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苏樱恐怕不得不让她这倒霉妹妹进农场了。
苏樱忽然捂着鼻子往后退:“哎呀,你这都咳成这样了,不会是肺痨吧?”
“啊?肺痨?!”
大伙一听,满脸惊恐往后退了。
肺痨可是会传染的!
这个年代医疗水平不发达,染上了很可能就要了命。
再有正义感的人,在这种生死关头,肯定都会第一时间远离。
苏婷婷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僵:“不是,我没有肺痨,就是普通咳嗽。”
苏樱捂着鼻子:“普通的咳嗽会要人命?你别骗大家了。
看你刚才咳嗽的样子,肺都快咳出来了,就不是普通咳嗽,难道是肺结核?”
今天来这的绝大部分都是带老人孩子来的。
老人孩子抵抗力弱,极容易染上传染病。
大伙恨不得离苏婷婷五丈远。
“你这人没有公德心啊,得了传染病还出来瞎逛。
要是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苏婷婷快哭了:“我没有肺痨!她胡说的!”
都怪她刚才为了扮可怜,表演过度,现在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苏樱忍住笑意:“婷婷,不是我不愿意让你进去。
你也看到了,我们农场是卖农副食品的,还有农家乐食堂。
要是让你进去一顿传染,把肺痨病传给孩子们。
到时候谁负得起责任?”
苏樱又看向周围的顾客:“大伙给句话。
要是我让这样的人进去,你们放心到我们这来消费吗?”
刚才还替苏婷婷说话的人当场变脸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传染病!”
“是啊,你们农家乐说到底是饭馆,怎么能招有传染病的员工?”
看这姑娘弱不禁风,嘴唇发白,说不定还真是肺痨啊!
大伙紧紧捂住鼻子,生怕被传染。
现在得了流感一不小心都会死人,何况是肺痨!
苏樱见状,斩钉截铁保证:“大伙放心,我们一定会对顾客负责。
我不会让这种有传染病的人进入我们农家乐。”
周围的顾客听了纷纷鼓掌:“做的好!
有苏老板这样负责任的老板我们就放心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去啊,传染给老人孩子就麻烦了!”
苏婷婷一家三口越听脸色越白,又被苏樱给摆了一道!
陈芳暗暗给苏樱竖了个大拇指。
她这一招可真绝呀,彻底断了他们三人进农场路。
苏樱冲苏权无奈摊了摊手:“叔叔,你看到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婷婷身体不好,不适合进我们农场。
我也是为了顾客着想,毕竟我们农家乐是要做餐饮的。”
苏权气得神情扭曲:“苏樱,你就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别人误会我们,什么肺痨病,什么肺结核。
根本就没有的事!婷婷就是普通感冒。
做叔叔的都求到你门前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樱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苏权,叹了口气:“行了,别嚎了。
别说我无情,等我们这今天的活动结束,你去后门那等着。”
苏权眼睛一亮:“等什么?”
难道要给他们一些钱?
那也成,农场的事慢慢来,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不料苏樱却说:“今天是我们开业的大好日子。
肯定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我们泔水桶都从后门拉走,到时候你们随便吃。
现在别耽误我们的生意,这还有这么多客人。
来这讨饭就要有讨饭的自觉。”
旁边的人一阵低声嗤笑。
陈芳更是憋笑憋得难受,一家三口还以为苏樱要心软了。
没想到是让他们去扒拉泔水桶,真把他们当成乞丐了!
苏权脸颊涨得通红:“苏樱!你让我们捡泔水桶的垃圾吃?
看我今天不代表你爸妈教训你!”
苏权举起手,还没打下来被苏樱攥着扭到背后。
“哎呦,疼疼疼,手要断了,苏樱你殴打亲叔!
你这个不孝顺的玩意儿!”
苏樱手里加大了力道:“你是个什么玩意?配让我孝顺?
大伙都看见了,可是你先动手的。
我先拧断了你的手,也没人说个不字!”
“爸!”
苏婷婷冲上来想撞开苏樱。
苏樱抬脚踹在她的心窝。
她整个人倒了回去。
“婷婷!”
赵海燕眼睁睁看着女儿丈夫被打,眉头倒竖。
“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赵海燕撸起袖子,就朝苏樱扑过来。
陈芳抄起身边的棍子,狠狠的在她后背一瞧。
她哀嚎一声倒下。
苏樱用力再一推,苏权不受控制往前几步,倒在老伴身边。
苏权捂着胳膊,指着苏樱骂:“你好狠的心啊。
你当众殴打叔婶,亲妹妹,对得起苏家的列祖列宗吗?
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你们还敢来农场消费!”
苏樱拍了拍手:“少跟我提什么列祖列宗。
他们是有灵,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你这个坏种!”
苏樱拿到了主动权,处于上风。
就算现在对他们动手,顾客只会觉得是苏权胡搅蛮缠在先。
对农场的形象没有任何的损失,相反大家会觉得她大公无私。
反倒是有几个好心的大哥警告苏权:“大喜的日子,别想来这闹事。
农场这块我们罩着,看谁敢动手!”
农场老板是他们见过最仁义的,还给排队的顾客准备水果零嘴。
向来只有顾客受气,还没见过谁对顾客这么客气的。
农场够意思,他们自然会维护。
而且是这一家子先来闹事的,错当然在他们。
江季言把孩子和长辈送进农场,听说门口出事了,行色匆匆赶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苏樱笑着摇头:“没事,来了几个疯子。”
江季言沉着脸看向苏权:“又是你们!”
苏权站了起来:“对,就是我!
江季言,你还是革委会的领导!
你纵容你妻子打人,你们革委会难道都是这种货色吗?
大伙瞧瞧,这就是革委会的副会长。
他仗着自己的官职,颠倒黑白,侵占我家的资产!”
“听说他是被军区赶出来的,一看他就是品德有问题。
还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开起了农场。
指不定是贪污受贿来的钱!这样的人都配做官吗?”
大伙看江季言眼神里忽然多了一层晦暗不明。
如今的人对贪污受贿一词格外的敏感。
前些时候国家刚处决了几个大贪官,都登了报纸。
贪污贪的那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