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江灵灵。
他记得宁宁从小就喜欢在粥里加红糖,小灵.......是什么时候爱吃的他没有什么印象。
江灵灵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还是甜笑,“大哥我和姐姐一样爱吃啊,你忘了吗?”
江浔看着她单纯的笑,眉眼间的恍惚渐渐的散去,“嗯,记得,回房间吧。”
江灵灵敛着眼底的思索。
进房间坐在床边,垂着眼眸看着江浔给她把粥打开。
“大哥。”
江浔回头看着她眼圈发红,赶紧将手里的饭盒放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江灵灵吸了吸鼻子,“今天我和秋白哥遇到姐姐了,我看她身体有些不好,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
说着落寞的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一样,“我怕姐姐不想见我,但我担心她。”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拿到我让三丫婶送过去的东西。”
“嗯?你让人给宁宁送东西了?”
江灵灵有些害怕做错了一样的看着江浔,“大哥,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我知道大哥和奶奶爸爸都想姐姐,我就是想让姐姐知道,我们都很关心她,我........”
江浔看着她都急的哭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灵都知道自己和家里人担心她。
偏偏宁宁自己却好像一头犟驴。
这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她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头。
“跟你没关系,小灵做的没错。宁宁她.......还是太任性了。”
“没有,姐姐她只是太难受了,当时要是我拦着姐姐,姐姐就不会离开了,都怪小灵身体不争气。”
身体不争气?江浔脑海里想起那次事情,两个姑娘一起出去采风遇到了大雨,宁宁故意把小灵一个人留在外面,还有那些流氓,差点害得小灵送了半条命。
几句话,顿时,江浔心里的那些心疼和愧疚淡了几分,看着江灵灵的眼神越发的柔软。
他将粥端给江灵灵,“别担心宁宁,她没事的。”
要怪也就是怪宁宁自己以前做的太过分了。
他对小灵好也是替她弥补过错。
“那大哥还是替我去看看姐姐吧?求你了好不好嘛?”
江浔笑了笑,眼含柔光,“小灵,宁宁也生病了,就住在医院,回头等她醒了,我让她来给你道歉。”
“不用不用的,姐姐没有对不起小灵的。”
江浔越想越觉得是宁宁不懂事。
“她要是连我这个大哥的话也不听,那也不用回江家了。”
“姐姐不会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大哥了。”
江浔心里熨帖了几分。
而此时,沈馥宁正躺在病床上,吃了点东西,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一些。
福生跌跌撞撞的从门口冲了进来。
“奶奶!宁姐!”
“哎哟,你慢着点。”
福生满脸焦急,“奶奶,宁姐有没有事?我回家听隔壁的婶子说宁姐昏倒了?怎么回事?”
沈馥宁看着福生急的讲话都哆嗦,冲着他笑了笑。
“福生,我没事,你看,不是好好的吗?”
福生看着她,眼睛里强忍的泪水,“我刚问护士她说你可能会内脏出血,姐,是谁欺负你的?”
“是不是上次那个男的,我要是看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沈馥宁看着他狠狠的抽着鼻子,回头摸了把眼泪,心里暖和和的。
“福生,你过来。”
福生有些别扭的哄着眼睛走了过去,眼神盯着她肚子看了一下,又要掉泪了。
“好了,小福生,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
“快闭上眼睛,姐给你表演戏法。”
沈馥宁从被子下掏出刚才秦奶奶拨给他的鸡蛋,“小福生张开嘴巴。”
吧唧一下,沈馥宁把一小半的鸡蛋塞到他的嘴里。
福生眼睛瞪着溜圆,下意识要吐出来,“吃了哦,不然吐出来浪费了。”
看着沈馥宁佯装薄怒的样子,福生吧唧一口噎的脖子伸伸的。
“哎哟,你这个熊孩子,慢点。”秦奶奶边笑边给他顺着气,“喝水。”
“奶奶,你要拍死我了。”
沈馥宁直接被逗的笑了出声。
福生看着她笑,更加耍宝似的在她跟前表演。
“丫头,别理他,你自己吃,他壮的跟牛一样。”
门里一片笑声,门外傅秋白捏着手里的布袋心口一阵阵的疼。
他就好像一个局外人。
明明曾经和她最亲近的不是自己吗?
“傅秋白,要吃鸡蛋,补充营养,你看看你瘦的。”
当初自己到沈家,她也是一次次的把鸡蛋塞到他的嘴里,明明他不喜欢的,可是最后还是会妥协。
面对她,自己总是没有办法说出不字。
傅秋白的眼睛有些酸,他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说话的福生立马跳了起来。
“姐,我去开!”
打开门,福生看着门口的傅秋白,脸上布满了警惕。
“宁姐,是这个人。”
沈馥宁望向门口,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冷漠的盯着他。
傅秋白脚趾紧绷了下,“这个给你。”
沈馥宁皱着眉,她有点看不懂门口的傅秋白。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沈馥宁冷漠的望着他,“不需要。”
“小福生,关门。”
福生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傅秋白,两手攥成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你踢的宁姐?”
面对福生的质问,傅秋白心中涌起一股不悦,“那是我跟她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
“你打我姐,就关我的事。”福生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瞬间两人扭打成了一团。
傅秋白以前就是混不吝的性子,被打了当下凶性暴露。
按着比他矮一头的福生就是猛锤。
“福生!”
沈馥宁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傅秋白撞了过去。
傅秋白被撞倒在地,看着沈馥宁扶起福生心疼的模样。
一股被抛弃了的情绪从他的心头腾起,他的眼底染上了殷红。
“沈馥宁,你眼睛瞎了吗?是他先打的我!”
傅秋白怒吼一声看着她转头,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他期待看到的半分关心,他的心哐当一下沉到了谷底。
只听到她冷漠到极点的轻呵,“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