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没来得及撤离的流浪汉和伤兵,在毒雾中痛苦地抓挠着喉咙,皮肤溃烂起泡,短短几分钟就化为脓血。
哪怕是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搜索队,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握枪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保持队形!不要放过任何死角!”带队的少佐声音通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那种浓度的毒气,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烂掉!他肯定躲在某个密闭空间里!”
就在这时。
浓重的黄绿色毒雾中,传来了一阵清晰、稳健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靴踩碎玻璃的脆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所有的日军都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雾气翻涌。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双手插兜,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一般,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
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表情,就像是闻到了隔壁邻居炒糊了辣椒。
“这味道,有点冲啊。”李寒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体质:220(非人领域·金刚不坏)】
【状态:检测到高浓度芥子气/光气混合物。免疫系统已介入,毒素分解中。】
对于常人来说触之即死的剧毒,对他而言,顶多算是有点辣嗓子的雾霾。
“这……这不可能!!”
最前面的日军尖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忘记了开枪。
肉身抗毒气?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空气好的地方。”
李寒的身影骤然消失。
【敏捷:220】
狂风卷起毒雾。
“咔嚓!”
尖兵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李寒顺手夺过他手中的百式冲锋枪,身形未停,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入人群。
“哒哒哒哒——!!”
近距离的扫射。
在这个视距不足五米的毒气迷宫里,李寒的【全频段战术目镜】简直就是作弊器。所有敌人的位置都以红色高亮显示,甚至连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清晰可见。
他在子弹的缝隙中跳舞。
每一次枪火闪动,必有一名日军倒下。
“怪物!他是怪物!毒气对他无效!!”
惨叫声此起彼伏,日军的防线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崩碎了。
“轰隆隆——”
地面震动。
两辆用于巷战支援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碾碎墙壁冲了出来。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李寒。
“为了帝国!去死吧!”坦克车长大吼。
李寒瞥了一眼旁边的工业管道。
【机械亲和·弱点洞察】
【目标:地下高压蒸汽总管(压力临界值)】
“太慢了。”
李寒抬手,一枚顺来的手雷精准地钻进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阀门缝隙。
“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的嘶鸣。
数百度的白色高压蒸汽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那两辆坦克。高温蒸汽顺着坦克的观察缝和进气口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烫!好烫!!”
坦克内部瞬间变成了高压锅。里面的乘员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烫熟的脸从舱盖里爬出来,然后被李寒一一补枪点名。
……
三公里外。
前线指挥部,设在一所坚固的混凝土小学内。
田中少将看着地图上不断缩小的包围圈,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报告!毒气覆盖已完成!虽然损失了两个中队,但目标已经被压缩在C3区域!”
“很好!”田中少将抓起步话机,声音颤抖着向大本营汇报,“阿南阁下!我们困住他了!那是死地!没有人能在那种环境下存活!就算是神也不行!”
“哪怕是把东京地下水都抽干,也要把他淹死在里面!”
田中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军容,对着周围的参谋们笑道:“诸位,准备好香槟吧。那个支那人的尸体,将是我们晋升的阶梯。”
参谋们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
“咚。”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从地板下面传来。
就像是有人在敲门。
田中少将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厚实的水磨石地面:“什么声音?”
“咚!”
这一次,声音大得像是有巨人在捶地。
地面开始龟裂,细微的灰尘跳动起来。
【全频段战术目镜·透视锁定】
【目标:日军前线指挥部(正上方)】
【障碍物:300mm钢筋混凝土楼板】
下水道里。
李寒站在腥臭的污水中,双手托举着一根从废墟里拆下来的工字钢,膝盖微曲,浑身肌肉如龙蛇起陆。
【力量:220】
“给老子……开!!”
“轰隆!!!”
一声巨响。
在所有日军参谋惊恐欲绝的目光中,指挥部坚固的地面炸开了。
无数碎石崩飞。
一个浑身沾满污泥、却杀气腾腾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伴随着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晚安,各位。”
李寒落在会议桌上,脚下踩着那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作战地图。
他的手里,提着那挺名为【帝王的咆哮】的魔改加特林机枪。
六根漆黑的枪管,开始缓缓旋转。
“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田中少将手里的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防线……”
“防线?”李寒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就是防线。”
“哒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火舌喷涌而出长达一米!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配合贫铀穿甲弹。那些参谋、卫兵、桌椅、甚至墙壁,在金属风暴面前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血肉横飞。
整个指挥部在三秒钟内被打成了筛子。
田中少将运气不错,他在第一时间滚到了坚固的承重墙后面,连滚带爬地从后门冲了出去。
“救命!卫兵!卫兵!!”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尖叫。
会议室内,李寒停止了射击。枪管因为高温而变得通红,冒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