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畜生,你敢伤我!”
金轮法王吃痛,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脚狠狠踹在杨过的肚子上。
杨过顿时倒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连续滚了十几圈。
最后他狼狈地趴在泥水里,半天没能爬起来。
法王死死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铁青无比。
他堂堂蒙古国师,半步宗师级别的绝顶高手,今天居然被一个先天中期的小辈给打伤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法王阴冷地盯着趴在泥水里的杨过,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子的武学天赋实在是太过恐怖。
要是任由他活下去,假以时日,这天下还有谁人能制得住他?
今天必须在这里将他彻底抹杀!
“相公!”
陆无双目眦欲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用力甩开程英拉着她的手,提着柳叶刀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程英也急红了眼。
她迅速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死死扣在指缝之中,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不远处的郭靖见状,猛地咬破舌尖,想要强行提起真气过去救人。
然而他刚一动弹,体内的伤势便疯狂反噬。
郭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趴在泥水里的杨过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咬着牙,用右手撑着地面,身子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此时的杨过浑身是泥,左臂软绵绵地无力耷拉着。
他的嘴角挂满了鲜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口鲜血。
杨过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挑衅地看着金轮法王。
“老东西,爷爷不仅敢伤你,今天还要了你的狗命!”
“你那肩膀是不是漏风了?感觉凉快不?”
杨过歪头吐出一口血痰,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金轮法王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得狂震。
结结实实挨了他十层龙象般若功的全力一脚,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五脏六腑也该被震碎了。
换做寻常的先天武者,这会儿早就断了气。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还能站起来开口骂人?
法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真气全部凝聚在右掌之上。
“杨过,老衲承认你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但天才,往往都活不长命!”
法王大步走向杨过,右掌之上吞吐着刺眼的红色光芒,准备落下这致命的最后一击。
一阵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压得杨过几乎睁不开眼睛。
“老和尚,我跟你拼了!”
陆无双已经冲到了跟前,双手握紧柳叶刀,一刀狠狠砍向法王的后背。
金轮法王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左手随意地往后一挥。
轰的一声,红色的护体罡气猛地炸裂开来。
狂暴的力量直接撞在陆无双的胸口。
陆无双连人带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张嘴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无双!”
杨过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平生最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在面前挨打。
程英见状,紧咬牙关,右手手腕连连抖动。
三枚铜钱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呈品字形急速射向法王的双眼和咽喉。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铜钱撞击在他厚重的护体罡气上,瞬间被震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两个碍事的臭丫头,等会儿再送你们上路。”
“杨过,受死吧!”
法王右掌高高举起,携带着十层龙象般若功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向杨过的天灵盖。
生死关头,杨过的大脑转得飞快。
硬接是死,躲闪也根本来不及。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金轮法王的面门。
“老东西,看看这是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不打算要了吗?”
杨过扯着嗓子大喊。
金轮法王本能地收回手掌,探手一抓,将那块铁牌死死捏在手里。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那赫然是西域白驼山独有的玄铁令牌,是极为重要的信物!
法王那开山裂石的掌力,硬生生停在了杨过头顶一寸的地方。
凌厉的掌风刮得杨过脸皮生疼,满头黑发狂乱飞舞。
“这牌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沈不言呢!”
法王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杨过,沉声质问。
要知道,黑风谷的万毒大阵,全指望沈不言手里那颗蛇王内丹做药引。
这小子手里怎么会有沈不言的贴身信物?
杨过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几口血沫,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你说那个玩骨笛的老变态?”
“他早就被小爷我砍了喂王八了!”
“你这老秃驴还在谷口傻等着他来布毒瘴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法王听闻此言,瞳孔猛地一缩。
这小子居然知道毒瘴阵的事情?
这可是他们内部的绝密计划,绝对没有外人知晓!
杨过见法王的动作迟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这老和尚虽然武功极高,但生性多疑,这就是他今天唯一的破局机会。
“你以为小爷我为什么敢单枪匹马跑到这黑风谷来?”
“你真当我是个愣头青,自己跑来送死的?”
杨过一边大声说话吸引法王的注意力,一边暗中调动体内微弱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护住断裂的左臂骨骼和受损的心脉。
“你到底什么意思?”
法王眯起眼睛,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杨过用右手撑着地面,指了指后方靠在石头上的郭靖。
“这黑风谷是个易进难出的死地,你以为只有你知道?”
“郭伯伯身为襄阳城的主帅,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他会只带着五百轻骑来这里送死?”
“老秃驴,你动动你那木鱼脑子好好想想吧!”
法王狐疑地看了一眼重伤的郭靖,又看了看一脸有恃无恐的杨过。
此时的郭靖也是一脸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杨过在胡泽些什么,但他久经沙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立刻明白杨过是在用计拖延时间。
于是郭靖干脆闭紧嘴巴,一声不吭,只是抓紧时间默默调息疗伤。
杨过继续吐沫横飞地疯狂输出:
“襄阳城内有人收了你十箱黄金,答应按兵不动不派援军,你以为这交易做得很隐秘?”
“实话告诉你,那十箱黄金,昨晚就已经摆在襄阳府衙的大堂上了!”
金轮法王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
“这不可能!这件事情是霍都亲自去办的!”
“霍都那个废物,被我打得像条死狗一样,他办的事情能靠谱?”
杨过冷笑连连,暗道果然如此。
随即继续忽悠:
“黑风谷的外围,早就埋伏了我大宋的三千精锐铁骑!”
“至于你埋在谷底最窄处的那三百斤黑火药,也早被小爷我带人用水浇了个透心凉!”
“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还敢在这跟小爷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番话,全是杨过半真半假编出来诈他的。
火药确实被杨过用手段毁掉了,沈不言也确实死在了他的手里。
但谷外根本没有什么三千精锐,襄阳府衙的黄金也是他随口瞎编的。
不过杨过前世可是跑龙套的非专业演员,此时演起来简直毫无破绽。
他虽然满脸是血,狼狈不堪,但眼神却凶狠无比,底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身陷绝境、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人。
金轮法王那多疑的性格开始在脑海中疯狂作祟。
他看了看远处重伤倒地的两个徒弟,又看了看手中的玄铁牌。
沈不言确实到现在还没现身,毒阵也确实没有布置成功。
那沈不言若真是被杨过所杀,火药是被他所毁,那么说明杨过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但他仍旧放任郭靖入局,难道,自己真的中了这小子的奸计?
郭靖是故意来当诱饵,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师父……别听他……别听他胡说……杀了他……”
远处的霍都趴在地上,虚弱无比地喊了一声。
杨过猛地瞪起眼睛,指着霍都破口大骂:
“霍都!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要再演戏了。”
“要不是你收了小爷我的银子,把这老秃驴的计划全盘托出,我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现在倒好,在这装什么忠臣孝子!”
霍都听完杨过这盆脏水,气得双眼猛地一翻。
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老血,直接气得晕死过去。
金轮法王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来就对霍都办事不力心怀怨言,此时听到杨过的话,心中的疑虑更是被无限放大。
“杨过,你休想诈老衲!”
“不管外面有没有伏兵,老衲今天先毙了你,再去杀了郭靖!”
金轮法王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意再度沸腾,缓缓举起了手掌。
杨过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老东西实在是不好忽悠,杀心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