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隆隆!!”
连环殉爆开始了。
一艘驱逐舰的舰桥被内部的爆炸直接掀飞到了半空,在火海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了另一艘消防船里。
钢铁扭曲的呻吟,爆炸的巨响,火焰的呼啸。
这首交响曲,名为《火烧连营》。
李寒站在高处,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即便隔着几百米,那种高温依然让他的眉毛微微卷曲。
但他没有退。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火海,看着那些象征着侵略者武力的战舰化为灰烬。
“真漂亮啊。”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只是利息。”
大火燃烧产生的滚滚浓烟,遮蔽了星空。
那些混杂着未完全燃烧的原油颗粒、化学粉尘的烟雾,在高空遇冷凝结。
几分钟后。
一场诡异的雨,开始落下。
……
东京,千代田区,皇居。
此时正是清晨例会的时间。
一群衣冠楚楚的大臣和将军们,正站在御所的落地窗前,脸色铁青地看着远方港口方向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这简直是耻辱!把港口守备队全员枪毙!”
东条英机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突然,窗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正好,天佑大鬼子,雨水能灭火……”
一名内务省的高官推开窗户,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这场及时雨。
然而,当他收回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落在掌心里的,不是晶莹剔透的雨水。
而是一团粘稠、腥臭、漆黑如墨的油泥。
“这是……”
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天地间,无数黑色的雨点正密密麻麻地落下。
黑雨打在皇居那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墙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污痕,就像是魔鬼留下的抓痕。
打在庭院精致的松树上,将绿意染成枯死般的焦黑。
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一种令人作呕的硫磺和烧焦尸体的味道中。
“关窗!快关窗!!”
有人尖叫起来。
但这黑色的死雨,已经淋湿了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也淋湿了他们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
这哪里是雨。
这是那个“幽灵”,对整个大鬼子帝国降下的诅咒。
……
火光冲天,将李寒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片炼狱。
跨上那辆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幽灵K-1】摩托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碎了地上的黑雨。
“系统,导航。”
“目的地:巨神重工。”
李寒戴上头盔,战术目镜上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日军以为他是来毁灭的。
以为他是个只知道炸炸炸的疯子。
错得离谱。
炸掉港口和炼油厂,只是为了把所有的守备力量都吸引过去。
真正的猎人,在猎物家里着火救火的时候,已经悄悄摸进了他们的金库。
巨神重工。
那里有着鬼子最顶尖的重型机械生产线,有着他现在急需的精密机床,还有那台传说中正在组装的……陆地巡洋舰原型机。
“听说你们家里没人?”
李寒拧下油门,摩托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我不客气了。”
御京湾的火还在烧,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那一阵黑色的油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所有的救火车、所有的宪兵队、甚至连皇宫禁卫军的一部分,都在发了疯一样往港口冲。
那里是帝国的脸面,不能烧。
而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一辆挂着“宪兵司令部”旗帜的黑色摩托车,如同一把手术刀,逆着人流,切进了位于东京湾北侧的寂静区。
巨神重工。
这里是整个大鬼子帝国的工业心脏。
大门紧闭,探照灯惨白。
“停车!军事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两名守卫端着三八大盖冲了出来,手指扣在扳机上,神情紧张。
李寒单脚撑地,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属于“宪兵大佐藤田刚”的阴鸷面孔。
那一身笔挺的军服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油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八嘎!”
李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左边的守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瞎了你们的狗眼!港口火势失控,由于缺少重型液压设备,无法关闭地下总阀!本官奉陆军大臣手令,紧急征用巨神重工的设备!耽误了救火,你们全家都要切腹!”
他的声音沙哑、暴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个被打的守卫捂着脸,还没站稳就条件反射地立正:“哈依!大佐阁下!但是……”
“没有但是!”
李寒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直接顶在了另一个守卫的脑门上。
“开门。或者死。”
哪怕是隔着几米远,那股浓烈的杀气也让两个守卫感到膀胱一紧。
那种眼神,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才有。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李寒收枪,冷哼一声,油门一拧,摩托车咆哮着冲进了厂区。
一进大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这里安静得可怕。
路灯昏暗,巨大的厂房像是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黑暗中。
这就是底蕴。
李寒开启【全频段战术目镜】。
红色的热源信号在视野中跳动。
虽然大部分工人都被疏散了,但在核心的一号车间,还有几十个红点聚在一起。
“还在加班?真是敬业啊。”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把摩托车开到了那个高达四十米的巨型车间门口。
大门敞开。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李寒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哪怕是他,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太壮观了。
视野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如同神像般巍峨的机器。
四根立柱粗得像古希腊神庙的石柱,银白色的液压杆闪烁着寒光,底座深深地扎入地下。
12000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
这是帝国的镇国之宝,是制造战列舰主轴、坦克炮塔必不可少的“工业母机”。
整个亚洲,只此一台。
在这台钢铁巨兽面前,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带着一队保安,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死死地堵在前面。
那是总工程师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