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修士都震惊了!
山门外,所有人都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夜红雪死了!”
“那女魔头死了?”
“太好了!太好了!”
“怎么死的?谁杀的?”
“小丫头杀的?她一个九岁娃娃,能杀得了夜红雪?”
“不可能吧?”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有人激动得跳起来,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感谢老天爷。
王天河捋着胡子,挤到前面来:“这女魔头怎么死的?还有,不是说你在吞噬道极宗的灵脉吗?你没有魔化?”
陆双双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她从寒紫怀里挣出来,跳上一块大石头,让自己高一点,好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她。
随即,开始把里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等她讲完后,原本还算平静的南境修士们,忽然爆发出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小丫头厉害啊!居然算计了夜红雪!”
“这脑子,不愧是陆仙尊的闺女!”
“没有那个女魔头,这下可以一举铲平镇仙宗了!”
“天衍宗几代人花在魔灵身上的心血,终于看到了开花结果!不容易啊...”
“百里河那个骗子果然说得没错,这小丫头就是天道赐给我们的解药!”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感谢天衍宗的老宗主,说他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还有几个天衍宗的师兄师姐把陆双双从石头上抱下来,举起来,抛向空中,接住,再抛,再接。
小丫头被抛得晕头转向,小脸都白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晕!”
她尖叫着,两个小揪揪在空中乱晃。
没人听她的。
他们抛得更起劲了。
...
最后,激动的氛围终于慢慢冷却。
有人开始提议,立刻杀进道极宗,绞杀镇仙宗魔修。
“杀进去!把那些魔修全杀了!”
“为道极宗死去的同门报仇!”
“不能放过他们!”
“一个都不留!”
法器被举起来,符箓被捏在手里,杀意如潮。
有人已经开始往前走了,眼睛都红了,像一群看见了猎物的狼。
却被天衍宗修士们给拦住了。
钟九张开独臂,挡在众人面前,声音洪亮:“慢着!都给我站住!”
王天河也站出来,捋着胡子,一脸严肃:“诸位,听老夫一言。杀了他们容易,可杀了之后呢?他们背后是整个北境,是整个魔界,杀不完的。”
有人不服气,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出来,拍着胸脯:“那怎么办?难道放了他们?”
钟九摇摇头,目光落在站在石头上的小丫头身上:“不是放,是和。”
“和?和魔修讲和?开什么玩笑!”
“我们和魔修打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现在讲和,那些死去的同门能瞑目吗?”
“不行!绝对不行!”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有人拍着胸脯,有人指着天,有人哭,有人骂。
钟九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魔气会复苏?为什么南境的灵脉会被感染?为什么我们打了这么多年,越打越弱?”
众人沉默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嘴唇。
钟九继续说:“因为我们的根基在动摇,灵脉被感染,灵气在减少,再打下去,不用魔修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他顿了顿,“可如果我们能和魔修握手言和,让他们帮我们催动那个无名大阵,十万魔修同时催动,就能把地底的魔气全部吸走,让灵脉恢复如初。”
王天河接过话:“这是百里河提出的方案,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没有那个大阵,南境迟早会变成魔界,到时候,不是我们杀不杀魔修的问题,是我们还能不能活的问题。”
众人默不作声。
他们不想和魔修讲和,可他们更不想死。
南境是他们的家,灵脉是他们的根基,没有灵气,他们什么都不是。
天衍宗的修士们开始一个一个的劝说,一个一个的解释。
从魔气复苏的危害,到无名大阵的原理,到十万魔修的重要性,到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他们说了一夜,又说了一天...
整整谈判了五天五夜!
道极宗的山门外,搭起了临时的大帐。
南境各大宗门的代表坐在里面,争论,争吵,争辩。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拂袖而去,又被人拉回来。
吵得面红耳赤,吵得嗓子都哑了,吵得差点动手。
好几个宗门代表气得当场就要走,又被天衍宗的人拦住,好说歹说劝回来。
陆双双没有参加谈判。
她更关心的,是娘亲的生死。
不过,很快小丫头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因为从陆离的口中得知,娘亲正在接受商洛和几个高修的联手治疗,并无性命之忧。
她在闭关,不宜打扰。
...
终于,在第五天夜里,谈判结束了。
南境修仙界终于达成一致,同意和北境魔修握手言和。
这可是有史以来,几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从上古时期打到现在,打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正魔不两立,像天和地,像水和火,永远不可能共存。
可今天,他们同意了。
消息传出大帐的时候,山门外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天长啸。
那一天,盛况空前。
就在道极宗的山门前,正道和魔道修士们签订了一份千年和约。
山门外的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是用道极宗倒塌的大殿石料临时搭建的,虽然粗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庄重。台上铺着红毯,摆着长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高台两侧,站着南境和北境的修士,一边青衫,一边黑衣,泾渭分明。
可他们的脸上,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不安,有人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