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恐吓,虞枝果然瑟缩着脑袋停下了动作。
可紧绷的小腿依然透着她的害怕。
她越是害怕,就越是激起宋止赢骨子里的反骨。
宋止赢不满地啧了一声。
她敢不怕死地追在谢时妄那个伪君子身后,但对他就这么怕?
他在她眼里难不成比谢时妄那家伙还可怕?
胆小鬼。
宋止赢嗤了声。
不过她怕不怕他和他有什么关系?
赶紧给她涂了药,把人赶出去,别脏了他的地儿。
如果不是看她磨磨蹭蹭,他才不会亲自动手。
他在心里给自己解释,盯着虞枝脚踝的眼神却烫得惊人,那是一种被理性牢牢束缚住的渴望。
他感觉被自己紧抓着的小腿在微微颤抖。
宋止赢以为她是害怕。
可只有虞枝自己知道,她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她垂着眼盯着少年泛红的耳廓,忍住了想揉了揉他头顶的冲动。
和谢时妄一样,宋止赢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足控。
上一世,宋止赢第一次见到她就对她的脚产生了极其变态的欲望,就连睡觉都要握着。
还不止一次地求着她拿脚踩他,越踩他反而越兴奋,每次她都受不住求饶,生气地不肯再踩他一次。
他也只能卑微地哄她,道歉,祈求,保证自己一定会克制。
刚开始她还觉得羞耻,并且诧异。
毕竟他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有这种怪癖的人,也没见他对别的女孩子的脚有这么变态的欲望,怎么到她这就……
不过现在她反而要感谢他这个怪癖了。
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看着他一点点脱掉她的鞋袜,虞枝再次缩腿。
宋止赢似乎早有预料,扣住她的小腿肚,不耐烦抬眼:“要么乖乖上药,要么就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虞枝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红了一片,贝齿咬着下唇,怯生生的杏眸里透着股羞赧。
宋止赢喉间一涩,眼底翻涌起晦涩难言的墨色。
然后就听见她讷讷地呢喃了一句:“我本来就是要走的……”
宋止赢愣了一瞬,怒极反笑。
好好好。
意思是他多此一举了?
她哪胆小了?
分明大胆得很!
宋止赢正想松手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丢进雨里自生自灭,垂下的眸光忽地定住,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只见那只被自己扣住的脚趾圆润可爱,如一颗颗珍珠整齐排列着,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淡粉色,足弓如新月,肌肤如羊脂玉般温润光滑,仿佛没有任何瑕疵,轻轻一握似乎就能盈满掌心。
很漂亮的脚,只可惜高高肿起的脚踝破坏了这一链接的美感,依然勾着他的心疯狂加速。
甚至,想咬。
虞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怯怯”地缩了下腿:“宋、宋少?”
一声娇娇的“宋少”唤回了他的思绪,宋止赢下意识握紧即将离开他掌控的东西,却感觉到了更加细腻湿润的触感。
他滚烫灼热的掌心恰好握住了女孩的脚掌,细腻软嫩的肌理触感刺激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指尖下意识划过她的脚掌。
酥麻的触感瞬间令虞枝脸颊涨得通红。
“宋少!”
女孩的惊呼伴随着一道熟悉的特殊手机铃声响起。
宋止赢忽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猛然松手,把药丢还给她:“自己涂。”
长睫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摸出手机接起电话往外走,碎发遮蔽的耳根还透着红。
虞枝盯着那道离开的背影,脸上那些害羞怯生生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特殊的手机铃声……
是温绾甯?
温绾甯是宁宁不温柔的真名。
真爱来了,她该退场了。
虽然有点可惜被打断,但今天的经历已经深深刻在了宋止赢的脑子里,哪怕只有一点点,但只要日后每见到她一次,这棵幼芽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今天就先撤退吧。
“阿赢哥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听见电话里传来女孩俏皮可爱的嗓音,宋止赢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
“下播了?”
“对呀~宁宁可是一下播就给阿赢哥哥打电话呢,阿赢哥哥开不开心呀?”
“嗯。”
宋止赢听着女孩的撒娇,眼睛弯起,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柔和笑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渐渐压了下去。
结果一扭头,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刚刚还在那边的虞枝竟然不见了!
宋止赢找遍整个花房,终于确定。
这家伙竟然偷溜走了!
把他这当什么了?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允许她走了吗?
……
在宋止赢阴沉着脸,发誓一定要给她好看时。
虞枝已经一瘸一拐回到了家。
正在直播的虞荞听见门口动静,扭头就看见虞枝浑身狼狈,脚腕红肿,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和自己上辈子一样被那群恶魔欺辱了,眼底的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
但她还是关掉了麦克风,装作一脸痛心地走了过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虞枝抿唇无声地看着她,一眼望见她眼底的幸灾乐祸。
连装都不会装。
虞枝垂下眼,眼尾逐渐飘红,一滴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低低啜泣起来。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虞荞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虞枝,终于轮到你来尝尝我上辈子的痛苦了!
面上还要装作痛心疾首:“姐姐……是因为我的事吗?”
虞枝抿唇不语,无声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姐姐你受苦了……”虞荞眨了眨眼,想挤出几滴眼泪。
可她没有虞枝如火纯青的演技,挤了半天眼睛也干巴巴的:“可姐姐你也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他们抬抬手,碾死我们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没关系,姐姐你只要忍过这四年,到时我起来了,就可以罩着姐姐了。”
前提是,你没在他们的虐待下变成疯子。
虞荞握住虞枝的手,‘真诚’道:“姐姐,你愿意等等我吗?”
虞枝平静地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样的脸。
真是好一出姐妹情深,画的好一张大饼啊。
她不会以为学院那边有她替她扛着那些事,她就没事了吗?
准备迎接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吧。
虞枝眼含热泪,重重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