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陆行舟紧紧地、紧紧地搂着怀里那具柔软娇小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淡淡馨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嗯!”
苏念慈把自己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心跳和温暖,用力地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单音节。
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问。
她只想就这么抱着他,抱到天荒地老。
周围的旅客们看着这对在出站口紧紧相拥的“兄妹”,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陆行舟那身笔挺的军装,和肩膀上那闪闪发亮的校官军衔时,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敬意和祝福。
“行了行了,你俩差不多得了啊!”
林文君和雷鸣走了过来,看着这对腻歪得旁若无人的小情侣,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注意点影响!”
“这火车站都快被你们俩的狗粮给淹没了!”
苏念慈这才“啊”的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陆行舟的怀里弹了出来!
她的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害羞地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陆行舟一眼。
陆行舟看着她那副可爱的小模样,眼中的笑意和宠溺更浓了。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了她的小手。
那宽大、温热、布满了厚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
“走吧,回家。”
他看着她,柔声说道。
“嗯。”
苏念慈小声地应了一句,任由他牵着,乖巧得像只小猫。
……
回西山大院的“红旗”轿车上。
苏念慈和陆行舟并排坐在后座。
虽然车里的空间很宽敞,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带着一丝丝微妙的……暧昧和紧张。
苏念慈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他真的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用行动表达关心的笨拙硬汉了。
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和稳重。
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炙热。
那眼神看得她心慌意乱,脸颊发烫。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偷看,陆行舟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看够了吗?”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谁……谁看你了!我……我在看窗外的风景!”
苏念慈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猛地转过头去,嘴硬地狡辩道。
陆行舟也不拆穿她。
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充满磁性的笑声,通过座椅,传进了苏念慈的耳朵里,让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用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小东西,递到了苏念慈的面前。
“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
苏念慈好奇地接了过来。
她打开那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手帕。
只见手帕里面静静地躺着的,竟是一小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乎乎的植物种子。
“这是……花种子?”
“嗯。”陆行舟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温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却又充满了刻骨铭心记忆的昆仑雪山。
“这是格桑花的种子。”
“我在我们之前驻扎的那个哨所附近采的。”
“那里的格桑花,开得特别美,特别旺盛。”
“就像你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情人耳边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苏念慈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种子,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种子,而是一颗滚烫的、充满了爱意的心。
“你说过,你喜欢花。”
陆行舟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许。
“等我们回家了,找个院子,我们把它种下去。”
“我听人说,格桑花在藏语里,是‘幸福’的意思。”
“念念……”
他顿了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到极点的语气,轻轻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我们一起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