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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将难求,河间张郃?

    「族兄此去,深涉险地,万望珍重。」

    张纯俯身拜下,行的已然是臣子之礼。

    「且宽心。然为兄离去之时,亦绝不可令刘备与陈默於涿郡安枕!」

    张举微微扬起下巴,

    透过玉旒的缝隙,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意。

    「刘备,陈默......彼辈非自诩仁义、自诩算无遗策乎?

    吾等便以大汉律令,斩汝之头颅!」

    谈笑之间,张举定下毒计:

    「尔即刻尽起密库黄金,遣心腹星夜解往洛阳!

    结交朝中崔司徒(崔烈),

    令其联络御史,於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刘备诸多不法之事!

    便告刘备……暗通太行群贼,私授盗匪良民之籍,

    实乃养寇自重,图谋不轨!

    哼,彼既敢收容流民降胡,

    他日勾连冀州蛾贼、乃至引鲜卑胡虏寇边之大罪,自然尽归於他刘玄德之首!

    这也算是......合情合理罢?」

    张举整理着头上的十二旒冠冕,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後轻轻叹了口气:

    「乱世争雄,兵锋固重,然『大义』之名,亦不可缺。

    吾等兴义兵,非是背汉。

    乃顺应弥天神意,替天行道,以讨不臣之逆贼刘备耳!」

    颠倒黑白,构陷忠良的手段。

    他张氏兄弟二人,自是玩弄得炉火纯青。

    ……

    幽燕风起,暗流汹涌。

    此时此刻的涿郡南境防线上,

    大军驻紮所带来的,倒是足以被称为固若金汤的绝对安全感。

    陷阵营与锐士营死死卡住了交通要道,

    太行旧部更是被震慑得服服帖帖,

    整个正月尾声,公孙瓒与张纯的势力皆是极为安分,

    再未见任何实质性的军事异动。

    而这短暂的安全真空期,

    对於白地坞而言,也更是极为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对於一向将眼光放得极为长远的陈默来说,

    这也是他主动出击,将汉末乱世最不可或缺的底蕴,提前揽入麾下的绝佳良机!

    这所谓「底蕴」,便是人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正月二十八。

    一支约莫十几人的小型商队,

    顶着初春化雪时刺骨的春寒,悄然离开了涿郡地界。

    他们没有打出白地坞的旗号,

    队伍中也没有带什麽辎重车驾,只骑了十几匹耐力极佳的北地良马。

    马背上的人皆穿着粗麻冬衣,头戴防风斗笠,

    腰间挂着寻常游侠儿惯用的环首刀和水囊,

    看起来,与那些趁着春耕前走南闯北的落魄商贾毫无二致。

    但若有行家里手在此,

    只需扫一眼这群人骑马的姿态和眼神中内敛的煞气,便能看出,

    这绝非什麽寻常商队,而是一支从屍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队伍中央,陈默裹着一件不起眼的旧羊皮袄,

    拉了拉斗笠的帽檐,挡住迎面吹来的夹杂着冰淩的寒风。

    他的身侧,是同样做了乔装打扮,用灰布裹住标志性长刀的关羽;

    後队,则是带着其余亲卫,负责警惕四周的亲卫营统领谭青。

    「郡丞,吾等如此悄然离去,防线彼处……」

    谭青有些不放心地低声问道。

    「有大哥坐镇涿县,子泰居中调度粮草,

    加之国让、素卿、性之与翼德前线压阵,断无差池。

    敌军纵有异动,亦是春耕之後矣。」

    陈默哈出一口白气,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乘此良机,吾等需图一桩关乎白地坞数十年大计之要务。

    此事,较之斩将夺旗,重之百倍!」

    他们此行的第一站,是河间郡,鄚县。

    一日後,这支伪装的商队风尘仆仆的抵达了紧邻涿郡的河间地界。

    陈默带队入鄚县城,也并未大张旗鼓。

    只是在客栈住下,而後让谭青动用了早先布下的暗线,去城中打探一个名字。

    张合,字俊乂。

    原历史中,曹魏「五子良将」之一,

    後期更是令诸葛亮都深感忌惮的名将!

    其用兵巧变,善列营阵,实乃不可多得的上将之选。

    然而,半日之後,

    谭青传回的消息,却让陈默微微有些扼腕叹息。

    「禀郡丞,吾等应是迟了一步。」

    客栈的下房内,谭青压低声音汇报导,

    「据城中暗线所查,张合其人先前确於河间招募乡勇,以游击之法抗击黄巾贼寇。

    其武勇过人,颇具将才,名噪一时。

    然数月之前,冀州刺史府已下徵调之令。

    张合及其麾下兵马,已尽数编入皇甫嵩大军之列。

    今正归於巨鹿太守郭典帐下听调,随大军於广宗平叛

    。」

    「竟归在了郭典帐下?」

    陈默闻言,先是眉头微蹙,随即又释然的轻笑一声。

    「罢,命里有时终须有。

    此等将才,正如锥处囊中,迟早脱颖而出。」

    陈默修长的手指在残破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脑海中迅速盘算起得失,

    「然其在巨鹿太守郭典帐下,倒也非坏事。」

    去年军议,我等降服南太行诸贼,於巨鹿解廮陶之围,

    郭典深感我白地坞救命之恩,曾亲口许下重诺。」

    「待得广宗战局安定,我等大可凭此从中斡旋,将那张合设法调至涿郡。

    河间与涿郡接壤,近水楼台。

    届时招揽此人入帐,不过是迟早之事。

    「郡丞......一介籍籍无名之乡野武夫,果真值得郡丞如此大费周章?」

    一直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关羽,终是忍不住睁开凤眼。

    他语气中透着三分傲气,按捺不住道,

    「若论冲锋陷阵,关某手中这口长刀,自信不弱於天下任何人。

    白地坞中军务繁杂,郡丞亲冒风雪至这冀州寻一籍籍无名之人......关某实是不解。」

    在关羽看来,白地坞如今兵强马壮,

    根本无需再如此四处寻人。

    陈默转过头,看着关羽那副有些吃味的模样,

    自不会见怪,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云长兄神勇,天下孰人不知?

    斩将夺旗,万军之中取敌首级,自如探囊取物!」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关羽的肩膀,目光多了一分炽热:

    「然云长兄,我等所图,却非一城一地之得失,

    乃是欲重塑这崩坏之汉室河山!

    天下何其大?九州何其广?

    云长兄固可镇守一方。

    然若多线开战,分兵各州,兄岂能分身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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