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她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几分:“真的?!爸爸?”
看到周明点头,她激动地原地蹦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周明,“爸爸,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不能买他们家东西呢!”
六岁的周浩虽然听不太懂姐姐在说什么,但看到姐姐这么开心,也跟着跑过来扑在周明腿上。
“爸爸买好吃的!爸爸最好了!”
孩子们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周敏却笑不出来。
她走到周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明远,你真的去首富农场买东西了?万一被军部那边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
季红英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声音压低:“是啊,你还在第五军部干着呢,军部和首富农场的关系你也知道。要是被你同事发现你买了他们的东西,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周福来没说话,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半块西瓜,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看着周明,目光里有担忧。
周明站起来,看着妻子,又看了看母亲。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但是这一次,我真的觉得,冒这风险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值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草莓和西瓜,“你们刚才都尝过了,觉得怎么样?”
周敏沉默了片刻,终于实话实说:“确实好吃。”
季红英也跟着点头:“是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草莓都好吃。”
周明笑了:“那就行了。我们就在家里吃,不去外面张扬,不引人注意就好。等吃完这一批,我再想办法去农场那边买。”
他顿了顿,“不通过军部的渠道,就是我自己去,悄悄去。”
周敏还想说什么,季红英忽然一拍大腿,激动地站起来。
“哎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她看着周明,眼睛亮了起来,“你不好去,我跟你爸可以去啊!我们退休了,平时也没什么事,去农场转转,买点东西回来,谁会说我们什么?而且军部也没几个人认识我们的,到时候我们随便带个帽子遮掩下就好了。”
周福来点了点头:“对。我们俩去,没人注意。”
周妍听到这个提议,立刻跳了起来:“爷爷奶奶,我也想去!”
她跑过来拉着季红英的手,“学校里好多同学都去过了!小雪说她去农场摘过草莓,还喂过咕咕鸡!我也想去看看!”
周浩也跟着喊:“我也去!我也去!”
周敏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样子,又看着丈夫坚定的目光,心里的那点顾虑,慢慢地散了。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那股清甜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家人关起门来吃点好的,碍着谁了?
“行,”她说,“那就去。找个周末,带上孩子们,我们一家人悄悄去。”她看了一眼周明,“你就不用去了。你在军部,不方便出面。”
周明笑了:“好。那就辛苦爸妈了。”
他伸手从脖子上取出两个空间钮,交到妻子手上:“里面全是我在农场买的蔬菜水果和鸡蛋,够吃一阵子了。等你们下次去,再多买点回来。”
两个孩子围着桌子转来转去,摸摸这个,闻闻那个,笑声就没断过。
……
与此同时,从农场回来的另外四个人回到家后,也经历了和周明大同小异的事情。
小刘第一时间去了妈妈所在的疗养院。
把其中一个装满了蔬菜水果和鸡蛋的空间钮交到妈妈手里。
刘妈妈用精神力往里面一探:“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住在这里管吃管住,你给我这么多蔬菜鸡蛋的,我也用不上啊。”
小刘:“妈,这些东西不一样。”
他俯在妈妈耳边小声道:“妈,这是我从首富农场买的,他们家的东西吃了能调养精神力,不信你试试?”
刘妈妈还真不信。
精神力要是能调养,这个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精神力暴动了。
但是在儿子殷切的注视下,她无奈地从空间钮里拿出三颗草莓。
吃完第一颗,她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感受脑子里的那股钝痛像是被人拿湿布擦去了一小块。
她又吃了第二颗,那股清凉的感觉更明显了。
吃完第三颗,她睁开眼,看着空空的盘子,忽然有点舍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呢?”刘妈妈脸上满是惊奇和不可置信。
看着妈妈的反应,小刘就知道,这果子对妈妈有用。
小刘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战死了,他是母亲辛苦养大的。
为了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母亲年轻时吃了很多苦。
以至于精神力损伤特别严重,现在更是已经逼近了临界点。
为了不让妈妈被的流放出去,小刘竭尽所能,把妈妈送进了最好的军部疗养院。
然而,即使疗养院的环境再好,也当不出妈妈的精神力一日比一日衰退的厉害。
他试过营养液,试过各种补充剂,试过军医开的药,都没什么用。
现在他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问题是,怎么才能持续地有。
小张回到合租的公寓时,他的室友正在客厅里打游戏,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哟,出差回来了?带什么好东西了?”
小张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拿出一颗苹果扔给室友。
“尝尝。”室友接住苹果,看到上面没有标签,有些好奇。
小张放下东西,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朋友给的,好吃的话回头再给你带。”
他没有说是首富农场的苹果。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晚上,小张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袋苹果,想着怎么分配。
他爸妈精神力都不好,得留一些给他们。
他自己也得留一些。
剩下的……他想了想,决定下周再请假去一趟A001星。
老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是他们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四十五岁,在第五军部干了将近二十年,再往上升的希望几乎为零。
他回来的时候,妻子正在厨房里忙碌,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写作业。