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默的记忆里,历史上几年後的「白波军」起义,就是爆发在西河、太原一带。
能把老实巴交的并州腹地百姓,一口气逼反十几万人,这位赵太守,绝对是「功不可没」。
【烽火残阳】:「赵兄,我之所以说他是个麻烦,还因为这人极其贪婪且多疑。
咱们那麽大批量的铁矿石过境,就算我给足了买路钱,以这货的尿性,他也绝对会想办法扣下来,甚至直接杀人越货。」
【烽火残阳】:「而且————最近还有个更麻烦的情况。
这个赵胜,近期似乎搭上了一条新的线。
他的太守府里,开始频繁出入一些并州外郡口音的人。」
【烽火残阳】:「据我观察和猜测,这背後————很可能有神话」公会的影子。」
陈默眉间微蹙。
神话公会,又是他们。
他们在幽州的布局被自己打破後,果然没有就此罢休。
【沧州赵玖】:「神话?能确定吗?」
【烽火残阳】:「八九不离十。
我的人截获过他们的一只信鸽,信是用密语写的,我这边破获不了。
但上面的落款处有一个特殊的徽记,应该是神话公会中部战区」的标志。」
【烽火残阳】:「据我所知,神话公会负责中部战区的,是一个ID叫神话—翊圣真君」的玩家。
这人在圈子里很低调,但做事很果断,手段也很阴险。」
【烽火残阳】:「另外,几个月前充当赵胜和神话公会之间联络人的,是一个叫吴桓的家伙。
这个吴桓是并州本地的一个黄巾小头目,以前就是个混混,後来不知道怎麽攀上了高枝,最近经常带着人往返於太守府和山野之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谋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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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吴桓」这个名字的瞬间,陈默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响。
所有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被串联起来。
吴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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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黑崖寨聚义厅里,自称是「冀州黄巾特使」,甚至还带来了几车粮草的中年文士?
那个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对张牛角一口一个「老哥哥」的家伙?
【沧州赵玖】:「烽火兄,你确定那个吴桓是并州本地人?」
【烽火残阳】:「千真万确。
我有个手下就是他同乡,化成灰都认识他。
这货以前在西河郡也就是个偷鸡摸狗的角色,後来黄巾起义才抖起来的。」
【烽火残阳】:「怎麽?赵兄你————认识他?」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敲击回应道。
【沧州赵玖】:「我不光认识他。
三天前,我还在南太行的黑崖寨里见过他。」
【沧州赵玖】:「他在张牛角面前,自称是冀州黄巾的人公将军特使,是为了给南太行送救命粮来的,而且..
张牛角对此也没有否认,似乎与此人先前就认识!」
【烽火残阳】:「什麽玩意?冀州特使?」
【烽火残阳】:「不可能!他上个月明明刚从赵胜的太守府里出来,带了一批物资,然後往东边去了————」
【烽火残阳】:「卧槽!」
【烽火残阳】:「等等————从太守府出发?往东边去?东边就是南太行————
」
屏幕那头的烽火残阳,此刻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一个并州的混混,拿着西河太守赵胜给的粮食,冒充冀州黄巾的特使,去南太行见了张牛角?
而且张牛角竟还将此事瞒下,默许了吴桓的身份,甚至对我们只字未提?!
【沧州赵玖】:「烽火兄,我突然有件急事需要立刻处理,咱们稍後再聊。」
【烽火残阳】:「我也一样!妈的,我之前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我说怎麽那个吴桓突然失踪了一个月!」
【烽火残阳】:「我也得赶紧去确认一下我那边的布置,先前安排的事儿估计要黄!回聊!」
陈默甚至来不及再做回复,猛地站起身。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张牛角!如果张牛角与吴桓另有勾结——
那此刻还在黑崖寨里的韩忠,岂不是正处在危险的最中心?!
「谭青!!」陈默冲着帐外一声暴喝。
帘帐被猛地掀开,谭青提着刀冲了进来,神色紧张:「郡丞!有敌袭?」
「比敌袭更严重!」
陈默语速极快,一把从案上抓起令箭,厉声吩咐道,「传我军令!
山中大营立刻派出三组最精锐的斥候!
哪怕是跑死马,也要在六个时辰内赶到南太行黑崖寨!」
「告诉韩忠,立刻撤离!
那个吴桓是假的!是并州官府的人!
不管发生什麽!让他马上跑!!」
谭青听得一愣,随後当即抱拳:「诺!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冲出营帐,却在营帐门口不远处,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大营外,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人。
「郡丞!郡丞!」
来人一身尘土,背上插着令旗,还没靠近营帐就先摔了一跤,显然是已经力竭。
谭青眼疾手快,快步冲出帐外,一把扶住那人。
借着火光一看,谭青不由得惊呼出声:「柱子?你怎麽来了?」
陈默也是一愣。
这人他认识,正是当初韩忠坚持要留在黑崖寨时,带在身边的几名旧黄巾亲信之一。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陈默心头。
他几步跨到那信使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韩兄弟呢?韩忠怎麽样?有没有出事?」
那信使大口喘着粗气,接过谭青递来的水囊狂灌了一口,这才顺过气来。
他看着陈默焦急的神色,却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回禀郡丞,郡丞何故发问?韩渠帅没事啊。
他现在好好的,还在黑崖寨里呢啊。」
此言一出,陈默抓着对方肩膀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没事?那你为何如此狼狈?到底发生了什麽?」
信使将手上的汗水在衣襟上擦了擦,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双手呈上:「郡丞,不是韩渠帅出了什麽事,是山上!
山上出了件大事!
就在您走後的第二天晚上,那个吴桓————他又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