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它而言,都如同孩童堆积的沙堡般脆弱可笑!
它那覆盖着厚重,粘滑,闪烁着诡异幽光的黑红鳞片的躯干,仅仅是“踏”入陆地的瞬间,就引发了恐怖的塌陷!
堤坝如同饼干般碎裂,垮塌,露出下面被污染的泥土和扭曲的钢筋!
地面在它身下寸寸龟裂,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深不见底。
紧接着,它开始移动了。
不是行走,而是如同巨型的碾压机,又像是神话中碾压世界的巨轮,以无可阻挡的状态向前推进!
“卧槽!上岸了!”
“别的都行!这可不兴上岸啊!又不是考公!”
“完了完了!”
“卧槽!世界末日了!”
“跑快点啊远哥!看的我都紧张的要死!”
“尼玛!它体型这么大,谁能跑得过!?”
“真降维打击啊!说是魔神降世也不为过!”
......
“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
陈远之前藏身不远处的那一排储存化学原料的巨大金属罐体,在八岐大蛇躯干边缘轻轻擦过的瞬间,就如同被巨人手指捻过的易拉罐,瞬间扭曲,变形,然后爆裂!
里面残留的,不知是什么成分的化学物质混合着放射性污水,如同烟花般喷射出来,发出刺鼻的气味和嗤嗤的腐蚀声,但在八岐大蛇的鳞片上,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然后是那些高大的厂房,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在绝对的重量和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一栋目测有十几米高,用来安置反应堆辅助设施的厂房,被八岐大蛇其中一段如同火车车厢般粗壮的躯体直接碾过!
没有撞击,没有推倒,就是单纯的碾过!
厂房坚固的墙壁和穹顶,在接触到那布满鳞片的躯干瞬间,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轰然碎裂,垮塌!
钢筋被扭曲崩断,混凝土块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烟尘混合着放射性尘埃冲天而起,形成一朵由尘土构成的小型蘑菇云!
八岐大蛇甚至没有为之停顿一秒,它庞大的身躯继续向前,所过之处,一切人工造物,厂房,管道,塔吊,储罐,围墙......
这些都尽数被夷为平地!
身体扭动着挪开的时候,只留下的只有一道宽阔的,布满碎石瓦砾和粘滑黑色液体的毁灭轨迹!
那些曾经象征着人类工业力量的建筑,在神话巨兽面前,脆弱得如同沙雕一般。
而就在这末日般的碾压推进中,陈远惊鸿一瞥,看到了更令人心悸的一幕。
就在那栋刚才他还躲藏的转角厂库,此刻被瞬间碾平的厂房的废墟边缘,厂房发出不断的轰鸣伴随着钢铁支架的扭曲变形和石砖的坍塌,几个矮小但敏捷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倒塌的墙体缝隙,破碎的窗户中狼狈不堪地窜逃出来!
变异河童!
此刻,陈远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它们的全貌,比之前在门口惊鸿一瞥更加骇人。
它们大约只有不到一米五的高度,身形佝偻,但四肢异常粗壮,尤其是那带着明显蹼状结构的手脚,指甲尖锐乌黑。
全身皮肤油绿当中夹着斑点,那斑点的颜色是一种病态的,带着辐射灼伤的灰白,有些地方甚至溃烂流脓,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显得有几分恶心!
头顶没有凹陷,反而长着几个大小不一,不断蠕动,仿佛肿瘤般的恶心肉瘤。
面部扭曲,嘴巴裂开至耳根,布满细密的尖牙,浑浊的黄色眼睛在烟尘中闪烁着惊恐和疯狂的光芒。
原本它们应该躲在厂房深处,被“远古的腥臊”的气味吸引,但却畏惧光线没有出来。
但八岐大蛇的登陆和碾压,彻底摧毁了它们的巢穴,将它们从藏身之处粗暴地驱赶了出来。
这些变异河童此刻完全没有了之前堵在门口的躁动,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它们尖叫着,发出刺耳的“呜哇”声,手脚并用,露出背上一个僵硬的“龟壳”,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八岐大蛇碾压路径的方向亡命奔逃,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在废墟间跳跃穿梭,试图躲避那如同天灾般降临的庞大阴影。
有一只稍微跑得慢了些的河童,被溅射的混凝土块砸中后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翻滚着摔倒,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紧随而至的,倒塌的钢结构掩埋,只留下几缕灰白色的毛发和喷溅的绿色血液,瞬间没了声息。
其余河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逃得更快了,甚至慌不择路地朝着陈远这个方向冲来了一段距离,但很快又转向,似乎本能地觉得这边也不安全。
陈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中寒意更甚。
连这些变异河童都如同受惊的老鼠般四散奔逃,可见八岐大蛇带来的压迫感和毁灭力有多么恐怖。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天灾级别的清扫!
他不再有丝毫侥幸,全力奔跑,在剧烈震动的整个工厂内,拼命远离那不断推进的毁灭巨兽。
然而,八岐大蛇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上岸”和“破坏”。
它的五个头颅,依旧死死锁定着那个正在废墟中狼狈逃窜的,暗红色的身影酒吞童子。
虽然酒吞童子在体型上比河童大了不知多少倍,但在八岐大蛇眼中,似乎并无区别,只是刚好这个“小东西”刚才在它愤怒的时候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所以正好用来发泄被戏弄的怒火罢了。
“嘶——!”
其中一颗离岸较近,头顶长有珊瑚状嶙峋骨刺的蛇头,似乎有些不耐烦这种“追逐游戏”,它猛地张开深渊巨口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的漆黑的口腔,巨大的头颅朝着奔逃的酒吞童子俯冲而去!
而旁边的两个头颅似乎注意到了身体下方碾压过的工厂之内跑出的那几道更加“弱小”的身影,眼里带着嗜血,随后也是直接低下头颅朝着几道奔逃的身影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