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怔,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儿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那时鸢儿阻止天灾,主动提出条件让自己收她为义女,还要住在宫里,上皇家玉蝶,享公主待遇。
可时时……每个月风雨无阻的给善堂的孩子送东西,还将自己好不容易挖遍整个帝都的狗洞图拿了出来,改造成排水渠。
回禀的暗卫说,当时给狗洞图的时候,这小不点儿心疼的眼眶都红了,生怕自己后悔,扭头就跑。
而天灾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主动要给,可她……居然只要区区两个糖人儿。
时叶:虾米叫区区两个糖银。
辣,阔似两个糖银啊~整整两个腻~
皇上让人搬了三把椅子出来,自己抱着时叶坐一个,静心坐一个人,给皇后留一个。
其他大臣和时鸢儿……
呵呵,不是喜欢看热闹吗?刚才小不点儿来之前,不是一个个的蹦着高非要让那时鸢儿试一试吗?
既然试,那就全都陪着。
等时鸢儿失败,看自己不好好把他们一顿臭骂。
时鸢儿站在廊下,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三人。
“皇上,因为佑安郡主是邪祟,所以一会儿臣女施法的时候可能会对郡主有些不好的影响,但不会有性命之忧,请您放心。”
时鸢儿瞟向时叶的眼中满是自信,放心吧,暂时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会把你变成傻子而已。
等我成为公主,就让你进宫陪我,到时候,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夺舍你。
我就不信,等你变成傻子,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没错,时鸢儿从来都没放弃夺舍时叶。
没办法,时叶有个当皇商的娘,当王爷的爹,自己还是正一品郡主。
两岁多的小不点儿,被养的白白胖胖,大大的眼睛长得古灵精怪,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怎能不让她不动心。
她活了那么多世,就从没见过比时叶更好看的小姑娘。
时叶看着皇上那担忧的眼神,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转头看向时鸢儿。
“泥嗦窝似邪祟,窝,就似啊?”
“辣窝还嗦泥似个老叭使滴腻,泥,似嘛?”
“行咧,别在介叭儿叭儿咧,泥,随便嘟囔,想怎么嘟囔,就肿么嘟囔。”
“泥要似能伤咧窝,把窝当邪祟给除咧,窝,就算泥有本事,保证叭怪泥。”
“泥,康窝干虾米,快点儿开始泥滴表演呀,窝,还等着康腻~”
静心没忍住笑了出来,小祖宗……这是把时鸢儿当成唱戏的了。
时鸢儿自己也知道,可是就算快气死了也不敢说时叶什么。
这是在宫里,皇上那么宠她,但凡自己一张嘴说那小不点儿什么……估计也用不着她试了,得直接把她打了板子扔出去。
时鸢儿瞪了小不点儿一点转过身站在廊下,在众大臣充满希望的眼神下开始双手结印,嘴里唱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东西,身子也跟着扭了起来。
时叶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静心:“使秃纸,泥,有铜板吗?”
静心点头就开始摘荷包:“有的,只是没多少,全都给小祖宗。”
小不点儿摆了摆手:“叭全要,要一个就行,一个就行~”
静心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掏出一个铜板递了过去。
时叶接过一个铜板,拿在手里把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大臣看的专注的时候,只见小不点儿把手中的铜板啪的扔到时鸢儿脚下大吼:“扭滴好,赏!”
皇上:……
静心:……
众大臣:……
时鸢儿看着地上的铜板和回过神的众大臣,气急败坏的回头看向时叶。
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小不点儿笑眯眯的指了指地上:“喏,给泥滴赏钱,明晚打板纸滴时候,记得拿肘哈。”
“叭用客气,介,似泥应该谢滴。”
时鸢儿:……
众大臣被时叶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特别疲惫。
其中一个岁数大的实在站的有些摇晃,走到皇上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老臣愿意在这里替您看着这季家的养女。”
“只是老臣这年岁大了,站到明晚实在是……能不能……”
皇上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廊下没湿的地方:“老大人不用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随便坐就好。”
众大臣:……
皇上这是……连个椅子都舍不得给他们吗?
没有椅子,小凳子也行啊,这……不会是让他们坐地上吧。
皇上:哼,想要椅子坐?门儿也没有啊。
刚才不是全都说时时是邪祟,什么为了元夏国的未来,牺牲个小郡主不算什么吗?
要不是你们说完的时候,时时刚好走了进来,朕都恨不得把你们全都砍了。
还想让朕给你们椅子坐?啊呸!坐地上都便宜你们了。
那位说话的老大臣见时叶那么受宠,在皇上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她一眼。
本以为没人看见,可是……
“介位脑爷爷,窝,得罪泥咧嘛?”
老大人早就听说过时叶的难缠,听见她的话,瞬间心头一惊:“小……小郡主说的哪里话,老臣和您都没见过几次,怎么会得罪老臣。”
“就算得罪了,那也一定是老臣的错。”
其他年轻的官员站在一旁,心里直啧啧。
刚才在御书房里说小郡主是邪祟的时候,就他喊的最大声。
皇上为小郡主说话,他恨不得以死明志,就好像他能确定人家就一定是邪祟一样。
现在人家小郡主来了,他怎么怂了?
说啊,继续说啊。
平日里仗着自己岁数大,遇到事情的时候竟耍无赖了,这会儿怎么不耍了?耍啊?
最好把小郡主耍急眼,把家底儿全给你扒了,让你没脸!
时叶看着那老大人讪讪的样子眨了眨眼:“既然窝米得罪脑爷爷,辣泥刚才,为虾米要瞪窝?”
“哎呦辣瞪滴叫一个狠呀,叭寄道滴,还以为窝杀咧泥全家腻~”
老大人见皇上看过来赶忙摇头:“没有没有,老臣没……”
话还没说完,只听小不点儿继续说道:“脑爷爷,泥滴全家,阔真叭似窝杀滴哈,似泥家辣个母脑虎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