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军事基地医疗室内。
叶臻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呼吸绵长。
此刻他体内的真气,结合了纯阴之息,已悄然转化为纯元真气!
这可比生生造化真气还要强上一筹!
真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修复着昨日激战留下的暗伤。
但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左肩处,那道本该完全愈合的伤口,此刻竟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纯元真气运行到此处时,明显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
“是燃血秘法的后遗症…!”
叶臻眼神凝重。
昨天为了速败陈山河,他强行使用燃血秘法,以精血催动真气暴涨。
这种秘法虽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
特别是对他这种刚受过重伤,经脉还未完全稳固的人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左肩旧伤处,原本被修复的经脉,因为燃血秘法的狂暴真气冲击,此际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虽然不致命,但若在关键时刻真气运行不畅,那将是致命的破绽!
就像陈山河!
叶臻再次催动纯元真气,试图温养受损的经脉。
虽然真气的自我修复效果已经比之前要优,但依然需要不少时间。
毕竟眼下叶臻的修为,还没达到能瞬间自我恢复的境界。
再运功一会儿,叶臻便在几名军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司徒家老宅。
叶臻换上司徒静准备的礼服。
配上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和那股经过生死磨砺后沉淀下来的气质,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司徒静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点了点头。
她今天也换上了一身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珑曲线,长发用玉簪绾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伤怎么样了?”
叶臻问道。
“好多了,你的治疗很有效,谢谢。”
司徒静顿了顿,脸颊微红。
“应该的。”
叶臻笑了笑,看向一旁。
董姗也来了,她今天难得穿了裙子。
那是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配着短靴,长发披散,少了平时的飒爽,多了几分柔美。
只是看叶臻的眼神,依然带着杀气。
“看什么看?穿得人模狗样就了不起了?”
董姗哼了一声。
叶臻举手投降:
“不敢不敢,董大小姐今天格外好看。”
“油嘴滑舌。”
董姗别过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叶苒因双眼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由一名司徒家的女佣推着。
是林婉儿。
此时的林婉儿已被司徒家收留当女佣。
叶苒换上了董姗带来的一套浅粉色的连衣裙。
“小苒,你今天很美。”
叶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梦瑶还没到,说会直接在晚宴现场汇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司徒静看了眼手表。
一行四人坐上司徒家的加长宾利,朝晚宴地点瀚城国际酒店驶去。
车上,叶臻闭目养神,实则是在不断调息,试图稳住左肩的隐患。
瀚城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
今夜这里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瀚城医药协会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是本地医药界最重要的社交场合。
各大医药家族、医院院长、知名专家、药企老板,几乎全部到场。
叶臻一行人走进宴会厅时,立刻引起了注意。
“看,是司徒家的小姐。”
“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有点眼熟…”
“好像是叶家的叶臻?就是昨天大闹皇甫家庄园那个?”
“他竟然敢来?听说皇甫本家今晚也来了啊!”
窃窃私语声四起。
叶臻面不改色,目光扫过全场。
宴会厅很大,足以容纳数百人。
中央是舞池,四周摆满了自助餐台和酒水吧台。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他很快看到了几个熟人。
叶家那帮亲戚也在!
叶文海、叶文秀、叶明辉等人聚在一个角落,看到叶臻时,表情复杂。
另一边,司徒明渊老爷子正和几位白发老者交谈,看到叶臻,微微点头示意。
而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一群人正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香槟,正和几位医药界的大佬谈笑风生。
皇甫英!
此人看似温和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睛偶尔扫过全场时,会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叶臻能感觉到,皇甫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像毒蛇!
“叶臻,你竟然敢来。”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臻转头。
是苏强!
此时的苏强,双臂上的绷带已然全部拆去,叶臻视之,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苏强的双臂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关节处有细微的机械结构,五指活动时能听到极轻微的电机运转声。
是超合金仿生臂!
“很惊讶?”
苏强举起金属右手,五指灵活地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没想到吧?我爸可是龙腾军工的首席设计师,给我换两条手臂,易如反掌。”
龙腾军工!
叶臻眼神一凝。
这是国内顶尖的军工集团,实力不比沈家的沈氏军工弱,甚至在某些领域更胜一筹!
苏强的父亲,竟然在龙腾军工任职?
还是首席设计师?
叶臻淡淡道:
“所以呢?换了两条铁胳膊,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我能断你双臂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叶臻!你!”
苏强脸色一沉,金属右手猛地握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很快,他又笑了,笑容阴毒:
“叶臻,你别得意,今晚有你好受!”
说完,他转身走向皇甫英那边。
叶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苏强的父亲在龙腾军工,那当年母亲改嫁苏家,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母亲背后,到底隐瞒了什么?
“叶臻。”
司徒静轻轻碰了碰他:
“皇甫英过来了。”
叶臻收回思绪,看向前方。
皇甫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主动伸出手:
“这位就是叶臻叶先生吧?久仰大名。”
叶臻没有握手,只是淡淡点头:
“皇甫先生。”
皇甫英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笑道:
“年轻人有个性是好事,但有时候,太有个性容易吃亏。”
“是么?可是家父尝言,吃亏是福。”
叶臻回以微笑。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看向这边。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皇甫本家来的人和叶臻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听说叶先生医术高明,连司徒老爷子的顽疾都能治好?”
皇甫英话锋一转。
“正好,我最近身体也有些不适,不知叶先生能否帮我看看?”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杀机!
如果叶臻说能治,那就要当场展示医术,治不好就是打脸!
如果说不能治,那就是自认医术不精!
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落入下风!
叶臻却笑了:
“皇甫先生气色红润,中气十足,哪有什么不适?莫非是心虚导致的疑心病?”
宾客们一片哗然!
这话太直接了!
几乎是指着鼻子骂皇甫英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