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的调调:
“看来你那天赋蜕变为根基后,那吞噬成长的能力还在,不过方式变了。
以前是加在天赋面板上,能被倍率放大的虚数;现在是直接砌进你的原始宇宙雏形里,变成实打实的根基。”
苏劫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微末却扎实的提升。
“五轮永恒的基础战力是100万恒力,我杀一个能涨1万点。”
“以前杀一个才加500点,但之前那500点是能被倍率放大的,看着数字是挺吓人的。”
苏劫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过那些倍数加成都是虚的,镜花水月。
现在这1万点,就是实打实地砌在我原始宇宙雏形里。”
系统接话道:“以前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看着多,一搅就散了。现在是沉在水底的石头,看着不起眼,但每一块都是真家伙。
你杀一万个五轮永恒,基础战力就永久提升一亿恒力,这可比以前扎实多了。”
苏劫点了点头,没有急着继续猎杀,而是将心神沉入原始宇宙雏形深处,仔细感知着另一道融入根基的力量。
永恒契约。
那个曾经需要主动签订、封印他人百分之一战力为己用的天赋,如今也被献祭了,融入了他的宇宙根基。
它不再以契约的形式存在,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蛰伏在宇宙之心深处,像一条等待猎物的蛇。
“那这个呢?”他在心里问了一句,“永恒契约化成了啥?”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像是也在仔细感知苏劫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那道电子音才重新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这个本系统暂时还没完全摸透。目前只能感知到它在你的宇宙之心里形成了一团‘锚点’,需要你与某个永恒建立某种连接才能触发。
具体怎么触发、触发后什么效果,本系统暂时也说不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还在,只是还没有觉醒,等你遇到合适的契机,自然会明白。”
苏劫收回心神,等了片刻,见系统不再开口,挑了挑眉:
“统子,你都沉睡这么久了,一百多年了啊,差不多得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那道电子音重新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想干嘛?】
“想干嘛?”苏劫理直气壮,“我辛辛苦苦修炼,从八阶一路冲到你亘古至尊,杀了几百万永恒,还把自己俩逆天天赋都献祭了。
你呢?你就搁那睡了一百多年,醒了就说两句‘哦你突破了啊’‘哦你天赋没了啊’,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股子理所当然的无赖劲儿:
“你这系统当得也太轻松了吧?不得给我点补偿?沉睡一百多年的利息呢?不然你这系统不称职啊?”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劫以为它又要装死。
【……本系统沉睡是在解锁权限,不是在度假。再说了,你现在都多强了,还要什么补偿?本系统就算想给你什么,你也不缺啊。】
苏劫眯起眼,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缺不缺是我的事,你给不给是你的事。这能一样吗?”
系统又沉默了。
【……行,本系统服了你了。给你个东西,别说本系统没良心。】
苏劫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我切割出个子系统,你把我这个子系统和你那套太初鸿蒙圣铠给融合了。】
苏劫愣了一下,眉头猛地皱起:“等等,你还能切割出子系统?”
他停顿了一瞬,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还有,太初鸿蒙圣铠不是需要融合宇宙本源意志才能蜕变吗?你这子系统还能化身为宇宙本源意志?”
他眯起眼,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系统,你这来头不得了啊?你到底是啥?难道你本身是一团宇宙本源意志?”
系统沉默了片刻,那道电子音再响起时,语气里少了几分日常的调侃,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本系统是什么,我也想要知道,但是我还没有解锁最终权限。
你只需要知道,本系统切割出的这个子系统,足以让你的太初鸿蒙圣铠完成蜕变。】
苏劫张了张嘴,想继续追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系统的性子,它说不知道肯定就是权限的问题,问再多也没用。
他沉默了几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怎么弄?”
【你放松心神,别抵抗。本系统会自行完成切割与融合。】
苏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彻底放松。
识海深处,那团暗金色的系统光球微微一亮,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中剥离出来,如同初生的嫩芽,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
那光线不大,却散发着一种让他原始宇宙雏形都微微震颤的气息。
纯粹、古老、像是从某个比这方混沌海更久远的地方飘来。
光线没有停留,自行穿透识海,没入原始宇宙雏形深处,落在太初鸿蒙圣铠表面。
那件沉睡了许久的准宇宙至宝猛地一震,像是嗅到了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铠身上的纹路层层亮起,将那缕金色光线吞没、包裹、融合。
苏劫内视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到底是谁”,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也难得地柔和了一瞬:
【别谢。本系统只是不想看你穿着件准宇宙至宝出去丢人,你丢人,就是本系统丢人。】
话音刚落,太初鸿蒙圣铠表面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将整个原始宇宙雏形映照得一片通明。
肩甲、胸甲、臂甲、腿甲、战靴、披风,每一片甲胄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
铠身在混沌色中缓缓变形,从原本的凌厉锋锐变得厚重圆融,仿佛承载了一整座宇宙的重量。
铠甲胸口处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色光晕,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在呼吸。
当最后一片甲胄定型时,一股温润而不可撼动的气息从铠身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