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就是这献血证……”
杨浩一脸焦急，语速很快：
“医生，您看也这么晚了，就算现在去找也会耽误时间，能不能先输血救人。我们现在就去找献血证。”
“那不行，要是每个家属都这样，医院还不乱套了？”
医生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别耽误时间了，抓紧时间跟亲戚朋友借借，要是耽误治疗，要是后出了事可别埋怨医院。”
杨浩烦躁地搓了搓脸蛋子。
妈的，从刚才那老太太开始，就没一件事顺溜。
救护车在来的路上还碰到一个傻逼酒喝多了挡在路中间就是不让，直到看见汤雪峰恶鬼一样浑身是血地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才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这本来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到了医院还要耽搁。
杨浩现在心里简直堵得要爆了。
但对方毕竟不是老太太，等会李叔还指着他手术呢。
杨浩强压着心中的愤怒，耐着性子对汤雪峰说：
“打电话！宋军，谢小涛，车间里有电话的那几个！”
“有证的拿证，没证的让他们现在来医院，当场献！”
就在汤雪峰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医生开口了：
“哪用得了这么多，两张就差不多了，你们两个就行，献个400。”
“但为了避免血液不合格，最好再喊两个朋友备用，以防万一。”
杨浩听闻喜出望外，连招呼汤雪峰把宋军和谢小涛叫来。
冲着医生连连感谢：
“谢谢医生，谢谢，那医生，我们保证一会就把证拿来。但人命关天，咱能不能先救人。”
没想到，语气刚软下来的医生立马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规定就是规定，我必须要看到证才行，你们有这时间在这跟我扯皮，说不定血液检查都做完了。”
这时汤雪峰打完电话，气势汹汹地朝着那个医生走来，还边走边骂：
“去你大爷的！你他妈是不是轴啊，说了立马就去，立马就去。让你先救人，是不是听不懂话！”
“哎哎！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眼瞅着几个人就要撕吧在一块。这时，杨浩背后一个熟悉声音响起：
“杨医生，先用我的证，救人要紧。还有，能不能先手术，然后再把手续补上。”
“哎呀！杨医生，这几个都是我朋友，我担保，他们一定不会闹事的。”
顺着那只伸过来、捏着一张献血证的玉手看去，沈昭昭正站在杨浩两人的身后。
最后那一句几乎是撒娇讲出来的话，让杨医生耳根微红。
沈昭昭漂亮，性格好在三院出了名，不少男医生都对她颇有好感。
但别看沈昭昭热情开朗，实则是一枚高岭之花，跟所有想要示好的男同事都会保持绝对距离。
他什么时候见过沈护士这种撒娇的样子！
“你朋友啊，咳……”
杨医生心头狂跳，干咳两声，说：
“那……我先给你批吧，昭昭啊，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这种违规的事，下次可别再让我为难了啊。”
沈昭昭满脸浅笑地说：
“好嘞，杨医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杨医生若有深意地看了沈昭昭一眼，转身推门进入了手术室。
“呼——好了，这下不用着急啦！”
沈昭昭微笑着回过头，随即有些歉意地对杨浩两人说：
“你们别怪杨医生，他人很好的，只是，医院每一项规定都是血的教训。”
“之前就有医生为了救人，提前给患者输血，最后患者家属为了省医药费，起诉医生没走正规医疗程序……”
沈昭昭解释着，解释到一半，小手就被杨浩轻轻握住：
“昭昭，谢谢。”
沈昭昭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左右看了两下，然后有些尴尬的说：
“别，别谢了，快去献血吧。这边有我看着呢，放心吧。”
说完低着头把杨浩往楼梯口搡了两下。
这时，宋军到了，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问杨浩在哪。
“门口等着，我们马上就来。”
杨浩回了一句，招呼汤雪峰一起去楼下。
“昭昭，谢谢。”
汤雪峰扭着屁股走到杨浩前头，手捧空气学着杨浩的样子怪叫一声。
那样子别提多贱了。
“怎么了？不能谢？”
杨浩踢了汤雪峰一脚：
“老子说什么出格的话没有？”
“是没有！”
汤雪峰扭着屁股躲了过去，贱兮兮地说：
“但你他妈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人小姑娘都给舔干净，太恶心了！你以为你是梁朝伟啊！”
没有继续理会嘴跟开了挂一样的汤雪峰，杨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医院大门口的两人。
宋军跟个长颈鹿似的，脖子抻得老么长。谢小涛站在一边活脱脱就是个黑色的斗牛犬。
两人站在一起，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等几人把所有手续弄好，李叔已经做完手术被送回病房了，沈昭昭正在一旁整理东西。
“他娘的，沈护士，幸好有你帮忙，要不然，这他妈一大圈跑下来。”
“咱李叔命再硬也都死透了！”
汤雪峰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
见几人有些狼狈的样子，沈昭昭“噗嗤”笑出了声。
灯光柔和地打在沈昭昭身上，她的笑容原本就干净温柔，此刻更像是笼罩了一圈白色的光晕，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仙女……仙女姐姐？”
除了汤雪峰，剩下三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全都看呆住了。
尤其是谢小涛，那眼珠子瞪得像个玻璃球，口中呢喃着。
“你他妈要死啊！”
汤雪峰一巴掌呼在谢小涛后脑勺上，张嘴就骂：
“再敢他妈乱叫黄给你拽出来，叫嫂子！”
“什么啊！”
“操！”
杨浩和沈韶韶两人同时被这声“叫嫂子”说得是面红耳赤。
前者一脚把汤雪峰踹出去半米多，后者逃也似的退出了病房。
沈昭昭走后，房间里就剩下几个大小伙子，李叔麻醉还没有醒，浑身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昏睡。
留下宋军和谢小涛看着李叔，杨浩拽着杨雪峰来到楼梯间，两人一人点上一根烟，杨浩吸了一口，缓缓说：
“说说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