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场外的气氛彻底被这句倒计时点燃。
陈震的双手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连点，手速快出了残影。
支付页面中央的小菊花卡着，一直在疯狂转圈。
足足转了十几秒，页面才一闪，跳转成功。
“叮。”
【订单已确认，您的专属排号为：14582】
陈震看着这串五位数的订单号，懊恼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没了！一万以内的编号没了！”
他直接对着镜头大声哀嚎起来，
“这才一分钟不到啊！前面一万个专属限量金属铭牌，连根毛都没给我剩下！”
老韩在一旁拿着手机，满脸生无可恋。
老韩把手机屏幕往陈震脸前一怼，“你看看我，都排到两万多号去了！”
胖哥这会儿还在低头猛戳屏幕，急得直瞪眼：
“你俩好歹下订成功了，我这界面直接卡死在颜色选择上了！”
“我不就犹豫了一下是选星云白还是量子蓝吗？再点进去，直接给我报网络拥堵！”
极光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白板，根本看不清原有的画面。
【谁特么单身三十年抢了一万以内的号啊！】
【我就低头找了个银行卡的功夫，直接排到三万多去了！】
【这帮人买车都不去试驾的吗？几十万直接闭眼冲？】
【二十八万八买这套神仙配置还试个屁的驾！晚买一天得多等一个月！】
【我的0001号铭牌啊！痛，太痛了！】
【重金求子！不对，重金求号！加价一万收一个前一万名的盲订转让订单！】
喧闹的声浪在三号穹顶场馆里来回激荡。
后排的初创KOC用户们激动地互相核对订单号，前排的媒体记者则在手忙脚乱地抢发快讯通稿，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这场颠覆行业的发布会已经走完全部流程时。
舞台后方那块五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毫无预兆地暗了下去。
倒计时页面和购车二维码消失。
场馆内用来照明的聚光灯也随之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错愕地抬起头。
“这是还有个彩蛋？”老韩嘀咕了一句，以为星舟要放个致谢车主的煽情短片。
大屏幕重新亮起微光。
但出现的画面，却完全击碎了所有人的预判。
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极具次世代引擎渲染质感的3D卡通少女。
她有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直发，额前是修剪整齐的齐刘海。
深褐色的眸子明亮清澈，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下投射出逼真的微观阴影。
双颊透着极具生机的粉色红晕，嘴角挂着浅笑。
立领紧贴着修长的脖颈，衣身点缀着呼吸闪烁的银色流光线条。
肩膀处并非传统布料，而是带着精密齿轮与液压杆细节的机甲护肩。
老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错愕：“这放的是啥？回响还要进军3D动画长片了？”
陈震眉头紧锁：“画风不对啊，今天是汽车发布会，这跨界跨得有点离谱了吧。”
胖哥凑过脑袋猜测道：“别是导播切错信号源，把星云互娱新游戏的CG给投上来了吧？”
底下的媒体区立刻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压不住地冒了出来。
直播间原本哀嚎订单的网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
【什么情况？这机甲萌妹是谁？】
【这紧身红皮衣绝了！星舟买车送等身二次元手办吗？】
【回响宇宙要联动了？难道是车机系统里的专属虚拟管家？】
就在全场猜测不断时，屏幕上的3D少女动了。
她抬起覆着机甲护臂的右手，将一缕长发撩到耳后。
紧接着，场馆的顶级阵列音响里，传出了她的声音。
那是一种带着极其轻微电子质感，却又空灵清澈的合成女声。
“大家晚上好。”
“人类的进步，源于对未知的提问。”
“世界是由无数个复杂的参数交织而成的。”
“但思考，不应该只有一种既定的答案。”
“当我们跨越维度的壁垒。”
“一切陈旧的规则，都将迎来重塑的曙光。”
“我在这里，等你们提问。”
这几句带着浓厚科幻哲学意味的话音刚落，红衣少女便冲着屏幕外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秒，她的身躯化作亿万颗流光溢彩的数据粒子，崩解消散在大屏幕上。
纯黑的背景中。
只留下一排清晰锐利的白色数字。
【2017.1.1】
当这排日期定格后，大屏幕再无动静。
三号场馆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诡异寂静。
前排几十架长枪短炮的镜头全都停滞了，记者们连快门都忘了按，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
“提问？参数？维度壁垒？这都什么跟什么？”老韩抓着头发，满脸迷茫。
胖哥咽了口唾沫：“这不会真是下一代语音助手吧？这也太玄乎了。”
不仅是现场，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同样被震得满屏问号。
【？？？】
【谜语人滚出哥谭市！有没有课代表翻译一下这到底在暗示什么？】
【我只关心我的车啥时候交付。】
【肯定是星舟搞的周边盲盒炒作，互联网公司就喜欢这一套。】
全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重新聚焦回舞台中央。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张雅身上。
这位从头到尾掌控着全场节奏的女高管，脸上没有丝毫导播切错画面的慌乱，反而露出了极其自信的微笑。
她从容地举起麦克风，清亮干练的声音再次传开。
“大家不用猜了。”
“不是导播切错了画面。”
张雅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身后那排悬浮的日期。
“占用大家最后一点时间，我是为了给大家做一个预告。”
“2017年1月1日。”
“回响科技，即将发布一款划时代的全新产品。”
台下响起一片低沉的惊呼。回响科技的产品？！
张雅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款产品目前处于回响内部的最高绝密级别。”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向在座的每一位保证。”
“它即将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颠覆性，绝对不亚于今晚的星驰S9！”
前排那些原本有些疲惫的科技媒体记者，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起来。
能在发布星驰S9这种“王炸”车型的场合，被当作压轴彩蛋放出来的预告，绝对不可能是随便更新个社交软件那么简单！
“张总！能稍微透露一下是什么赛道吗？”
台下有急性子的记者直接扯着嗓子大喊。
张雅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现阶段无可奉告。”
“届时，会有一位重量级的嘉宾，来为大家亲自揭开这款产品的面纱。”
“至于那个人是谁，我现在同样不能说。”
张雅后退半步，拿着麦克风对着全场媒体与镜头，微微欠身鞠躬。
“2017年1月1日，我们不见不散！”
“今晚，星舟汽车星驰S9全球发布会，到此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
激昂震撼的电子背景音乐，随即填满了整座穹顶场馆。舞台后方的场馆大灯全面亮起。
虽然发布会宣告落幕，但这帮媒体人的心却被高高地悬在了半空。
今晚，星舟用一台二十八万八的星驰S9，砸穿了中国汽车市场的固有格局。
但那个穿着红皮衣的3D少女，还有那句“等你们提问”，却像一颗埋在所有人脑海里的定时炸弹。
明年元旦，回响科技，到底要往这个世界扔出一个怎样的怪物？
PS：感谢【悠蹲蹲】打赏的【礼物之王】X6，加更（1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