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宝的小身板一僵,缓缓转过身。
秦砚洲皱眉,声音严肃:“你怎么在这?谁让你乱跑的!”
棉宝搅动小手,灵机一动,仰着头天真可爱的说道:“我来找晓红姐姐玩。”
秦砚洲挑眉,嘿,这“黑心”小萝卜还敢撒谎。
她昨天那么害怕陶晓红的靠近,怎么可能会来找她玩。
秦砚洲把她拎起来,夹在胳肢窝里。
“老子带你去找晓红姐姐。”
棉宝像布娃娃似的被夹着,乖巧的没有出声。
秦砚洲敲门,里面早就准备好似的,一秒都没让秦砚洲多等就开了门。
李菊花一张脸笑得像菊花:“砚洲,你来了。”
然而在看见秦砚洲胳肢窝里的棉宝时,李菊花的笑凝滞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热情的把人迎进去。
进屋后李菊花跟陶晓红对了一个眼神。
秦砚洲把棉宝放下来。
“呐,你不是来找你的晓红姐姐玩吗?去吧。”
棉宝不敢过去,可怜巴巴看向秦砚洲,摇摇头。
“棉宝错了。”
棉宝不该撒谎。
陶晓红有些不明所以。
秦砚洲好整以暇的看着棉宝,揉了揉棉宝的头,把她整齐的头发揉得产生静电根根竖起来。
“行了,以后再敢撒谎,就打你屁屁。”
棉宝憋着小嘴巴低下头:“不敢了。”
李菊花笑着走过来。
“棉宝,李奶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棉宝拉着秦砚洲的衣服,躲了躲。
陶晓红:“砚洲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让我妈先带着孩子出去玩一下吧。”
秦砚洲见她凝重的模样,点了点头。
“小萝卜,你乖一点,一会老子给你买糖吃。”
棉宝不愿意,但她想要让叔叔不讨厌自己,所以她必须要听话。
棉宝忍着害怕跟李菊花出门了。
他们一走,屋内就只剩下秦砚洲和陶晓红两个人。
陶晓红拿了一个碗,走到柜子前拿出白糖,在冲兑的时候,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倒进碗里,遇水即溶。
冲兑好的白糖水端给秦砚洲。
“砚洲哥,先喝点白糖水。”
“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秦砚洲眉头皱着,没有急着喝白糖水。
陶晓红瞬间红了眼睛,低头,泪珠恰到好处的滚落,她故作倔强的抬起手擦眼泪。
“砚洲哥,我……”
……
李菊花拐八拐的带着棉宝来到了人多贫穷且治安凌乱的西河街。
“棉宝,你在这里等着,奶奶去上个厕所。”李菊花一脸着急上厕所的样子。
说完不等棉宝回应就跑了。
她看似去找厕所,实则偷偷地跑掉。
这里最适合扔小孩。
小野种才三岁半,肯定不认得路,自己没法找回家。
“谁让你破坏我家的好事,这次非让你个小贱种吃教训不可。”
李菊花恶毒的呸了一口,慢悠悠的准备去找个人唠唠嗑,等晓红那边差不多事成的时候再带着人去家里捉“奸。”
届时所有人亲眼瞧见秦砚洲欺负了她闺女,秦家就不得不娶了她家晓红。
晓红肚子里的娃儿也能顺理成章栽在秦砚洲头上。
“哎呦。”李菊花忽然觉得肚子疼,这是真要上厕所了。
她急急忙忙找人问了一下,进了一间旱厕。
棉宝还在原地站着,迷茫的四处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人生地不熟,她有点害怕。
“你奶奶不要你咯。”
一个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小男孩坏坏的走过来,冲着棉宝做了个鬼脸。
棉宝大声反驳:“她不是我奶奶!”
“你奶奶不要你咯,略略略……”
“她不是我奶奶!”都说不是了,他还说是她奶奶,棉宝好气,眼睛都红了。
看到棉宝快哭了,小男孩有些慌了,挠了挠脑袋。
“你别哭啊。”
棉宝憋着小嘴巴,忍着眼泪:“我才没哭。”
“不要你的奶奶就是坏奶奶,我帮你打坏奶奶,你不许哭了。”
棉宝眨了一下眼睛,点头。
那是坏蛋,该打!
小男孩牵起棉宝的手,肉嘟嘟,嫩嫩的,好好牵。
这么香软的妹妹,他好想拥有啊。
“跟我来。”
没一会儿,小男孩便带着棉宝来到了李菊花蹲的旱厕外面。
小男孩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炮仗,划拉一根火柴点燃,朝着没有顶的旱厕扔了进去。
“啊……”下一秒李菊花的惨叫传出来。
“哪个挨千刀的扔炮仗炸老娘一身屎!”
小男孩:“快跑!”
棉宝迅速反应过来跟着小男孩跑。
李菊花从旱厕出来时他们早就逃之夭夭,她到处找罪魁祸首没找到,路人经过,嫌恶的掩住口鼻。
李菊花快崩溃了,捂着自己的脸落荒而逃。
小男孩把棉宝送出西河街。
“快回家吧,以后别跟坏奶奶出门了。”小男孩一副小大人模样似的叮嘱。
棉宝甜甜的笑着:“谢谢哥哥。”
小男孩听着她软萌萌的叫自己哥哥,心里美得冒泡泡。
他这算不算有妹妹啦?
棉宝还着急去阻止叔叔被陷害,也就没多跟小男孩玩。
这里离陶家不远,她记得路,一会儿便回到了陶家。
屋里,陶晓红狠狠地哭诉了一番,眼睛又红又肿,她似有千般万般委屈,柔弱可怜得让人心疼。
她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砚洲哥,让你看笑话了,你喝点白糖水吧。”
陶晓红再一次提起让他喝水。
秦砚洲确实也渴了,端起面前的碗正要喝。
“叔叔!”
为了方便李菊花带人来捉女干,陶晓红并没有把门关紧,棉宝像个小炮仗似的推开门冲进来。
秦砚洲动作一顿。
棉宝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眉头一蹙。
“谁欺负你了?”
棉宝扑进秦砚洲怀里。
“呜哇”一声大哭出来。
她好害怕自己没有赶上,好害怕叔叔已经喝了白糖水,被坏姐姐陷害了。
秦砚洲整个人怔愣住。
棉宝的靠近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他的大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陶晓红在一旁气得牙痒痒,就差一点!这个小贱种是专门来坏她好事的吧!
“砚洲哥,我来哄哄棉宝。”
陶晓红要靠近,棉宝却紧紧地搂住秦砚洲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秦砚洲拧紧眉头。
“算了,我先带她回家。”
秦砚洲站起身。
“不行!”陶晓红下意识阻止。
秦砚洲神色微顿,奇怪的看向她。
陶晓红眼睛转了转想着挽留的说辞,心里快要恨死棉宝这个搅事精了。
“姐,姐夫,我来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