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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养命

    半日奔波,余长安早早便昏睡过去,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余母狠了狠心,到底没留在乔家。

    “张妹子,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

    将手腕上的银镯子撸下来塞进张氏手里的时候余母眼中还带着泪。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么会愿意和儿子分开。

    接过手镯,张氏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要是自己不接下,恐怕她会乱想,如今余家散尽家财,求的也只是心安。

    “余老哥你放心,长安我们会尽力照顾着。”拍了拍余掌柜的肩膀,乔贵平眼里带上几分复杂。

    这差事倒是揽下了,就怕他们将人照顾的不好。

    “乔老弟,这次多谢你们。”余掌柜并非是个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这次乔家愿意答应帮忙,只是因为觉得他们可怜。

    至于儿子的病情到底如何,也只能听天由命。

    乔贵平带着余家夫妻俩去了堂屋等着村长过来,只留下张氏和乔芸芸母女俩在屋子里说话。

    “芸芸,你莫担心,有阿娘照顾着余家小子就好。这件事情不会压在你的身上。”

    瞧着床上躺着的余长安,张氏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她也是心软,才会应下这事。

    “娘,我没事。”乔芸芸摇摇头,只觉得心里不大安稳。

    那什么道长,和自己穿越的事情,会有关系吗?

    “你现在要好生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娃娃,别因为旁的事情影响自己。”

    “娘,你说这件事情真的是巧合吗?”乔芸芸拉着张氏的手,想说什么又卡在了喉头。

    她要怎么说呢?

    说余掌柜夫妻俩根据那道长的话找过来的时候她们的女儿已经死了?

    真正“命硬”的,是自己这个异世之魂?

    “别多想那些有的没的,有爹娘在,谁都伤害不了你。”

    看着女儿的眼睛,张氏十分认真道。

    乔村长来的很快,听说了具体的情况后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依旧照着他们的意思写了份字据。

    章印和手印盖在正中,又小心沿着中间裁开,吹了吹纸上墨迹,乔村长这才咂巴了下嘴。

    “老三,你这是在给自己招女婿不成?”

    乔是村子里的大姓,当今村长也是乔贵平的二叔。

    “二叔……”

    乔贵平有些无奈,余家夫妻俩执意将酒方和铺面也写进了字据中,称只要他们能将余长安留在家中照顾妥帖,往后余家酒铺的酒方和地契就都归芸芸所有。

    若是余长安当真因病离世,他们余家也愿意将芸芸肚子里的孩子视为亲生。

    这说不得好,却也不是坏事。

    “算了算了,我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乔村长摆摆手,将已经晾干的两张字据一家分去一张就出了乔家。

    村里这下又要有大热闹了。

    酒方那可是价值千金的东西。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自己这侄子家里怕是也要没有安生日子咯。

    “我们明日会送些长安的衣裳物件过来,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们了。”

    余家夫妻俩对着乔家三口行了个大礼,这才互相搀扶着出了院子。

    事情已经定下,一家三口之间也突兀安静下来。

    家人都是心软的性子,对于留下余长安这件事情也都能互相理解。

    只是那个所谓的“道长”,实在让她们心里发毛。

    “孩子她爹……”

    张氏皱眉开口,想问的话不言而喻。

    当初他就说过镇上来了个瞎眼道士。

    如今事情串联上了,自然要理得更清楚才行。

    “当初只是和兄弟几个吃酒的时候听了几耳朵,等明天我去趟镇上再打听打听。”

    乔贵平喝了口茶,“我也先不去走商了,不然家里的事情都靠你一个人,也累得慌。”

    闺女现在大个肚子他们肯定舍不得让她干活,现在家里又多了个病人,自然更是辛苦。

    “没事,你该忙忙你的,家里我一个人还能应付的过来。”

    知道丈夫是心疼自己,张氏心里多了几分甜蜜。

    “你总操持家里,闺女肚子里又有个娃娃,我怎么可能放心。”

    看着妻子女儿的脸,乔贵平没让她们再多说什么,只定下了自己在家照顾余长安的活。

    “对了,我买了几只鸡崽回来,一会儿我去后院垒个鸡圈,把鸡崽都养到那儿去。”

    “好。”

    丈夫办事向来靠得住,张氏也没反驳,夫妻俩一个人去垒鸡圈,一个人拎着买回来的肉去了厨房。

    只留下乔芸芸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好像,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偏房传来,吓了乔芸芸一跳。

    她都快应激了。

    这余长安只要一咳嗽就得吐血,这都快成她的心里阴影了。

    怕人出事,乔芸芸赶忙去了偏房,谁知道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余长安半边身子正探出床外,试图拉过一旁的轮椅。

    听见房门被人打开,余长安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没事人一般缩了回去,

    见他这样,乔芸芸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怎么了?”

    “没,没事。”

    余长安有些窘迫,只小声应了一句,随后又缩进了被子里当鹌鹑。

    他从未离开过家,或者说,是从未离开过爹娘。

    即便他已经十九岁,只差几个月就是弱冠,可自从出生后他就因为身体的原因被困在床榻上。

    这是他第一次出了家门,还来了这么远的地方。

    “你想喝水吗,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乔芸芸知道他是不适应新的环境,只放轻了嗓音开口。

    当初妈妈病重在医院躺了一年,她也曾在妈妈的身边照顾。

    病人所需要承受的,不仅有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内心的恐惧。

    那时候年纪小小的她总是迷茫的看着妈妈默默哭泣,却没有任何办法解决。

    现在既然她接受了别人的因果,那总要做些什么。

    “我,我没事。”

    夏日的被子十分单薄,布料勾勒出余长安削瘦的轮廓,看得乔芸芸心惊。

    不怪她第一次见到余长安的时候会以为他是一个死人,即便是现在两人面对面的情况下,她也看不见余长安呼吸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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