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洲离得远,只看见两个人跑远的身影,没能看清楚具体是谁。
大长腿快速跑到棉宝跟前。
“小萝卜,你又一个人跑出来,是不是又在偷偷跟踪老子?嗯?”秦砚洲拎起棉宝,正要教育教育。
“秦砚洲!”谢玉澜咬牙切齿冲过来。
她根据路人的指引找到这里,看见秦砚洲,下意识认为是秦砚洲把棉宝带来的。
“你又一声不响带走棉宝。”
谢玉澜对着秦砚洲就是一顿“爱”的巴掌。
“妈,妈,不是我,我没有。”秦砚洲一边躲一边解释。
“把棉宝给我。”谢玉澜气喘吁吁,揍不动了。
秦砚洲把手中的棉宝扔谢玉澜怀里,往后跳了好几步,生怕他妈又一个大巴掌扇过来。
棉宝一到谢玉澜怀里就抱住了她,小身板在发抖。
大坏蛋太可怕了!
她想奶奶。
谢玉澜:“棉宝不怕,棉宝乖,奶奶已经帮你揍爸爸了。”
秦砚洲撇嘴低声:“我才不是她爸爸。”
谢玉澜一个虎眼瞪过来,秦砚洲再次往后退一步,做出防御状。
余光瞥见棉宝红彤彤的眼睛,瞧着像受了惊吓的小猫崽子似的。
谢玉澜吩咐秦砚洲:“去买只鸡回来,今晚炖鸡给棉宝压压惊。”
“知道了。”秦砚洲转身出了巷子。
棉宝靠在谢玉澜怀里,小家伙已经缓过来,小奶音响起:“奶奶,不是叔叔带我走的,是我自己走的。”
谢玉澜诧异,温声道:“棉宝为什么要自己独自走开?”
棉宝以为奶奶会责骂自己一顿,却没想到奶奶还是这么温柔。
棉宝蹭了蹭,正想要说,脑海中响起陶晓红的恶毒警告,小家伙浑身颤抖了一下,低下头。
“因为……棉宝看到好玩的了。”
谢玉澜眉头轻皱了一下,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鸡卖了,秦砚洲只得去找小弟光子,光子从他乡下的亲戚软磨硬泡的买了一只鸡。
秦砚洲提着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
他今天下午出去,到处没找到李明辉,得知有人看到李明辉来了台球厅这边,他才找过来,却没想到遇到偷跑到巷子里的小萝卜。
谢玉澜利落的杀鸡拔毛,一半炖汤,一半留着明天爆炒。
晚饭时,谢玉澜将鸡腿夹给棉宝。
棉宝的精神有点蔫蔫的,但还是很懂事的将鸡腿推给谢玉澜。
“奶奶吃。”
谢玉澜心里很暖:“棉宝吃,以后家里好吃的,都给棉宝吃。”
棉宝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天空,她有点想妈妈了,怎么妈妈还没出来啊,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半夜,棉宝做起了噩梦,挥舞着小手。
“不要,不要把棉宝卖了……”
“啪嗒”电灯拉亮,秦山海披着工装外套,谢玉澜也坐起身,二人关切的看着棉宝。
“棉宝?醒醒。”
“不要把棉宝卖给人贩子,呜呜……”棉宝闭着眼睛哭喊:“妈妈……”
谢玉澜疼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棉宝肯定是白天受了惊吓。”
棉宝接来秦家后一直很适应,这是第一次做噩梦。
秦山海:“先把她叫醒。”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秦砚洲,秦砚洲懒得穿衣服,直接裹着棉被就过来了。
“爸妈,大半夜的不睡觉闹腾啥呢?”
谢玉澜着急:“棉宝做噩梦了,怎么也叫不醒。”
秦砚洲走进来,木床上睡在最里侧的棉宝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汗水。
“不要把棉宝卖给人贩子。”
秦砚洲靠近,听见了“人贩子”三个字。
他蓦然想起自己看到小萝卜的时候,小萝卜面前明明是有两个大人的。
难道当时是有两个人贩子正要拐走小萝卜?
恰好他赶到,把那两个人贩子吓跑了?
秦砚洲面色凝重了几分。
这时谢玉澜终于喊醒了棉宝,棉宝看到是熟悉的面孔,一下子扑进谢玉澜的怀里。
“呜呜,棉宝不要离开爷爷奶奶,不要卖了棉宝。”
谢玉澜轻轻拍她的后背:“棉宝别怕,棉宝永远不会离开爷爷奶奶,喔,别怕。”
秦山海:“有爷爷在,谁也不敢卖了棉宝!”
棉宝抓着谢玉澜的手:“窝,窝想妈妈……”
以前都是妈妈哄她,她真的好想妈妈。
谢玉澜心更疼了。
可他们又不能给棉宝凭空变出来一个妈妈。
秦山海急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瞧见用被子裹着自己杵在那的儿子,他一巴掌拍过去。
秦砚洲瞪大眼:“她又不是我惹哭的,你打我干啥?”
“你要是能给棉宝找个妈妈回来,棉宝至于现在想妈妈想到哭吗。”
秦砚洲:……
谢玉澜瞪向他:“从明天开始,你就去给老娘相看对象!”
秦砚洲:……
十几分钟后棉宝再次睡着,谢玉澜和秦山海担心棉宝再做噩梦,都不敢深睡。
第二天,秦砚洲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来到小弟光子家,砰砰拍门。
光子被吵醒,披着打补丁的棉衣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在看见敲门的人是秦砚洲时立刻消失。
“洲哥,你咋一大早就来了?”
秦砚洲面色严肃。
“我怀疑台球厅附近有人贩子,你找几个兄弟,多注意点那附近的动向。”
嗯?洲哥啥时候这么正义了?还让他们盯着人贩子的动静。
光子还想问,秦砚洲转身就走了。
半夜的时候下了点雨,今天寒气更重了,路上除了赶着上工的人,连小孩都不乐意往外跑了。
秦山海来到陶家。
“我今儿正好有空,晓红,你跟伯父一起去派出所,咱们去报公安去。”
陶家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一变。
尤其陶晓红,她低头咬紧嘴唇不说话,暗中给李菊花使了个眼色。
李菊花:“不能报公安,绝对不能!”
秦山海皱眉:“报公安才是最好的选择,公安同志一定会给晓红做主,把李明辉抓起来吃花生米。”
李菊花:“不行啊,我家要脸的啊,我家晓红名声也会被毁的啊。”
秦山海气愤的猛地站起来:“难道就让晓红白白被人糟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陶大壮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旱烟,唉声叹气:“还能咋办啊,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啊。”
李菊花眼睛一亮,厚着脸皮道:“要不……秦厂长,你就让砚洲娶了晓红吧,晓红肚子里的娃儿以后就是秦家的子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