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洲被分配在了维修组,秦山海想让他跟着老师傅学点技术。
因着他是厂长儿子,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老师傅也乐意带着他。
只是……
一会儿,秦砚洲捂着肚子。
“李师傅,我肚子疼。”
李师傅:“去吧,茅房在哪晓得不?”
“晓得晓得。”
一会儿,秦砚洲拿着空水壶。
“李师傅,我去打个水。”
李师傅:“去吧。”
一会儿,秦砚洲:“李师傅,我饿了……”
李师傅:“滚犊子!”
仅仅半个上午,秦砚洲就成了维修组的万人嫌。
活干不了一点,干饭倒是第一名。
下班铃一响,秦砚洲冲得比谁都快。
秦山海特意来找李师傅了解秦砚洲上午的表现。
李师傅年纪跟秦山海差不多,在纺织厂干了几十年,每天都精神抖擞,但今天仅仅一个上午,他感觉自己就老了好几岁。
“秦厂长啊,你这个儿子我是教不了一点啊……”
……
正在食堂猛猛干饭的秦砚洲被他爸一巴掌拍到了饭盒里,再抬起头时,一张俊脸上沾满了饭粒。
“爸!我这一上午表现可好了,干啥还打我。”
“你表现好?老子现在就差给你颁个磨洋工头等奖了!”
看着不学无术,上班也上不好的儿子,秦山海是一个头两个大。
棉宝玩了一个上午,谢玉澜也懒得回家做饭了,便带着棉宝来食堂吃。
秦家一家人坐在一起,秦砚洲被秦山海骂,大家都好奇的看过来。
秦砚洲:“爸,这么多人呢,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你还知道要面子,老子这张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砚洲撇了撇嘴。
“砚洲哥。”
熟悉的柔弱女声传来。
几人转头,看见陶晓红拿着铝制饭盒走过来。
正好还空着一个座位,陶晓红便径直坐下了。
“伯父,伯母。”陶晓红打招呼。
秦山海眉头轻拢,沉声道:“你不是请了一周假?”
陶晓红:“我听说厂里在赶订单交货,生产是大事,我就销假回来上班了。”
秦山海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谢玉澜注意力都在棉宝身上,棉宝在看见陶晓红的时候,立刻就往谢玉澜身边躲。
谢玉澜奇怪的扫了陶晓红一眼,见陶晓红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棉宝突然这么怕她?
“奶奶,我吃饱了。”棉宝说话很小声,小手拉了拉谢玉澜的衣服。
她不要跟坏女人待在一起。
坏女人会卖了她。
陶晓红看向棉宝,想到那天的事情,陶晓红眼底闪过一抹狠毒。
她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蛋夹给棉宝。
“棉宝乖,你的饭还没吃完呢,姐姐的鸡蛋给你吃。”
棉宝摇头:“我不吃,不吃……奶奶,我们走。”
她跳下椅子,抓着谢玉澜的手,拖着谢玉澜走。
秦山海也觉得奇怪,棉宝怎么越来越怕陶晓红?
“好好,奶奶带棉宝走。”谢玉澜把棉宝没吃完的饭推给秦砚洲:“把这些吃完,别浪费。”
秦砚洲看了棉宝一眼。
“知道了。”
谢玉澜带着棉宝离开,秦山海也起身跟上去,这一桌只剩下秦砚洲和陶晓红。
陶晓红柔声委屈道:“砚洲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棉宝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
秦砚洲把棉宝的饭盒递到陶晓红面前:“鸡蛋你自己吃。”
陶晓红心中一喜,看来秦砚洲还是很关心她的嘛。
她把鸡蛋夹了回来。
秦砚洲把棉宝吃剩下的饭菜全部扒拉到自己的饭盒里。
他没有再跟陶晓红说话的意思。
陶晓红瞧见周围有几个人都在关注他们,她挪了挪,坐在了秦砚洲的正对面,绽开笑容。
“砚洲哥,以后我们就能一起上班了。”
她故意拔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秦砚洲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
三两下把饭菜吃完,秦砚洲起身。
“我吃好了,先走了。”
不等陶晓红回应,他拿着饭盒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坐在陶晓红身边。
“晓红,你跟秦厂长的儿子是啥关系啊?”
“他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陶晓红微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哎呀,你们别瞎说。”
见状,有人露出羡慕的神色。
出了食堂后,棉宝怎么也不肯放开谢玉澜,不管秦山海和谢玉澜怎么哄问,都没问出什么来。
谢玉澜抱着棉宝到秦山海的办公室睡了个午觉,下午带棉宝去厂里的幼儿园玩了一会。
天快黑了,工人也下班了,谢玉澜要带棉宝回家。
“不回家,窝还要玩。”棉宝眼睛眨啊眨,一副小机灵鬼的模样,拉着谢玉澜的手晃啊晃。
“奶奶,我还要玩。”
谢玉澜只以为棉宝是还没玩尽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好好,那就再玩一会。”
棉宝高兴的蹦了一下,拉着谢玉澜到处跑。
秦砚洲伸了个懒腰从车间出来,打算一会去舞厅转转。
“叔叔,叔叔……”棉宝跑过来,拉住秦砚洲。
“干啥?小萝卜。”
棉宝满眼期待:“叔叔陪我玩。”
秦砚洲正要拒绝,谢玉澜揪住他耳朵。
“让你陪就陪,赶紧的。”
两人跟着棉宝走,来到了仓库附近,这边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个人。
“棉宝,你来这干啥?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走,奶奶带你回家了。”
谢玉澜抱起棉宝。
“不要不要,不要回家,我要去那里捉迷藏。”棉宝手指着仓库的方向。
谢玉澜哄着:“明天奶奶再带你来捉迷藏好不好?”
“不好不好,奶奶带我去玩嘛。”棉宝说着说着,小嘴巴瘪起来,急得带上了哭腔。
棉宝平时很乖的,也不知怎么的现在非要玩捉迷藏,谢玉澜只当孩子第一次进厂,兴奋过头。
“好好好,奶奶陪你玩捉迷藏。”
谢玉澜和秦砚洲陪着棉宝走向仓库。
仓库安安静静的,寒风吹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玉澜怕棉宝被吓到,停下了脚步,正想再哄哄棉宝回家,便听见仓库里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咋回事?
这个点了,仓库里还有人?
秦砚洲眉头一皱,悄悄凑近,瞧见里面有手电筒在晃动,而且不止一个人。
“妈,有小偷!”
闻言,谢玉澜抱紧棉宝,脚下踩到掉落的枯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谁?!”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厉声喝道。
下一秒仓库的门从里面拉开。
谢玉澜脸色一变,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