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儿抬起头，看着他：“去哪？”
“狩猎与收割。”苏劫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得随意，“那些五轮永恒，放着也是浪费。”
她眨了眨眼，没有反对，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那等我再睡会儿。”
苏劫没催她，任由她赖在怀里。
他知道她这十几天确实累坏了，从那种“要了还要”的疯劲里缓过来，需要时间。
不像那些临时拿来取乐的女弟子，她是他手里最值钱的一张牌。
天女圣殿的道子，九阶无上至尊，有源初级巅峰血脉，天赋底子厚得不像话。
如果能突破永恒，以她的根基，可以直接成为九轮永恒，那她在整个起源神殿体系中的地位都会发生质变。
而如果他帮她一把，她说不定能冲破九轮的桎梏，成为能叩开超脱之门的十轮永恒。
那将是整个天女圣殿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而天女圣殿，也会成为他手中的一张牌。
他也没有叫醒她，心念一动，大罗剑胎便无声无息地动了起来。
暗金色的剑身划过混沌气流，没有尾焰，没有破空声，像一道融入虚空的影子。
叱咤战场因为多了数百万五轮永恒入场带来的新的门票费，全都化作了新的宝藏，散布在无垠的虚空中。
苏劫的元神如同一张铺开的巨网，将周围数亿光年内所有有价值的标记都扫入意识深处。
遗迹、矿脉、秘境、还有那些正在里面探索的五轮永恒，全都一目了然。
他选了一个最近的标记，一处刚刚被发现的中型遗迹，入口处有十几名五轮永恒正在争执，似乎是为了谁先进入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大罗剑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头顶。
那些五轮永恒甚至没有察觉到剑光的存在。
直到苏劫从剑身上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各位，吵什么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抬起来。
看到那张年轻到不像话的脸，有人皱眉，有人警惕，有人下意识地祭出了法宝。
但没有人来得及出手。
苏劫那强悍的战力轻轻一压，十几名五轮永恒的身体同时僵住。
大罗剑胎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
十几道灰白色的光点被噬魂·万灵归元天赋牵引，没入苏劫体内。
【叮！噬魂·万灵归元触发，击杀五轮永恒×1，基础战力永久提升：500恒力。】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跳个不停，被他暂时屏蔽了，反正在这战场上提升的速度他自己也懒得计数了。
大罗剑胎去势不减，直接没入遗迹入口。
里面的禁制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层层碎裂，露出深处堆放着的大量上品宇宙晶。
苏劫抬手一招，遗迹内的所有宇宙晶化作一道流光，尽数没入他的系统空间。
前后不过十息，整个遗迹被搬空。
他重新驾驭大罗剑胎，朝着下一个标记点掠去。
第二阶段的地图上，那些不断扩大的遗迹、矿脉和秘境，像一群羔羊等着被他收割。
半年时间，在无垠的混沌虚空中不过弹指一瞬。
苏劫带着姜月儿，将方圆数亿光年内的遗迹、矿脉、秘境扫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五轮永恒组成的队伍，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息。
大罗剑胎所过之处，灰白色的光点接连不断地没入他体内。
每一道都化作天赋反哺的养料，沉淀进原始宇宙雏形深处。
不过除了杀戮，有时候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一碰，就像火星溅进了干柴堆里，无声无息地燃起来。
苏劫就会把剑身一横，随手布下一层禁制，然后把她捞进怀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
没有谁主动，没有谁勉强，就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一件事。
像两只在阳光下待久了的猫，闻到对方的气息就凑过去。
蹭一蹭，再蹭一蹭，直到蹭得彼此都舒服了才分开。
半年后的某一天，大罗剑胎悬停在一片空旷的虚空中。
苏劫低头看了一眼姜月儿，忽然开口：“月儿，你先去我那里待一会儿。”
姜月儿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
苏劫心念一动，姜月儿的身形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没入他的原始宇宙雏形深处，与那些女弟子们隔开了一段距离，停在一片独立的空间中。
大罗剑胎上，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劫盘膝坐下，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天赋反哺的基础战力，在过去的半年里已经突破了一亿恒力。
随着数值越过那道门槛，原始宇宙雏形深处就像被点燃了什么，开始自发地脉动、收缩、膨胀，像一颗正在孕育新生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十一阶的壁垒就在眼前，薄如蝉翼，只差轻轻一推。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圆满，然后让体内那股积累已久的本源洪流，直直撞上了那道壁垒。
轰——
一道无声的轰鸣在他体内炸开。
原始宇宙雏形猛然扩张，像一颗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终于突破了临界点，混沌色的光芒从宇宙之心喷涌而出，席卷每一寸虚空。
三千大道烙印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如同三千颗星辰同时点燃，将整片虚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苏劫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原始宇宙雏形深处被猛地抽走了。
噬魂·万灵归元。
永恒契约。
这两个苏劫至尊境觉醒的天赋直接被他的宇宙之心贪婪地吞没，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深深烙印在宇宙之心的表面。
苏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纹路正在与他的原始宇宙雏形深度融合，像树根扎进土壤，像河流汇入大海。
噬魂·万灵归元曾经让他吞噬敌人来反哺自身，永恒契约曾经让他借用他人的力量。
而现在，这两种能力被宇宙之心吞掉之后，融化成了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从今往后，他不再需要“发动”那些天赋，因为它们已经化为了他存在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恒定。
宇宙之心的搏动变得更加厚重、更加沉稳，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扩散到整个原始宇宙雏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