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心中微微动了一下。
这女人,气息温润如水,但水底藏着冰刃。
天女圣殿派她来,显然不只是为了观礼。
霓裳长老在浮空步道尽头站定,目光从苏劫脸上一路扫到腰间那柄古剑,在那柄剑上停了片刻,然后才移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和:“代天女圣殿,恭贺道子冕下加冕。”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苏劫回以一笑:“多谢霓长老远道而来。”
霓裳长老直起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苏劫周身。
“听闻道子冕下刚从叱咤玄界中归来,不知可曾在内遇到我天女圣殿的弟子?”
她问得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但苏劫知道她在问什么,姜月儿至今未曾出来,白芷等圣女也没有音讯,霓裳长老这是有意来试探他。
苏劫面色不变,语气依然温和。
“弟子在叱咤玄界中确实遇到过贵圣殿的其中一位圣女,并有过友好交流,至于后续她们何时离开战场,弟子并不知晓。”
他顿了顿,“怎么?贵圣殿的几位圣女至今尚未返回?”
霓裳长老盯着他看了两息。
苏劫的目光平静坦荡,没有任何闪烁。
她找不出破绽,只能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或许她们还在战场内探索机缘,道子不必挂心。天女圣殿的弟子各有造化,出不了事。”
她说完,又看了苏劫一眼,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审视的感觉。
她转身离去,月白色的纱衣在风中微微飘动,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苏劫站在高台上,目光追随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微微眯了一下眼。
这女人,身段修长,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韧。
那张脸不算惊艳,但骨相极好,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养出来的从容和距离感,让人明知道她不好接近,却偏偏想试试能不能靠近。
嗯,这个身份和这份姿容,倒是个不错的宣泄对象。
苏劫收回目光,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之前姜月儿给他介绍过天女圣殿的内部架构。
天女圣殿作为九大圣殿中唯一以女修为绝对核心的势力,其门下弟子大多出自四大主族,仙女族、霓裳族、丽人族、琉璃族。
天女圣殿的四大殿主,正是这四族的族长。
而姜月儿,就是仙女族附属族群中走出来的。
若她能成功突破永恒,按照仙女族的规矩,她会被赐姓“仙”,从此改名为仙月儿,正式成为仙女族的一员,跻身四大主族的行列。
不同于姜月儿,眼下这位霓裳长老,全名霓蜜雪,乃是霓裳族族长之下第一人,在族中地位仅次于那位族长。
此次天女圣殿派她前来观礼,一方面是因为她自身实力过硬,在九大圣殿长老一级中算得上拔尖。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借她的眼睛来看看源初圣殿这位新道子的成色。
苏劫心中念头转得飞快,按照白芷之前顺嘴提过的信息,天女圣殿内部这四族之间的关系并不算融洽。
四族各有所长,多年来暗地里较劲不断。
而仙女族这一代更是出了一尊九轮永恒,让其一族实力暴涨,隐隐压了其他三族一头,也一举成为了天女圣殿最强大的一族。
四大主族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对苏劫来说,反而意味着机会。
他想要把天女圣殿变成自己的后院,光靠一个姜月儿远远不够。
道子毕竟只是弟子层面的身份,真正掌握实权的是那四位殿主、以及她们身后代表的四大主族。
如果能从天女圣殿内部找到突破口,从霓裳族入手,未必不是一条路。
而这个霓蜜雪,正好撞到了他眼前。
不过,苏劫真正盯上天女圣殿,倒也不全是因为什么宏大的布局。
因为他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战力,就必须要吞噬大量永恒。
而每吞噬一个永恒,那股渴望宣泄的本能就像暗潮一样在体内堆积一分。
随着他以后境界越高,杀得永恒肯定也是越强,那种堆积的速度肯定也会越来越快。
源初盛典那段时间他还能靠那些女弟子和姜月儿勉强压制。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真正有用的只剩下姜月儿一个人了,其他的只能拿来解解乏。
而姜月儿确实能扛,但毕竟只有一个。
而且她的境界还没突破永恒,肉身强度有限,不可能无止境地承受。
所以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持续性的宣泄渠道,而不是每次都临时去物色对象。
九大圣殿之中,天女圣殿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一个由无数女修士组成的庞大势力,从弟子到长老到殿主,全是女性。
而且在女尊思想的熏陶下,那些女修一个个眼高于顶、把男人当踏脚石,骨子里带着一种“我高你一等”的倨傲。
苏劫想想那个画面就很有意思。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女修们,若有一日在他面前跪成一片,那场景光是想象就足以让苏劫体内的燥热感平息不少。
而且天女圣殿的修士质量极高。
四大主族传承久远,血脉纯净,族中女修一个个姿容出众、根基扎实。
如果能把她们全部收编,他不仅拥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宣泄渠道,还能通过她们掌控整个天女圣殿的资源和势力。
霓蜜雪只是第一步,她是霓裳族族长之下的第一人,在天女圣殿长老一级中话语权不低。
如果能先把她拿下,就等于在天女圣殿内部楔入了一颗钉子。
然后通过她渗透霓裳族,再以霓裳族为跳板去撬动其他三族。
他最后看了一眼霓蜜雪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
他一点也不急,反正来日方长。
等他再突破一两个境界,到时候整个天女圣殿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霓裳长老刚退下,另一道身影便紧随其后踏上浮空步道。
那是一道身着深紫色长袍的身影,面容古板,眉宇间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