然年轻,眼眸却黢黑的让人有些害怕,加上他说话冷硬,又有身份加持,许妮妮到底只是个初中生,一时之间紧张得不敢说话。
黎唯唯见状,轻嗤一声,给宋婉又发了条信息:【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在店里不知道有多嚣张哦。】
宋婉望着信息,抬眸间和凌昀对上视线,看着对方的笑容只觉得虚伪,移开视线回信息:【到底还是个没多大的孩子,有这心理正常。】
“你怎么不说话?”那警察面无表情,一直盯着许妮妮看,她顿时更加紧张了,转头朝着旁边的凌昀求助。
凌昀红唇勾着笑意,望向警察媚态百生:“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家孩子胆子比较小。”
“之前我们有问过店员,也知道这位化妆师很忙,本意也不想为难,可是我女儿喜欢这位化妆师,只想让她给自己化妆,出于无奈,我们只能出去叫住那位店员再争取一下。”
江寰望着这个说话的女人,她们两个都是妩媚动人的类型,却第一眼便觉得不喜,总感觉这个女人心机很深,面上没有显露,只平静听着。
警察也只是想了解情况,闻言点头,望向宋婉和黎唯唯,态度平常,视线却在宋婉身上多转了一圈,“你们两位应该是在房间里面等待化妆,怎么会成为目击者呢?”
宋婉开口,实话实说:“我们当时刚到不久,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就想了解一下情况,”说罢,转头望了眼江寰:“当时阿姨没在店里,我见她们一直争执不休,想着万一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帮忙一下。”
“当时我录像了。”宋婉说着,老实打开视频递到警察面前,“没有拍到脸,但是录得挺清楚的。”
这话引起了对面三人的注视,神色各异,心思各异。
这段视频警察昨天已经看过,只是简单瞄了一眼,转头望向宋婉:“阿姨?你们是亲戚关系?”
这话问得宋婉一愣,需要询问这么仔细么?
一旁的江寰瞪了眼那警察,这兔崽子。
而面对警察,宋婉也是老实回答:“那是我丈夫的小姑,因为只领了证还没办婚礼,所以还没改口。”
这话一出,对面的三人又是各种眼神变幻着,心思不断。
警察摩挲着茶杯,弯了弯嘴角:“我知道了。”
黎唯唯望着那警察,心里感觉怪怪的,忽然间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眸,登时没来由的心虚,慌忙移开视线。
警察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大概事情我清楚了。”
转头望向许默辉:“根据江女士的意思,对于店里员工跌下楼昏迷住院,跟许小姐脱不了关系一事,还有就是故意撕毁损害店内未出售的产品,故意散布谣言试图诋毁店里声誉,并不打算接受私下和解。”
“许先生,你这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