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看出了我的落寞,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行了行了,今天其他不许说,只说酒够不够。”
他朝吧台喊:“小杨!再端几杯过来!”
酒端上来。
快喝完一扎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苏小然挽着艾楠的胳膊。
她们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朝她们挥挥手:“艾楠!这里!”
杜林很懂事地站起来,把我旁边的位置让出来,然后从隔壁桌拽了张椅子坐下。
童璐站起身迎上去:“艾总,好久不见。”
艾楠笑着点点头:“栖岸的事辛苦你了。”
“我也是拿钱办事,你不用客气。不过看到你平安归来,真好啊。”
我朝她们招手:“你们两个别站着显摆身材了,赶紧过来坐。”
童璐无奈一笑:“顾总,如果不是心里门清,真的很难把你和栖岸创始人联想到一起。”
艾楠两手一摊:“我反正是习惯了。”
她刚坐下,我就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周舟调侃道:“吆,艾楠,两天不见,又漂亮许多呢,脸色都红润了,看来这两个晚上没少被顾嘉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折腾啊。”
这个臭女人,可真能记仇。
我瞪了她一眼。
周舟坏坏一笑,一脸得意:“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这一句,把我前路后路都堵死了。
艾楠却很平静地接下她的调侃:“是,这两个晚上他一直要个不停,一直被他折腾到大半夜。”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一道道错愕的目光盯着她。
艾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怎么了?他确实很强啊,总是要个不停。有时候我都被他弄晕过去……”
“停停停!”周舟赶紧叫停,脸涨得通红,“详细的就不用说了!”
艾楠笑着点点头:“好,如果你们想听,我可以讲给你们听。”
她讲荤段子都这么优雅。
说话间,她的手悄悄伸过来,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然后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一天到晚瞎说,牵连到我身上。
有点疼。
但我笑呵呵地忍着。
童璐笑说:“艾总和顾总到底是一家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舟无奈一笑,又很好奇:“艾楠,你是怎么心平气和说出这句话的?”
苏小然接过话:“那还用问?肯定是被顾嘉带坏了呗。
我刚认识艾楠的时候,多干净的一个上海姑娘。
说是傻白甜都不为过。
给她讲荤段子,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可自打跟顾嘉谈了对象,就被带偏了。
以前拉拉手都害羞,到了后来,我去她家做客,他俩就在客厅做爱,我躲在卧室,想上厕所都不敢出去。”
周舟轻声责备:“顾嘉,你害人不浅啊!”
我笑骂:“滚一边去,你和杜林能跟我玩到一起,能是好东西?”
杜林嘿嘿一笑:“好兄弟。”
我举起酒杯:“回头交流一下床上姿势,互相学习学习。”
“行了行了!”周舟没好气地打断我们,“再不让你们闭嘴,好端端的聚会就要被你们搞成不正经的了。”
她朝吧台喊:“小杨!端酒来!”
小杨端着酒走过来,放到桌上,转身要走。
“小杨你等一下。”周舟叫住他。
她转头看向我们:“酒吧的店长,我考虑让小杨来当,你们有不同意见吗?”
苏小然第一个开口:“没意见。”
我看向艾楠。
艾楠摇摇头。
我说:“我们两个也没意见,至于俞瑜和习钰……肯定也没意见。”
这个酒吧谁当店长,都无所谓。
反正也不指望赚钱。
就是留个聚会的地方而已。
就算是亏了,我也养得起,无非是几顿饭钱而已。
苏小然插话进来:“合同我已经发杜林邮箱了,回头你们打印一下签了就行。”
我对周舟说:“你别那么麻烦了,你回头帮我们随便签了就行。”
周舟也不推辞:“行。”
我举起酒杯:“行了,酒吧的事就这么定了,让我们举杯,敬友谊,敬未来!”
“叮——”
几只杯子碰在一起。
……
几杯酒过后。
我和杜林起身到外面透气。
我俩往门口墙角一蹲,点上烟就吞云吐雾,压根懒得管来来去去的游人。
抽着抽着,杜林忽然开口:“艾楠是个很独特的女孩。”
“嗯?”我转头看他。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路灯的光晕里散开,慢慢往上飘。
杜林弹了弹烟灰,看着街上里来往的行人,慢悠悠地说:“艾楠一看就是那种很高冷,不爱开玩笑的。
可周舟开她玩笑,她完全不生气,反而还能调侃自己几句。
说她大度?
我不觉得她是那种被开黄色玩笑会大度谅解的人。
她的大度全都是因为你。
说白了,她是在外面给你留足面子,以为她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所以愿意放下自己的底线,陪着你胡闹。
所以说,艾楠这个姑娘真的真的爱惨了你。”
我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艾楠对我的爱意,我自然心里很清楚。
杜林继续说:“俞瑜走了,习钰也走了,按理说,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可你看她,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吗?”
“她只是……”我想了想,“只是太懂事了。”
“懂事?”杜林笑了一声,“顾嘉,你他妈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看着他。
他弹了弹烟灰:“她那不是懂事,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你。”杜林把烟头按灭在墙上,“所以她不敢闹,不敢争,不敢表现出任何一点不高兴,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里,笑着说‘你去吧,我等你’。”
我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烟慢慢燃着。
烟灰掉在地上,散了。
杜林拍了拍我肩膀,“有些人,是拿命在爱你。
所以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这么多人爱。”他弹了弹烟灰,“习钰爱你,爱了一整个青春。
俞瑜爱你,爱到愿意为了你去跟仇人低头。
艾楠更不用说,爱了你六年,爱到宁愿自己消失也要成全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顾嘉,你小子这辈子值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巷子深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不知道是哪家酒吧的驻唱歌手。
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意。
值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这么多爱。
宁愿只是平平淡淡地,和一个人过一辈子。
没有亏欠,没有愧疚,没有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
可人生就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会遇见谁,会欠下什么,会在多少个深夜,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想那些已经离开的人。
杜林神吸一口烟,说:“俞瑜确定要在北京生活了,不回来了?”
.......
(给各位书友汇报工作)
(依旧在披麻戴孝,刚忙完,抽了个空发稿子)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