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特异局在南洲、西洲、东洲建设分局,资源、人才、财力按特异局提案执行。
苑安宁任总局长,特异局一切调度由苑安宁全权负责。同时,苑安宁接受五洲执政官的监管。
看着众人签下执政官令,提案生效。苑安宁没有犹豫,当场自废了修为。
灵海被毁,经脉受损,钻心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席卷全身。感受修为层层跌落,归于虚无,苑安宁心中不可抑制涌出一丝悲凉和不甘。
自八岁开始修炼,到如今二十三岁,十五年间,寒暑不辍,日夜苦修。
十五年的心血,十五年的修为,今日尽数毁于一旦。
月白色的灵力自身躯不断逸散,悬浮在半空,灵光渐弱,最终消融在空气中,再无踪迹。
鲜血从口中呕出,顺着衣襟滴下,苑安宁推开总执政官和周熹同,微颤的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无波无澜。
“希望各位遵守今日的承诺,好自为之。”
一些人避开苑安宁视线,不敢和她对视。封天因落在苑安宁身上的目光有些探究,犹豫片刻还是没说什么,现在说也是徒劳。
苑安宁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后背依然笔直,宁折不弯。
周熹同看了总执政官一眼,给了万为民一个眼神,自己追了过去。
封天因示意莫望衡跟上,莫望衡点点头,跟在周熹同身后一起离开了。
走出会场,警卫们见她一身血骇然,但是里面首领们并没要求他们进去。一个警卫伸手去扶苑安宁,“苑首席……”
苑安宁推开她的手,咬牙自己继续走。
警卫长刚想去敲门,周熹同出来了,没有理会警卫长,朝着苑安宁跑去。
“苑首席。”
苑安宁没有理会,身体到达承受的极限,眼前变黑,向前倒去。
“苑安宁!”周熹同及时将人接住她,打横抱起朝着自己的专车跑去,“苑安宁,坚持一下。”
“去医院,快!”
苑安宁用力拉住她胳膊,虚弱道:“特异局……”
周熹同:“去特异局。”
司机没有多言,将油门踩到底朝着特异局驶去。
莫望衡没追上周熹同,只能乘坐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一路闯红灯和超速,赶到特异局时苑安宁已经彻底昏迷。
“医修——!”
“苑首席!”一直等在门口的众人立刻围了上去,“怎么回事?”
周熹同双目通红,厉声道:“别废话,找医修!”
卫知行带着方泽兰飞了过来。在周熹同喊第一声医修的时候,卫知行就去找方泽兰了。
方泽兰:“让开!”拨开众人,看见浑身是血的苑安宁,立刻喂她止血丹和止疼药,询问道:“怎么回事?”
周熹同:“她自废了修为。”
众人有些听不懂,什么叫自废了修为?
方泽兰立刻探查苑安宁灵海,被毁了……经脉也有损伤。
周熹同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方泽兰不敢给苑安宁输灵力,苑安宁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了,只能用治疗普通人的手段。
“带苑首席去医疗院。”
秦时月从周熹同怀里将人接过,御刀飞往医疗院,卫知行带着方泽兰跟上,文商止和赵观棋都跟了过去。
林轻颜和唐修文刚想跟过去,就见凌微的剑架在了周熹同脖子上,冷声道:“说清楚。”
“凌微,别冲动。”莫望衡终于追了过来,“这事和周执政无关。”
凌微的剑移开,下一秒直指莫望衡,看向她的眼神不善,质问道:“她是和你一起去的,你为什么没事?”
莫望衡微微抬头避开剑锋,“对不起……”声音十分愧疚,“我没办法……”
她是封天因一手扶持起来的,没办法和他们抗衡。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能让这些修行者们信服。如今的局面,是对特异局最有利的,所以她也没有阻止苑安宁。
周熹同看着手上的鲜血,红的刺眼,详细说了事情经过。凌微和林轻颜同时御剑离开,唐修文追上拦下两人,眨眼间三人过了几十招。
唐修文呵斥:“别冲动!”
林轻颜怒气冲天,咬牙道:“我很冷静!”
凌微沉着脸一言不发,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剑气和暗器乱飞,险些打到周熹同和莫望衡,姜糖挥刀挡下,阵法升起打断三人的交手。
赵观棋道:“苑局找你们。”
三人收手,凌微朝着医疗院飞去,林轻颜不甘心的跟上,唐修文见状松了口气,一起跟了过去。
周熹同和莫望衡跟着赵观棋和姜糖一起过去。
除了北洲的祝长安、苏沐和李思尔,其余人都聚在了苑安宁病房。
苑安宁刚醒,脸色惨白,血色尽失,虚弱的靠坐在床上,众人屏息凝神,目光落在她身上,关切、不安、悲伤……空气沉的凝滞。
苑安宁缓缓抬眸,视线扫过众人,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即日起,由我担任特异局总局长。”
“我的修为已废,若是谁不愿再留,可以离开,不强求。”
苑安宁停顿一瞬,话中添上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留下的,皆需听从我的调度。”
说完,伤势带来的眩晕阵阵翻涌,苑安宁强撑着,静静等着众人答复。
众人沉默,想说些什么,却有些难以开口,在场的都不是会说那些温情话的。
“苑首席……不对,苑局,”秦时月率先开口,“我整个千刃门行李都搬来了,没有再搬走的道理。”
悲情的氛围就这么被秦时月打破了。
唐修文的嘴皮子已经被秦时月练出来,立刻接话,“我是离家出走,无处可去。”
闻言柳珺、姜糖、沈青梧、花疏桐和钟信几人都看向他,唐修文居然是离家出走吗?
文商止:“被我爹踹出来的,我才不回去。”
几人视线又聚到了文商止身上,他们加入的晚,到底错过了多少好戏?
卫知行倒是难得正经,俯身一礼:“我愿听从苑局调遣。”
林轻颜撸了一下头发,“加一。”
卫知行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柳珺、姜糖几人齐齐俯身行礼,“愿听从苑局调遣。”
站在众人身后的凌微死死握着剑,透过人群看向苑安宁,冷静道:“苑局,我去杀了他们。”
“别冲动!”苑安宁一个激动,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方泽兰开始赶人,“都走都走,让苑首席……苑局好好休息。”
苑安宁不放心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动。”
众人纵有不甘,也不能违背,刚说好的听从调遣,齐声道:“是。”
方泽兰把人都赶走,扶着苑安宁躺下,轻声道:“没有人离开,没有人退出,苑局,好好养伤。”
苑安宁心神松了下来,又昏迷了过去。
方泽兰安顿好苑安宁走出去,见莫望衡在等,“莫……怎么了?”
已经不是莫局了,方泽兰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
莫望衡问:“安宁怎么样了?”
方泽兰:“灵海被毁,经脉有损,修为全废。”
以她现在的医术,回天乏术,若有灵丹妙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莫望衡沉默片刻,道:“灵海和经脉尽毁,修为全废,她再也不能修炼了。”
方泽兰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
莫望衡隔着房门缝隙,看了苑安宁一眼,转身离开。
“莫局,”方泽兰道:“保重。”
莫望衡脚下一顿,“你们也是。”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离开了特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