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我家孩子,自从被你扎过针,那孩子一听到要来针灸科都哭了,不愿意来。”
方小英被病人和家属一顿控诉,脸色涨红。
她把这一切都归到苏樱头上:“都是你鼓吹大家和我作对,平时怎么不见有大家有那么多意见?”
苏樱冷眼回了她一句:“要说手段,是谁在排班表上动了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小英结结巴巴说:“我…我清楚什么?”
“我为什么会上了一个星期的晚班,你敢发誓和你无关吗?
苏樱原本不想和她在病人面前争吵。
怕影响不好,让病人看笑话。
但方小英咄咄相逼,她不介意把事情摊开来说。
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方小英咬了咬牙:“那还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我技不如人?”苏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问问大家,有一个病人对我不满意的吗?”
方小英捏紧拳头:“你私底下给病人针灸,给了他们好处,他们当然说你好。”
不用苏樱说话,病人会帮她解释:“你说什么呢?我们去苏樱家里就是问问我们适不适合针灸。
哪有什么好处给我们?你这人真是会给人泼脏水。”
“就是啊,只听说过病人给医生送礼,没听过医生收买病人的。”
“苏樱医生的针灸技术就是比你好,为人还负责。”
方小英一张嘴敌不过众口,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都在发颤。
“你们”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苏樱打断她的话:“行了,别你了,回去做好你的事,别管别人挂谁的号。”
大妈瞥了方小英一眼:“说得对,咱们也排好队,好让苏樱医师给我们针灸。
我的痛风就等着你来给我治。”
苏樱也不想耽误时间,她下午还有事儿呢。
她眼神扫过方小英,警告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再搞小动作了。
下次抓到你的把柄啊,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她冷冽的眼神让方小英不由自主浑身打颤。
人走后,她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为什么要怕她?
我表舅是副院长,难道还怕她一个小小针灸师不成?
她只不过就是在吓唬人罢了。
方小英“哼”了一声,打算给病人做针灸。
可是一回头,刚才还坐在她桌前的病人早就挂苏樱的号去了。
她气得把笔给扔了出去。
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苏樱,总有一天会让你退出针灸科!
到时看你还怎么在针灸科作威作福!”
苏樱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抬头一看挂钟,时间正好来到十二点。
她敲了敲酸胀的腰,终于可以下班了。
门口还有来挂号的,护士也把人劝回去了。
毕竟医师也不是铁打的,休息不好,也影响看病效果。
那些来挂号的人不愿意离开。
万一下回又挂不上苏樱的号了呢?
换做从前,苏樱会加班加点给病人诊治。
但是今天下午她还要赶去市里,明天跟张医生陪诊。
苏樱来到走廊和大家说抱歉:“对不起大家,后天大家来挂我的号,一定能挂上。”
无非是多加一个班的事。
病人听了苏樱的保证,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他们宁愿等到苏樱下回有空,也不愿意去挂方小英的号。
方小英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这时,科长的助手送来了下周的排班表。
方小英一个健步抢过来看,看完她笑开了:“恭喜你啊苏樱,如你所愿,以后你都可以继续加班了。”
苏樱走过去,抽过她手里排班表。
上头清清楚楚这些,未来一个星期晚班的还是她的。
方小英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苏樱,真羡慕啊,又可以偷懒了。
你不知道我们早班和中班有多忙。
你倒好,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晚上才来上班。”
她正笑着欢,忽然苏樱拿起她桌上的水杯,猛地朝她脸上泼了过去。
“呸!咳咳,你干什么呢?”
方小英差点被呛出好歹,她抹了把脸上的水。
整个人被泼得猝不及防,茶叶粘在她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狼狈不堪。
幸好这水是温的,要是热水的话,她整张脸不就毁了吗?
方小英歇斯底里:“你这是干什么呢?对同事使用暴力,我要去告你!”
苏樱将杯子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眼神锐利:“我要是真的动手,你就不会有力气站在这说话了。
这排班表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小英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你少污蔑我,明明是领导安排,你还想赖在我的身上?”
苏樱把排班表揉成一团砸在她身上:“这排班表我不认,明天我休息。
后天我回来,如果这排班表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话,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的。”
方小英咽了咽口水:“你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跟领导去说去啊。”
“排班表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我找你比找领导有用多了。
背后给我使绊子,这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苏樱扫她一眼,回头收拾东西下班。
方小英气得浑身颤抖,冲她背影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真把自己当成名医了?
以为针灸科有你就转不动了?”
苏樱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笃定这是方小英搞的鬼。
方小英跟陈副院长有亲戚关系,她方进入针灸科,也是陈副院长帮忙打点的。
这是针灸科众人心照不宣的事。
即使这一次解决了,以后还是陈副院长会给她穿小鞋的。
得罪了这么大一个领导,她在针灸科很难待下去。
但是她不后悔泼方小英,她来针灸科不是勾心斗角的。
要是方小英还不知道收敛,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家属院。
余婶坐在客厅抹着眼泪。
吴淑芬苦口婆心劝说:“妈,你就别犟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
余婶哽咽说:“我回去了谁带这两个孩子呀?”
“这不是还有爸吗?这孩子也长大了,不用怎么照顾,早上就送去学校,中午给她们做顿饭就成。
其他的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孩子也大了,确实该由我这个妈多照顾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