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站在山道上,挡在陆无双前面。日光从松针的缝隙里落下来,斑驳地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陈平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怎么才能证明你是个女的?”
陈平安紧紧咬着嘴唇,下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印。
她深吸了一口山林里的凉气。“杨兄不信,可以让令夫人随我去林子深处,单独验看。大家都是女子,一验便知。”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脱了外衣,去了束胸,在陆无双面前走一圈,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杨过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不行。”
陈平安愣住。“为何不行?”
“我媳妇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杨过把双手揣在胸前,说得理直气壮。“江湖上邪魔外道那么多。什么幻术、迷药、采阴补阳的邪功。万一你趁着没人,把她迷晕了带走,我找谁说理去?”
陆无双在杨过背后撇了撇嘴。
单纯?没见过世面?几个月前在古墓里被他拿《红楼梦》忽悠得团团转的小龙女才是单纯。
不过她乐得配合杨过演戏,干脆伸手抓紧了杨过的袖子,往他背后缩了缩。
“相公,我害怕。”陆无双的声音怯生生的。
杨过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相公在这儿,谁也动不了你。”
陈平安看着这对男女一唱一和,急得眼眶更红了。“我真的是女子!绝对没有半分邪念。”
“空口无凭。”杨过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既然你不敢让我媳妇验,那就只能我亲自来验了。”
陈平安抬头,脚步往后退。
“你!你休想!”她右手再次握住剑柄。
让一个陌生男人验看自己是否是女儿身?桃花岛的规矩里没有这一条。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别紧张。我不脱你衣服。”杨过摊开双手,手心里干干净净。“医道讲究望闻问切。人体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男女有别。女子的任脉和带脉比男子柔韧。骨相上,女子的锁骨、盆骨和脊柱弧度也和男人不一样。”
杨过说得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名门正派的威严。
“我学过几年医术,会点摸骨的手法。不用脱衣服,隔着衣衫,我在你身上探几个关窍。加上真气走一遭,是不是女人,三息之内就能辨出真假。”
陈平安没说话。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杨过接着往下逼。“要是你连摸骨都不敢,那就是心里有鬼。我今天绝不会让一个觊觎我媳妇的人活着走下这座山。”
说罢,先天初期顶峰的真气再次从脚底溢出。地上落满的松针无风自动,绕着杨过的双腿打着旋。
陈平安感觉胸口又是一紧。这股内力太霸道了。自己绝不是对手。跑不掉,打不过,对方还扣着一顶“淫贼”的帽子。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
“好。”陈平安的声音有些抖。“你要探哪里?”
“转过去。背对着我。”杨过下达指令。
陈平安静立了两息,慢慢转过身。她解下背上的书箱放在脚边。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拳头。青衫在风中贴着身体。
杨过走到她身后。两人贴得很近,不到一尺。
陆无双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杨过靠近那个青衫书生,她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翻了上来。
杨过抬起双手。
他的指尖亮起极其微弱的金光。一阳指的内劲被他压到最低,混杂着乾坤诀那种特有的温热真气。
双手落在了陈平安的肩膀上。
陈平安浑身一僵,骨头差点散了架。男人的手掌宽大,带着惊人的热力,透过单薄的青衫,直抵肌肤。
“放松。”杨过的声音在陈平安耳后响起。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你这样绷着肌肉,我摸不到骨缝。”
陈平安强迫自己松开一点力气。
杨过的双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大拇指和食指卡在她的琵琶骨两侧,稍微用了点力往里一按。
“嗯……”陈平安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一处正是经络交汇的地方,乾坤诀的真气顺着穴位钻进去。这种双修功法的真气天然带着催情的作用,对于从未经历过人事的黄花大闺女来说,比任何合欢散都来得直接。
真气进入体内,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督脉往下走。
陈平安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杨过的双手继续往下。滑过背脊的凹槽,来到了后腰的位置。
这里是女子的敏感带。
“这腰确实软。”杨过的双手掌心平贴在陈平安的后腰窝上。两股真气同时灌入带脉。
陈平安的呼吸彻底乱了。肩膀不受控制地发颤。那股热气在腰腹之间游走,让她想起了昨晚隔壁屋里传来的那些动静。
那张床嘎吱嘎吱响。那个鲁小妹断断续续的求饶。
此时此刻,那个制造出那些动静的男人,双手正按在自己的腰上。陈平安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瓦解。
“别……”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还没探完。”杨过不紧不慢地说。
他的双手顺着腰线继续往下,来到了腰椎和尾骨交界的地方。中医叫八髎穴,这里主管下焦气血。
杨过的手指在这里重重按压了两下。
陈平安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杨过早有准备,左手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陈平安的后背严严实实地贴在杨过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和今天早上陆无双骑马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乾坤诀的真气在陈平安体内横冲直撞。她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杨过身上。耳根、脖颈、脸颊全红透了。
陆无双在旁边看着,手指抠紧了水囊的皮面。她认得杨过现在用的这种手法。昨天夜里,杨过就是用这套手法把她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的。
这个混账。光天化日之下,打着验明正身的旗号,在这儿占人家便宜。
陆无双心里骂了一句。
杨过分明是在往人家身上乱摸。可她不能拆台,也不想拆台。
一方面杨过在办正事,另一方面,看这个书生被摸得浑身发抖的样子,陆无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快意。
你不是盯着我的腿看了一天吗?现在被人摸了,知道不自在了吧。
杨过搂着陈平安的腰,右手还在她尾骨附近探查。
“骨盆偏宽,尾椎内收。带脉的真气走得不通畅,有些宫寒。”杨过的声音就在陈平安的耳边。“平素来天癸的时候,下腹是不是隐隐作痛?”
陈平安羞愤欲死。天癸就是女子的月事。这种闺阁里的私密话,居然被一个男人当着面说出来,还要加上“宫寒”这种断言。
“你放开我!”陈平安拼尽全力挣扎了一下。
杨过顺势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陈平安失去了支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赶紧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着杨过的眼神恨不得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