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剑殿内。
随着宁渊对岳不封行礼。
张衍之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柳承戈那张古板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
在他们看来,岳不封方才那番话几乎就是在婉拒
“你的天赋有缺陷,更加适合拜入四长老还有七长老的门下”
岳不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换作寻常弟子早就识趣地另选高明,偏偏这个叶凌不但没退,反倒主动凑了上去。
张衍之率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中倒没有多少恼怒,更多的是惋惜:
“罢了罢了,心剑一道确实玄奥,小友既有此志向,老夫也不强求。只是可惜了那极品四灵根……”他叹了口气,朝宁渊摆了摆手,便转身离了大殿。
柳承戈则是多看了宁渊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但终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了一句“好自为之”,便也拂袖而去。
岳不封站在原地,那张清瘦的面孔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宁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既执意要学心剑,老夫依仙宗规矩不能拒你于门外。”
“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心剑一道,入门极难,以你的天赋未必能有所成。若三年之内你连门槛都摸不到,老夫会亲自替你另寻一位长老,转投他门,以防埋没你的天赋,你可听明白了?”
“是,晚辈明白。”宁渊垂首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岳不封见此不再多言,侧头看向身后的苏语萱:
“萱儿,以后叶凌便是你的师弟了,带你师弟回心剑峰,替他安排住处,将门规禁忌与他细说一遍。”
说罢,这位老人便负手转身,径自离了大殿,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
苏语萱望着自家师尊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转向宁渊,面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意:
“师弟,师尊他就是这个性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并非刻意针对你。你莫要往心里去。”
宁渊摇了摇头,神色坦然:“师姐言重了,能入三长老门下已是我的福分,不敢再有奢求。”
苏语萱见他态度谦逊,心中那点替他觉得委屈的情绪稍稍散了些,便领着他出了拜剑殿,御剑朝心剑峰飞去。
心剑峰与其他灵峰截然不同,没有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也没有穿梭如织的弟子仆役。
整座灵峰不过寥寥几间竹屋,掩映在一片苍翠的古松林中,与其说是一峰之主脉,倒更像是某位隐士的避世之所。
苏语萱领着宁渊走进一间靠崖壁而建的竹屋,屋内陈设极其简朴,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个粗陶茶壶。
见宁渊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心剑峰已经很久没有新弟子了,这些屋子空置了许久。”
说罢,苏语萱抬手掐诀,施展了一个去尘神通。
一阵蓝色光华闪过,竹屋内的灰尘便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苏语萱继续说道:
“先这样吧,若是师弟需要什么,可以都说出来,届时我去帮你带来。”
宁渊环顾四周,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
“师姐费心了,在下散修出身,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便已知足,哪敢再挑三拣四。”
“这样就行,这样就行。”
见他这副模样,苏语萱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新师弟多了几分好感。
她在太白仙宗见过太多眼高于顶的天才弟子,稍有怠慢便怨声载道。
像宁渊这样既有天赋又谦逊知礼的,反倒少见。
她从空灵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宁渊,轻声说道:“这是内门的规矩禁忌,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最重要的几条我先说给你听。”
“内宗弟子不得擅闯长老闭关之所,不得在剑山禁地逗留超过半个时辰,不得私自踏入宗主大殿周边三百丈范围,违者轻则面壁数年,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师弟初来乍到,千万莫要触犯了这些规矩。”
宁渊接过玉简,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姐放心,我记住了。”
苏语萱又交代了几句日常琐事,诸如去何处领取月例灵石,便准备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宁渊一眼,似乎犹豫了一瞬,才说道:
“师弟,其实……你在剑山上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师尊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能让他亲自去拜剑殿的弟子,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他若是真的看不上你,根本就不会去。”
“我们心剑一脉很久都没有招收到弟子了,年轻一辈中,远不如其他剑峰,希望师弟你能好好修炼,为心剑扬名。”
宁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多谢师姐告知,我会努力修炼的。”
苏语萱笑了笑,随后转身出了竹屋。
宁渊站在竹屋门口,目送苏语萱的倩影消失在古松林间,这才转身回到屋内。
他看着手中的玉简,将其中关于禁地与规矩的内容仔细记下,然后便将玉简收起,内心暗自思索。
【阴缺之夜,前往宗主大殿记录所发生的一切。】
【这所谓的阴缺之夜,指的就是没有月华之光的极阴之夜。】
【在灵界,这种夜晚并不少见,对于我而言,这种夜晚也更加契合我的能力,让我更加容易潜入宗主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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