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外的走廊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惠芬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陆晋晔也同样焦急万分，旱烟袋拿在手里捏得死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外面的众人都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产房的门终于“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护士略带疲惫却满含喜气的嗓音从里面传来：“产妇家属在吗？”
等在门外的众人顿时提起了精神，齐刷刷地围了上去！
“在呢！在呢！”白惠芬第一个冲上前，急切地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孩子生了吗？”
护士摘下了口罩，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大声宣布：“恭喜各位！一切顺利，母子平安！产妇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刚刚称了体重，一男一女，男孩五斤三两，女孩四斤七两，都非常健康！”
龙凤胎？！
听到这个消息，外面的白惠芬、陆晋晔还有白歆越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而此时，产房内的陆念瑶，看着护士怀里抱着、嘴里哇哇大哭的两个红彤彤的小家伙，一时间也有些茫然。
“……还真是龙凤胎啊。”
她面色苍白，浑身都脱了力，整体状态却在灵泉水的支撑下还算不错。听着孩子的哭声，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难道……我真有什么生龙凤胎的特殊体质？”
这都两对龙凤胎了！这概率，说出去怕是都没人敢信！
一旁，许司言的手臂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鲜血甚至渗透了衣袖，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
他看着床上面色虚脱却平安无事的陆念瑶，向来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眼睛在这一刻忍不住染上了些许微红。
他俯下身，轻轻在陆念瑶汗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哽咽：“媳妇，你受苦了，谢谢你。”
没一会儿，外面的众人也一同快步走了进来。
白惠芬一进门，看着陆念瑶没事，眼眶刷地一下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是心疼又是欣喜：“闺女儿，你没事吧？疼坏了吧？”
白歆越也连忙将一大早便准备好的大包小包东西放在床头，倒了一杯温水，细心地扶着陆念瑶喝了下去。
温热的水流入喉咙，陆念瑶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谢谢妈，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
她躺在床上，确实已经筋疲力尽，不过好在这次生产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两个小家伙都没怎么折腾她就出来了。
“不用客气，跟妈还说什么谢谢，都是一家人！”
白歆越动作极其利索，甚至已经用保温瓶里的温水，冲泡好了一杯刚准备好的奶粉，一并递了过去：“给，司言，先把这个给孩子喝。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国外带进来的奶粉，据说营养特别好，最适合刚出生的娃娃。”
许司言连忙接了过去，笨手笨脚却极尽温柔地给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喂奶。
等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吧唧着小嘴不再哭闹、甜甜睡去的时候，许司言看着襁褓里小小的、软软的生命，再度看向陆念瑶，心中始终有股酸酸胀胀的感觉。
原来，媳妇生孩子，会这么苦，这么不容易。
众人看见陆念瑶眉眼间满是倦意，知道她真的累了，也不好再多打扰她休息，便纷纷轻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留下了许司言和两个睡得香甜的孩子。
陆念瑶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许司言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与认真：“媳妇，咱们以后别生了。咱们不生了。”
陆念瑶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许司言伸出粗粝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道：“生孩子太累了，也太危险了。看着你躺在里面受罪，我这里疼得快要疯了。我担心你，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看着男人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惊恐和深沉的心疼，陆念瑶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好笑道：“当然不生了，咱们都生四个了，要是再来一对龙凤胎，那不就六个了？到时候咱们家成什么了？开幼儿园啊？”
许司言看着陆念瑶还有心思开玩笑，黑眸中闪烁着心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陆念瑶的视线往下移，突然落在了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那里有一个极其明显的、带着血丝的深深牙印，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心底忍不住有些愧疚，拉了拉他的衣角：“许司言……刚刚，我是不是咬得太重了？疼不疼啊？”
“不疼，一点都不疼。”许司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反握住她的手，“这也是应该的，我毕竟是你男人，关键时刻不给你咬，给谁咬？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算把我这胳膊咬下来，我也乐意。”
陆念瑶看着他那副傻样，心底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暖意，眼波流转，轻吐出一个字：“……好。”
傍晚时分。
陆轻舟和陆明珠两个小家伙一放学，听到外公外婆说妈妈已经生了，连书包都顾不上放，第一件事便是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跑来病房看妈妈。
“妈妈！妈妈！”
陆明珠扎着两个可爱的小啾啾，一进门，乌黑的小圆眼转了转，一眼便看到了病床边婴儿车里放着的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小姑娘眼前一亮，屁颠屁颠地趴在婴儿车旁，压低了声音，好奇地看着：“这就是弟弟和妹妹吗？好小呀！”
只见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正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无意识呢喃，皮肤红通通的，软萌可爱。
陆轻舟也凑了过来，像个小大人似的仔细端详了半天，突然有些好奇地开口发问：“妈妈，弟弟妹妹的眼睛怎么睁不开呀？他们是不是在偷懒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