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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几百亿面前,面子算个什么

    七月四号,凌晨两点。

    杭州,阿里集团总部,六楼战略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平时只有在季度战略复盘时才会启用,配备了全套反窃听设备和信号屏蔽装置。

    此刻,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集团CFO蔡崇信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叠从纽约连夜传真过来的文件。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这在他身上极其罕见。

    “情况就是这样。”蔡崇信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联席承销团队,今天下午纽约时间给我打了四十分钟电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任何可能影响IPO进程的负面事件,必须在路演之前彻底解决。”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蔡崇信继续:

    “我们的IPO窗口期是今年九月。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路演材料已经进入最终审核阶段,SEC那边的S-1文件修订到了第七版。高盛给出的估值区间是1500亿到1800亿美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国内监管部门对我们做出反垄断处罚决定,哪怕只是一个行政警告,SEC都有权要求我们补充披露。补充披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间表推迟,意味着估值下调,意味着软银和雅虎那边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法务总裁邵晓锋接过话头:

    “老蔡,我周五进京的事,能不能想办法推一推?”

    “推不了。”蔡崇信摇头,

    “督办令是最高监管层直接下的,规格比去年年底那次高了两级。这次不是单一的反垄断执行部门在牵头,而是更高级别的联合督办办公室亲自过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邵晓锋没再说话。他当然知道。

    去年年底调查组进驻的时候,他们法务团队还能用程序手段拖延取证。

    管辖权异议、证据效力质疑、举证期限延长,每一招都合法合规,每一招都在争取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督办令的意思是,上面有人拍了桌子。

    坐在角落里的公关部主管老周清了清嗓子:

    “我补充一个情况。今天下午,国内最具权威性的一家官方大报发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平台经济的公共属性与治理路径》。”

    他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上面是文章截图。

    “这篇文章的措辞,跟念语那篇《港口、税收与数字时代的公共性》高度呼应。而且用了'准公权力'这个概念,几乎是原文照搬。”

    蔡崇信的眉心跳了一下。

    官方背景的媒体跟进,这不是普通的舆论发酵。这是信号。是上面在释放态度。

    “还有。”老周又翻出一条消息,

    “官方台今晚的王牌财经节目,做了一期专题节目,采访了六个中小商家,主题是'平台二选一下的生存困境'。节目里没有点我们的名,但所有案例都是天猫商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蔡崇信沉默了很久。

    “马总呢?”有人问。

    “在湖畔花园。”蔡崇信说,

    “我一个小时前跟他通过电话。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拿出方案,明天早上八点他要看到。”

    邵晓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方案无非就三条路。”

    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拖、和、认。

    “第一,继续拖。用法律程序消耗时间,赌监管层在IPO之前不会正式下处罚决定。风险是: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在九月之前出结果,我们拖不住,反而会激怒对方,处罚力度加码。”

    “第二,和。主动接触监管层,表达整改诚意,争取一个相对温和的处理结果。比如签署行政承诺书,承诺限期整改,换取不公开处罚。好处是对IPO影响最小,坏处是等于承认了'二选一'的事实,后续民事诉讼里我们会非常被动。”

    “第三,认。全面配合调查,接受处罚,把罚款计入IPO披露文件的'已知风险'项。好处是一次性出清利空,坏处是罚款金额不可控,而且会给SEC审查留下把柄。”

    蔡崇信盯着白板看了半分钟。

    “高盛那边的态度呢?”

    “我问过了。”蔡崇信说,

    “他们的原话是:如果是一个已经结案的、金额可控的行政处罚,可以作为'已解决风险'写进招股书,对估值影响有限。但如果是一个悬而未决的、正在进行中的调查,那就是重大不确定性,必须在风险因素里重点披露。投资人看到这个,认购热情会打折扣。”

    “所以高盛的意思是,要么在路演之前彻底解决,要么就别提。”邵晓锋总结道。

    “对。”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集团战略部负责人曾鸣开口了。

    “我说一个大家可能不爱听的话。”

    所有人看向他。

    “这件事的本质,不是法律问题,也不是公关问题。是监管层面的底线问题。”

    曾鸣摘下眼镜擦了擦,语速很慢。

    “念语那篇文章,为什么能在三天之内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不是因为他写得多好,是因为监管层本来就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切入点。念语只是提供了一把刀,但动刀的人不是他。”

    “你的意思是?”蔡崇信问。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法务团队能解决的了。需要马总亲自出面,去向上面的核心层直接汇报沟通。”

    蔡崇信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软银孙正义三小时前发来的邮件。

    邮件很短,只有两句话。

    “蔡桑,我听说了国内的情况。请确保九月的时间表不受影响。”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签名。

    这就是资本的态度。

    软银在阿里的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是最大的机构股东。

    这笔投资从2000年的两千万美金,到现在账面价值超过五百亿美金。十四年,两千五百倍的回报。

    但这个回报,只有在IPO成功之后才能兑现。

    在此之前,一切都是纸面数字。

    蔡崇信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

    “我的判断是,走第二条路。主动接触,争取和解。”

    邵晓锋转过身来:

    “老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我们签了行政承诺书,回响科技那边的民事诉讼就等于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北京高院的法官只需要引用我们自己签的承诺书,就能直接认定'二选一'行为成立。到时候赔偿金额……”

    “我知道。”蔡崇信打断他,

    “但你算一笔账。IPO如果按1600亿美金的中间价计算,我们每推迟一个月,仅利息成本和承销费用的增加就超过两亿美金。更不用说市场窗口的不确定性。如果错过今年九月,下一个窗口可能要等到明年春天。半年时间里,任何黑天鹅事件都可能让估值腰斩。”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民事诉讼的赔偿,撑死几个亿人民币。IPO的估值波动,是几百亿美金的量级。孰轻孰重,不用我教各位算吧?”

    没人反驳。

    曾鸣点了点头:“我同意老蔡的判断。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

    “承诺书的措辞,必须由我们来起草。核心是:承认存在'部分商业行为有待优化',但绝不能出现'垄断'这两个字。措辞上的差异,决定了后续民事诉讼里法官的自由裁量空间。”

    蔡崇信想了想,点头:

    “可以。邵总,你周五进京的时候,带上这个方案。先探探口风,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邵晓锋把马克笔放下,定了定神。

    “还有一件事。”老周举起手,“念语那边,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这个人的影响力太大了,如果他继续写……”

    蔡崇信摇了摇头。

    “不要碰他。”

    “为什么?”

    “因为我们查过了。”蔡崇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念语这个人,背后的水深得超出你的想象。去年海外那个安全事件爆出前他就发过预警文章,今年年初4G牌照提前发放也跟他有关。这种人,要么是最高决策层的核心智囊,要么是有极强特殊保护伞的人。无论哪种,都不是我们能动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长桌另一边负责淘宝和天猫业务的几位高管,神色变得极度严肃。

    “至于明面上的回响科技,还有他们最近搞的那些小动作——”

    蔡崇信加重了语气,透出一股决断,

    “暂时先放着。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做任何反击。”

    “老蔡,就这么忍了?”

    负责天猫的高管皱起眉头,

    “他们可是把手伸进支付系统了,现在还在法庭上牵头起诉我们。”

    “忍了。”蔡崇信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再说一遍,现在集团最核心、最重要、唯一不可动摇的任务,就是九月份的赴美上市。任何可能引发舆论放大、节外生枝的动作,全部给我停下。等IPO敲钟、资金落袋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资源去收拾一个刚成立两三年的创业公司。但在那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哪怕是被对方打了一巴掌,也得给我咽下去!”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为了大局压倒一切的战略定力。

    凌晨三点十五分,会议结束。

    蔡崇信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空旷的园区。

    手机又震了一下。

    雅虎CEO玛丽莎·梅耶尔的邮件。

    “Hi TSai, 我需要在下周董事会之前得到一个明确的时间表更新。雅虎的股东们很关心这件事。”

    蔡崇信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向电梯。

    他需要在天亮之前,给马总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方案。

    而窗外的杭州城,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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